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阮总叫你!”
“啊,来了来了!”
夏楠楠刚要放下奶茶去推门,上司的脸突然浮现在脑中。
奶茶摔了一地,她只感觉五雷轰顶。
韩成国还是死了。
那位韩总也再没来过。
好在项目的资金没断,一切顺利进行下去。韩大老板死的那段时间,好巧不巧上司的亲人也意外去世。
那天下午,他似乎很难过。肚子已经变得很圆的阮太太急匆匆地跑上楼来,她为他们轻轻地关上门。
她看见他们拥抱。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生死
顶楼花园的丁香开了。一球一球,细密的淡紫色,花朵炸开在风中,香气蔓延,坐在办公室里都能闻得到见。
阮尔对这种植物印象深刻,少时淘气,他甚至还用唇舌品尝过,带点厚度的深绿色叶子,嚼在嘴里苦又涩,却有种极其特殊的香气。
记忆里那栋老破的小别墅周围似乎长满了这种花朵,一到开花的季节,香气就连山脚下都闻得见。
其实即使不是春天,他也能闻见那花香。
因为妈妈的信息素,就是丁香花的味道。
命运,是痴男怨女求而不得的苦苦纠缠,是钱权交织铸成的天罗地网,是烛光摇曳间谁都未曾料到的最后一次见面。
或者是,一架永远也到不了目的地的航班。
四月的最后一天里,阮尔接到了一个电话。
江随收到Alpha发来的信息时正在小会议室里开会。
Beta那快八个月大的肚子圆溜溜,即使是腰部再宽松的裤子穿着也会感觉勒得慌,为了办公舒服些,近来小江上班穿的都是牛仔背带裤。
他在坐在会议室的靠背椅上,静静地听着同事们对新项目的种种想法,算算月份,这搞不好是他生产前能参与的最后一个项目。
虽然大概率跟不到最后,孕夫也还是希望能全力以赴。
他在笔记本上整理好上一位同事的发言,无意间瞄了一眼手机,一条只有几个字的信息映入眼帘。
“我,我要请个假!”他站起来,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无措,急匆匆地和大家道歉后便冲出会议室,往电梯间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电梯似乎格外慢。江随用手紧紧握着电梯间里的扶手,眼睛紧盯着显示屏上一下下跳动着的红色数字。
平时用来播放广告的投影因为意外事故而临时改变内容,女主播严肃认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嘴唇一动一动,念出一段插播进来的新闻稿:“最新消息,一架载有151名乘客的民用客机因不明原因在我市机场降落时失事,这架客机是从……”
“相关部门正在全力营救飞机上的乘客,已知有18人受伤,1人死亡。后续情况,请关注我台的最新报道……”
Alpha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环抱自己时微微颤抖的手将他的情绪暴露。
江随沉默地抱住他,任由他将头埋进自己的胸口,轻轻抚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匹淋了雨的、伤心的雄狮。
助理贴心地关上房门,一时间宽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阮尔不说话,江随也没有出声,高层办公楼听不见鸟鸣,房门闭合的声音消失后,室内便成了一潭彻底的死水。
“为什么要回来呢?她为什么要回来呢?”
Alpha终于地开口,声音轻得仿佛深夜梦魇时的自言自语。
“我上次见她时,她还跟我说打算和恋人结婚,说她过得很幸福。”
“她为什么要回来呢?”
