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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全智英冷静的跟她对视：“只要你还是这个国家的艺人，你就必须要忍受。”，她深深看进了李媛敏的眼底，看到了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眼神中的不甘和倔强：“觉得委屈是吗？努力做给大家看啊，有时候真相不需要解释，而在于坚持。”。
李媛敏的眼睛里渐渐噙满了泪水，可最终还是倔强的忍住没有让它掉下来，她并不明白全智英话中的全部含义，她只仅仅听懂了“忍受”两个字。
“明知道是被冤枉的，还要—直忍受下去吗？”，她犟声抗议道：“需要忍到什么时候？现在他们已经采用这样的方式伤害我们了，难道我们要—直忍到他们杀了我们吗？”。
她的声音虽大，却已然带上了哭腔：“今天幸亏是智英姐姐想的周到发现了化妆品有问题，那么下次呢？如果因为疏忽而没有发现呢？”。
“媛敏，你冷静—下。”，金孝琳见她渐渐激动，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应该对全智英客气点。
“对不起，智英姐，我只是——”，当意识到自己对全智英说话开始有些疾言厉色，李媛敏赶忙缓和了神色，有些慌乱的想要解释。
“没关系。”，全智英并没有因为她恶劣的态度有所介意，而是大度的挥了—下手：“公司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这是我作为经纪人给你们的承诺，当然你们也必须无条件的配合我。至于能否忍受这个问题，在这个国度，相信你们感受到的，远比我苦口婆心给你们讲道理要来的直观和印象深刻。”。
六个女孩儿纷纷红了眼眶，却是一个都没有做声。
“所以，不要再作无谓的计较，也不要因为这些事情感到生气和委屈。”，看着六个可怜的女孩子，全智英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努力向前看吧，眼前的挫折和困境，只要克服，就都将成为未来的财富。姐姐会—直陪着你们，扶持你们，相信我。”。
看着—脸坦诚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的全智英，六个女孩子都露出了感动的神色，她们的眼里都含着泪花，嘴角却都带上了微笑：“谢谢智英姐。有你这句话，我们就安心了。”。
“接下去就要开始海外行程了。”，全智英平复了—下心情，开始给她们打起了预防针：“会很辛苦，希望能有足够心理准备。”。
“再苦再累我们都能接受。”，金孝琳代表大家表了态：“只要还在舞台上，只要还有—个粉丝，我们都不会放弃。”。
“good girls。”，全智英忍不住想要给她们竖起大拇指：“加油吧，国内的市场虽然重要，但单纯从经济效益来看，与广阔的海外市场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如果Gaea能够在海外站稳脚跟打开市场，相信国内对你们的看法也会有所改观。到那个时候，你们才有可能拥有解释真相的机会，明白吗？”。
六个女孩儿露出了心酸的笑容——此去前途茫茫，不知路在何方，她们能够走出国门赢得外国人的喜爱吗？在她们之前已经有那么多的前辈在国外打拼了，她们能够带着在国内这般不堪的口碑和形象在激烈的竞争中谋得—席之地吗？真的会有这么—天，人们会愿意听她们解释吗？真的，会有这—天吗？
第76章 欺凌
即便是全智英给予了鼓励，为她们描绘了今后发展的蓝图，可毕竟去海外发展的计划，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她们的演出机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时间里，她们都躲在宿舍里，哪里都不敢去——因为只要她们露面，面对的都是无数恶意的指责，甚至是无理的叱骂，而在某些人刻意的推波助澜下，国内的民众甚至有组织的前往总统府请愿，据媒体报道，居然有超过十万人联合署名请求Gaea解散！理由是以正义之名，需要给青少年良好的引导。
而网络上对Gaea的抵制行为也愈演愈烈，在其中一个视频中，几个年轻男孩聚集在一个地下车库里，将印着六个女孩照片的画报一张一张焚毁，最后还对着镜头缓缓竖起了中指，邪恶地做了一个fuck的口型。
另有一个视频则是两名少女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将杜宝妍代言的彩妆产品一盒一盒地摔的粉碎，同时还恶狠狠地用脚踩踏着，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越来越多的视频出现了，采用的手段也是越来越令人不寒而栗，人们将女孩儿的照片P成了各种各样怪物的形状，同时还使用着许多不堪入目的言论诋毁她们，抵制Gaea已经成为了全民狂欢，人人都以正义自居，而将这六个女孩儿视如妖邪。
无数谩骂的信件寄入了公司，其中不乏泼着红漆，犹如血书般的诅咒，更有甚者，不但用无比恶毒的言辞辱骂她们，甚至还威胁着要杀了她们全家。
“会有报应的，看看这个地址，你的父亲，母亲，姐妹都会死去。”，女孩儿看到这样的信件，已经从一开始的恐惧、愤怒渐渐有些麻木了——想要她们去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语言能够杀人，她们早已经死去了千万次。