江随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湿润。
他沉默着,摸摸他的头。
暮春的夜里,一颗星星掉下来。
像眼泪,像火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命运
她的未婚夫异常年轻。
坐在对面的男人穿了一件带暗纹的黑色衬衫,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悲伤的表情,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让阮尔想起小时候常玩的玻璃弹珠,漂亮,剔透,有点冰。
他是她的遗产继承人。
他说他叫Dannis。
母亲早早立下遗嘱,身后事全由未婚夫全权处理。阮尔只不过是在最开始接到工作人员的电话请他配合确认亡者的身份信息,之后的事便全由急匆匆赶来的Dannis一手负责。
“我会带她回去。”Dannis说,“她不喜欢这里。”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碰面,Dannis来得很早,看见他们进门便伸手懒洋洋地晃了晃。
他和阮尔不是第一次见面,母亲意外身亡的当晚男人便急匆匆地从国外飞来,带着文书证件为她处理好一切。
阮尔点点头,扶着孕夫的要小心翼翼地把人放进座位里,这才自己坐下来。
五月里,窗外一片嫩绿,阳光透过树影落下来,照亮深棕色实木方桌上牛皮夹子里包裹着的文件。
“这是阮女士的遗嘱。”Dannis说。他是混血,从小到大讲外语,中文是因为阮琳才会说上几句,以此音调扭扭歪歪,听上去很奇怪。
“她放弃自愿放弃韩先生赠与的财产,遗产有一半给我,剩下的都捐给慈善组织,这是公正过的文书。”
他从牛皮夹里抽出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字母像天书。
“请你,在这个地方签字。”Dannis点点文件上空白的地方:“这也许和你们国家的法律有些冲突,但她说你会签。”
“我知道你有问题……”他补充说,又从文件夹里掏出另一张纸:“这是她留给你的。”
阮尔注视着面前的纸张,沉默半响。终是拿起签字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还有别的事情吗?”Alpha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了,就这样。”Dannis把摊在桌子上的文件收回夹里,琥珀一样透明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阮尔,半响突然一笑:“你们母子真奇怪。”
“她说的居然都对上了。”
Dannis懒洋洋地坐在那片透明的阳光里,他叼着烟卷,没点燃。
浅棕色的眼睛眯起来,像只懒洋洋的猫。窗外,高大的Alpha正在为肚子圆圆的孕夫打开车门,专注小心,神色里有着无法掩饰的爱意与温柔。
他注视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中,半响,就像她那样,深深地,深深地低叹出声。
“命运呐。”
薄薄的一张纸,想是从便签本上随便撕下来的纸页。母亲的字飘飘洒洒,只有短短一行。
“爱像流星,它击中我,我别无选择。”
漂亮的女人,带着一只小小的棕色皮箱,她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像取下一道金灿灿的枷锁。
然后她走出去,踮起脚尖跳跃着,奔跑着,像一片羽毛消失在风里,有点轻盈,又有点倔强。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水豚先生与产假
五月在细碎的梦中一晃而过,等回过神来,暮春已过,海市已然是一副属于夏季的生机勃勃。
天长了起来,明朗而耀眼的阳光照向大地,将尘世间的潮湿与阴霾一并蒸发。
在这难得的好天气里,江随开始了他步入社会后的第一个长假。
水豚先生要休产假啦。
虽然依旧对工作恋恋不舍,可日子到了该去休假也还是得去休假。
阮尔因为工作离不开人没法休,只能尽量把活儿都集中在上午,争取早点下班回家。
江随瞌睡越来越多,早上起不来吃饭不说,下午回家又总能看见他窝在沙发上睡成一团。
孕夫月份大,肚子也越发圆,侧着身子趴在沙发上,像只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胖胖海豹,弄得人总是想凑上去摸摸抱抱。
阮尔开门回家时他还在睡觉。今天Alpha的活不多,到家时刚好是吃午饭的点。
他手里拎着特意绕路去餐厅打包的饭菜,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去看老婆在干嘛。
江随趴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大概是因为实在太热,他的小背心翻开,白肚皮全都露在外面,一侧的奶子也从肩带处探出来,被人玩多了的奶头又红又软地挺在胸前,简直是勾着人来吸吸看。
吸肯定是要吸啦。
阮尔把手里的吃食放在沙发边的小几上,衣服都顾不得换,直接蹲跪在沙发前扒开老婆那根本遮不住什么的小背心开始喝奶。
养得好又天天被吸,江随的奶水早已不是那吝啬的一点点。
积了一个上午奶水的奶子沉甸甸,最最适合亲亲舔舔。
阮尔不着急喝奶,倒是先用手指抓着玩来了。一对小奶子因为怀孕产乳肉乎乎,虽然不到女性那般大小,可摸着也还是有得玩,阮尔在手心里揉了一会儿,又用指尖去搓那两颗敏感的奶头。
直到把睡梦中的孕夫弄得又是哼哼又是夹腿,这才低下脑袋去喝奶。
他的吸奶方式很情色,含进嘴里也不急着吃,先用舌尖在绕着乳头转上几圈,感觉乳头在口中硬起来才开始一口一口地撮,时不时还会用舌头去顶弄乳孔,妄图刺激孕夫产出更多奶水来。