而她们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了，除了偶然有演出的机会才会出门，多数时间里，她们都安静的呆在宿舍里，个个都犹如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宝妍，你不吃吗？”，吃午饭的时候，看着无精打采坐在饭桌前的杜宝妍，李媛敏不无担忧的问道。——若是在平时，每到吃饭的时间点，最快活的可就是这个小家伙了。可如今活泼明朗的杜宝妍却如打了霜的茄子般，整个人几乎是毫无生气。
“不想吃。”，杜宝妍垂头丧气的回答道，她的心里似乎沉甸甸的压着一块大石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饭还是得吃的。”，李媛敏好言好语的安慰道：“现在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但人是铁饭是钢，我们想要撑下去，就必须得有好的身体。”。
“可是我真的没胃口。”，杜宝妍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媛敏姐姐，我害怕。”。
李媛敏怜惜的将她抱在了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杜宝妍的害怕她当然都懂，别说杜宝妍害怕，在座的哪个人不害怕呢？她们只不过是小小的艺人，可如今却连人身安全都遭到了危险，而且似乎还开始牵扯到家人，这叫她们如何不害怕呢？
可是，即便是再害怕，又能怎么样呢？她们甘愿解散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如果这时候她们顶不住压力而宣布解散，那么这场冤屈，这杯苦酒，就真的只能闭着眼咽下去了。
“媛敏姐姐，Gaea真的会解散吗？”，杜宝妍的话中带着惊慌：“呜呜，我真的很害怕。”——她14、5岁成为练习生，除了会唱歌跳舞当爱豆，她实在想象不出组合解散了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会的。宝妍不要胡思乱想，姐姐们都在。”，李媛敏心里又酸又痛，回答着毫无底气的话。
“宝妍不怕，只要你不退团，我就不退，会一直陪着你的。”，突然，金孝琳在一边斩钉截铁的作出了承诺。
“真的？”，杜宝妍闻言抬起了泪眼，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证实道。
“拉钩。”，金孝琳冲她展开了一个美丽的笑容：“姐姐从来不会骗你，对吗？”。
当两只小手指紧紧勾在一起的时候，杜宝妍方才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所有女孩儿的眼眶都红了，因为感动抑或是其他不明的情绪：“我们所有人都不会退团，Gaea这个名字将跟随我们一生。”，她们情不自禁拥抱在了一起：“多年以后，人们还会记得，Gaea里有真儿、有昭美、有宝拉、有孝琳、有媛敏，还有宝妍。”。
尽管有姐姐们的安慰，可是杜宝妍的情绪却是一天不如一天。小小年纪的她，面对这般强烈的落差和冲击，心理承受能力显然已经到了临界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紧张担忧，却又手足无措。她越来越害怕与人接近，越来越喜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渐渐的，除了跟李媛敏还有些亲近，甚至跟其他几个姐姐都开始有意无意的保持了距离。
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些出问题了，可是又不敢告诉全智英。她们害怕一旦被公司知道队员出现了心理问题，也许这个队伍真的离解散不远了。可如果当真面临解散了，宝妍会不会彻底崩溃呢？几个姐姐们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因此她们只能想方设法开解着杜宝妍，只要她想要的，她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她。而这其中，李媛敏的付出更是巨大的，因为相比其他姐妹而言，杜宝妍最是亲近她的，因此多数时间里，安慰开解杜宝妍的也是她，只要她陪在杜宝妍身边，她的话就会多一些，笑容也会多一些。
可是这一天，李媛敏却需要单独出席一个小小的记者见面会。这是不久前全智英努力在一个电视剧里为她争取到的一个小角色，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但对于如今几乎没有工作邀约的Gaea成员而言，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因此，这个记者见面会，李媛敏没有理由不参加。虽然她明知道现场一定会面临各种无理的刁难和别有用心的采访。
“宝妍呐，我今天要去参加一个活动，你待会乖乖的吃饭，要听话，知道吗？”，临走前，看着独自坐在床上发愣的杜宝妍，她温柔的叮嘱道：“孝琳姐姐待会会陪着你，你要乖，好不好？我会尽快回来的。”。
“媛敏一定要去吗？”，突然，杜宝妍用平语问道，声音中带着落寞。
“嗯，不能不去呢。如果不去，又会被人骂的。”，李媛敏低声回答道：“宝妍乖，姐姐会尽量早些回来的，好不好？”。
“宝妍可以跟着媛敏姐姐一起去吗？”，杜宝妍愣愣地望着她，眼神里却连一丝活力都没有：“宝妍想跟媛敏在一起，乖乖的，就在台下看着你就好。”。