Alpha只吸了半边身子就把江随吸醒了。觉很多孕夫迷茫地眨眨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了,手倒是和平时一样先伸过去摸摸Alpha的卷毛。
这是他这段时间培养出的新习惯,在阮尔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失眠的夜里,他最常做的便是把人揣进怀里摸脑袋。
「摸摸」似乎成了某种用于镇定止痛的药物,让阮尔得以顺利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帮他在爱人的怀里找到那片属于自己的方圆。
也还是有伤口,偶尔碰到也还会感到钻心的疼痛。
但时间是真正的解药,再鲜血淋漓的伤口也终会愈合结疤。
他总会好起来。
阮尔终于吸光了他的最后一口奶,解了渴的Alpha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给被弄得直哼唧的孕夫一个亲亲。
江随越来越不禁逗,只是吸个奶的功夫,内裤就已经有了点湿掉的样子。
他那光洁的「吉祥物」已经完全硬了起来,将轻薄的内裤顶出一个色情的小帐篷,肉圆的屁股也一缩一缩,像是想要掩饰些什么。
阮尔一边亲人一边伸手往下探,大手握住因为无毛而手感一绝的鸟儿变着花的玩,套弄完龟头又去摸蛋,最后还把孕夫因为兴奋而濡湿的内裤脱下来抵着马眼来回磨,把人搞得陷在沙发里又哭又求才算完。
饲养员先生玩得太过投入,以至于等孕夫终于收拾好自己爬起来吃饭时,外带的饭菜已经完全凉掉。
他不得不把饭菜放进锅里重新加热,这才吃上今日份的午餐。
作者有话说:
啊!终于要完结了呢!!(但还有几章要写哈,这章不是结局)
关于阮妈妈的故事可能有好多朋友会有疑问,之后应该会专门出个番外来讲。我觉得阮尔妈妈是个,相当有意思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饲养员先生与太阳
凌晨时,窗外下了一场雨。
倾盆的大雨驱散了夏季的闷热,雷声从远处厚重的云中传来,伴着几簇刺目的闪电。
江随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他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在一片黑暗中看清了爱人的脸。
阮尔睡得很熟,总是带着笑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口鼻全埋进老婆的奶子里,温热的鼻息顺着浅浅的乳缝溜进来,有点痒又有点情色。
两人是个面对面的姿势,江随的肚子顶着他的胸膛。
因此Alpha没法像之前一样耍赖把鸡巴插进老婆的肉乎的腿缝里捂着,只好退而求其次把一只手插在江随的腿间,虚虚地捧着他光滑的裸蛋解馋。
他已经被江随宠坏了,在床上简直无法无天。明明是自己使坏把孕夫弄得哭着失禁尿出来,非得反咬一口说人家是乱尿尿的小狗,要替他管着鸡鸡。
操人时圈着根部不让射不说,操完了人还得把东西放自己手里握着,美名其曰握着加热,精油好吸收。
江随小心翼翼地把从Alpha手里把自己的蛋解救出来,作为补偿只能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圆肚子上面。
空气中满溢着属于阮尔的信息素,让他觉得既舒适又安全,雷声里,这幽暗雨夜里的小屋似乎成了茫茫雪原中的最后一处避难所,有着温暖的火炉与吃不完的肉干奶酪……
他低下头亲亲沉睡爱人的额头,在滂沱的雨声中再次睡了过去。
夜里的这场大雨下到早上才停,空气湿润潮湿,是闷热夏日里难得的片刻清凉。
屋外的小花园因主人的种种,耽搁了休整时间,此时依旧维持着一副杂草丛生的模样。
落地窗打开,雨后野蒿独特的香味混合着泥土的湿气铺面而来,江随抱着肚子深深吸气,只觉得浆糊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
他今天起得比往常要早些,醒来后也没像平日里一样再抱着枕头磨磨蹭蹭非得等人来催,只是因为一件事:
城南的花鸟市场若是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毕竟屋后的也不能一直这样荒着不是?
江随对买花种草这件事热情很高,提前几天便查找资料做好了计划:什么样的花,怎么种能活的好,哪种颜色搭在一起漂亮……
小江煞费苦心地做足了功课,只等今天去花鸟市场把小苗们买回家大施拳脚。
不过以他现在的模样,所谓「大施拳脚」八成是拿着西瓜一边吃一边看阮尔撅着屁股埋头干活。
两人洗漱完毕便开车出了门,早餐打算在花鸟市场附近一家评价极高的小铺子里一并解决。
江随上车时还没忘了拿着平板看花种,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的图片,试图找出梦中那片烟色在现实中的模样。
他们到的时间刚好好,临街而起的露天市场一副热闹模样。
天上偶尔滴下点细碎的雨,不少商家支起了雨棚,防止娇嫩的鲜花被雨水打湿。
饲养员先生一手搂着揣崽崽的水豚,一手撑着伞,慢悠悠地在细雨中挑选合适的花苗。
江随很兴奋,在每个花圃里转来转去,东西都顾不上吃。
阮尔就跟在他身后,也不开口,只是给人撑着伞防止他淋湿。
热闹的人声、叽叽喳喳的鸟鸣和细雨敲打塑料雨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组成了周末清晨里愉悦的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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