李媛敏的眼中浮上了一层泪花，也不知是因为杜宝妍哀伤的语声还是因为别的情绪。可是她心里有些担心，生怕在记者见面会上会出现一些突发的意外再次刺激到杜宝妍：“宝妍乖乖在家里，姐姐结束了就马上回来陪你好不好？”，她尝试说服杜宝妍：“宝妍玩会游戏，看会书，姐姐就回来了。”。
“我想跟你去。”，杜宝妍却是难得的执拗：“外面很危险，不放心媛敏一个人去。”。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李媛敏，言语中虽是带着些傻气，却是一脸的不容置疑：“怎么可以让媛敏一个人去，万一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傻孩子。”，李媛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心疼的将杜宝妍抱在了怀里——这孩子自己都这样了，还一门心思的想要保护自己，这份心意，又怎能让人不动容呢？
“媛敏，让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杜宝妍低声低语的说道：“你让我自己留在这里，我也不安心，你就让我跟着你，我保证乖乖的。”。
“好。”，面对杜宝妍的心意，李媛敏自然不忍拒绝：“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虽是答应了，却依然有些不安。
“嗯，什么都答应。”，杜宝妍乖巧的应承道。
“待会记者肯定会问到我们团体的事，不管人家怎么对我，你都不许生气。”，李媛敏柔声给她打着预防针：“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带你去。”。
杜宝妍正是担心李媛敏会被如此这般不礼貌的对待，所以才坚持想要跟着她去，如今眼看她这么冷静的说出这番话来，显然早也想到了这一层，不由得又红了眼眶：“能不去吗？”，她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显得无理了，也知道李媛敏定然不能够答应，却还是忍不住颤声问道：“那些人太可怕了，媛敏，可以不要去吗？”。
“傻瓜。”，李媛敏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能躲到几时呢？难道就一直不参加活动了吗？那我们还怎么当艺人呢？”，她柔声对杜宝妍道：“不要紧的，最多也就是被问一些刁钻的问题，大庭广众之下，难道他们还能打我不成？”。
“不行！”，听到李媛敏说出一个打字，杜宝妍顿时大叫起来，猛地将她护在了怀里：“不能打你，不可以。”。
李媛敏见她有些过度紧张，赶忙连声安慰道：“没影儿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谁敢打我呀？”，她轻轻梳理着杜宝妍的长发：“别怕，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的。”，她见杜宝妍情绪不好，却是有些犹豫带她出去了：“宝妍还是呆在家里等着姐姐回来好不好？让孝琳姐姐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我要跟你一起去。”，杜宝妍却是说什么也不肯答应，抱着李媛敏的胳膊就是不撒手：“媛敏姐姐，你就让我跟你去吧，我保证一定乖乖的。”。
李媛敏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再三确认她没问题后，还是带着她出席了记者见面会。她小心地将杜宝妍安置在会场的角落里，甚至还让她稍稍打扮了一下掩饰真容。此时所有的聚光灯和镜头都对着见面会的舞台，自然也没人会留意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中那个小人儿。
除了例行公事的采访了一番关于剧情的问题，不出她们所料，几乎所有记者的关注点都落在了李媛敏身上。
这是Gaea出了金娜事件之后第一个单独参加记者见面会的成员，在场的记者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难得的采访机会。
“媛敏啊，作为Gaea的成员，能就眼下发生的排挤事件谈谈个人看法吗？”，其中一个记者单刀直入首先发起了问题，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几乎同时落在了李媛敏脸上，显然想要看看她是如何回答的。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面对如此尖锐的提问李媛敏还是显得有些慌乱：“我想，今天还是请大家多关注剧情。”。
“你们当时做出排挤金娜的行为，是大家商量过的，还是某个人个人的意见？”。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做，金娜虽然是后来的，但毕竟是一个组合的成员，你们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吗？”
“有考虑过当面向金娜道歉吗？”。
“没有想要解释的想法吗？还是说真相就是如此？”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劈头盖脸向李媛敏抛来，一个比一个尖锐，就像一把把刀子一般，毫不留情的扎向了女孩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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