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人应声离开了。
隔着电话线,江樾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问:“你没在酒店吗?”
盛逸如实说道:“纪导给几个年轻演员办杀青宴。”
江樾问:“是何思宁和张勋他们?”
盛逸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江樾撇了撇嘴,语气不悦的说:“真是的,不好好拍戏,办什么杀青宴。要是喝多了,准要耽误明天开工。”
盛逸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似笑非笑的问道:“这么担心剧组的拍摄进度啊。”
江樾被他闹得脸一红,斩钉截铁的说:“废话。干一行,爱一行。”又义正言辞的叮嘱盛逸说:“还有,纪导喜欢喝酒,你可别被他灌醉了。”
盛逸笑着应声,“放心,我不会喝醉的。”
“哼,这可是你说的。”江樾似乎觉得不可信,赤/果/果的威胁他说:“你要是真喝醉了,没形象的躺到大街上了,我就不认你了。”
江樾话音未落,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拿开一看,又一通电话插了进来,便对盛逸说:“先不跟你说了,我姐给我打电话了。我刚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盛逸温柔应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宠溺,“好,都听你的。”
临挂电话,江樾又叮嘱了一句,“记得早点回去休息。”
等接通江楹的电话,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分钟。
只听一道清泠泠的女声气势恢宏的传来,“呦,这么久才接姐姐我的电话,这是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好事呢。”
江樾一阵无语,“姐,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儿谱,都这么大人了。”
“我多大人也是你姐。”江楹语笑嫣然的说:“既然你不愿意说,那让你神通广大的姐姐我来猜猜看。”
江樾:“………”
江楹笑吟吟的说:“嗯…你那边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肯定不是工作电话。我这可爱的傻弟弟一向古板的很,也没什么活力四射的年轻朋友,说来说去,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盛逸,对不对?”
江樾:“……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在酒店装摄像头了?”
江楹不屑的冷哼说:“呵,就这,还用浪费摄像头。我的傻弟弟,就你那点儿小心思,还能瞒过姐姐我?你和盛逸那段鬼畜视频,我可是贡献了不下一百遍的播放量。说实话,也就盛逸和你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才会变得那么傻。”
他这个姐姐当真是有能把人活活气死的本领,江樾可怜弱小无助的问道:“我只想再求证一次,你到底是我姐,还是盛逸他姐。”
江楹怜爱的说道:“傻弟弟,不用怀疑,光是看我们姐弟俩这如出一辙的漂亮脸蛋,就知道你是我江楹的弟弟,如假包换。”
江樾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漂洋过海的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故意气我的。”
“哦,那倒不是。”江楹光明正大的八卦说:“我就是来问问你和盛逸进行到哪一步了?”
江樾无情拒绝说:“这是你该问的吗?”
江樾严重怀疑当年爸妈不让他出国,就是害怕他像江楹一样因为从小在国外长大,出落的越发欠揍。
“嗯哼,”江楹饶有兴致的说:“那就让姐姐来猜一下。确定关系了?为爱情鼓掌了?过年准备回家见爸妈了……”
见她越说越离谱,江樾简直要疯了,暴力的打断她说:“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们在一起了!”
“哇哦,”江楹不由得感慨说:“当了我们家这么多年的编外人员,小逸逸终于有名分了。真是辛苦他了!”
闻言,江樾一怔,总觉得某个答案呼之欲出,他下意识问:“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蛤?”江楹难得卡壳,啧啧称奇:“我的傻弟弟,原来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啊。心疼小逸逸一秒钟。”
江楹这么说,就是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的打算,江樾常年在她的摧残下茁壮成长,对她的习性可谓了如指掌,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只道:“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mua~真乖,知道想姐姐了。”江楹欣慰的调戏了江樾一句,才好不容易正经一点:“这边的项目快谈成了,年前应该能赶回去。对了,这次会把你姐夫也带上。”
“姐夫?”江樾自认为对这位不靠谱的姐姐足够了解了,却仍是忍不住震惊说:“不是才刚分手吗?又换了?”
“什么叫才,都分手两个月了。”江楹纠正他说:“谈恋爱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高兴的,姐姐我每天工作这么忙,就指望爱情能让我快活点儿,谁要是没事给我添堵,不分还留着过年。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傻,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哦,这次终于肯换了,换的这个还算挺拔茁壮,姐心甚慰。”
江樾:“………”
“boss,time`s up。”秘书在江楹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江楹微微颔首,对江樾说:“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姐姐要去开会了。过年记得把小逸逸领回家,好长时间不见,怪想他的。”
说完,江楹就挂断了电话。
江樾盯着手机,微微蹙起了眉头,脑子里不断回荡着江楹那句“终于有名分了”,不由得又想起之前盛逸曾经说过“他有喜欢的人,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一个人”。
江樾颇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他觉得自己必须找个机会向盛逸问清楚,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之前,他的心似乎总是悬在半空,一点儿也不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大波助攻带着秘密走来,请大家鼓掌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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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怎么去了这么久, 让我好等,”纪导冲盛逸招手,“来来来, 先陪我喝上三杯。”
盛逸酒量不错, 饭店的酒杯又只是小玻璃杯, 不算什么, 他主动替纪导满上, 说:“纪导喝开心最重要。”
“这还差不多。”纪导吃软不吃硬, 满意的哼了一声, 与盛逸连干三杯后, 便没再继续“难为”他。
盛逸不在的那二十分钟时间里, 这群年轻人挨个向纪导敬了个遍,这会儿见盛逸回来了, 就将目标转向了他。
“盛老师, 我敬您一杯,感谢您这阵子对我的照顾。”何思宁双手端着酒杯递到盛逸面前, 语笑嫣然的说道。
那日, 何思宁借口送板栗去敲盛逸的房门,房内没有半点儿动静,后来在片场,眼见盛逸对她越发冷淡, 何思宁便以为盛逸不仅装听不到, 还因为那件事开始讨厌她了。
如今, 马上就要从剧组离开了, 她想最后再试一次。
然而,盛逸并没有伸手去接酒杯的打算,只是不咸不淡的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十分凉薄的说:“演戏、搭戏不过是本职工作,我并没有照顾过你什么。除此之外,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如果还指望别人能照顾你,那我倒是觉得你完全没必要出来工作给别人添麻烦。”
盛逸此言说的极重,饶是何思宁擅长装傻充愣,也不由得变了脸色。
见此情景,其他年轻人非常识相的噤了声。虽说盛逸跟他们向来不热络,但从未对谁说过这么重的话,一个个不由得绷紧了心弦,暗暗揣度何思宁是哪里得罪盛逸了。
纪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十分头疼。以往,他不是没见过想走捷径主动贴上来的,比这离谱的场面多的是。其他人要么欣然接受,要么婉言拒绝,只有盛逸永远冷着一张脸。不过,盛逸冷脸归冷脸,却也没让对方太难堪。但这次,竟然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开怼。连他都不禁有些好奇这何思宁到底干了什么惹盛逸不高兴的事情了,还偏偏在盛逸心情不好的时候,往木仓口上撞。
好奇归好奇,没人傻到向两位当事人求证。
纪导清咳了两声,主动帮何思宁打了个圆场,他可不想让气氛就这么冷下去。
倒是盛逸突然这么一严厉,懂得察言观色的年轻人们一个个都学乖了,没敢再给他灌酒。
三个小时下来,盛逸只是陪纪导喝了大概两瓶左右,这点儿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虽然只是啤酒,但纪导喝了不少,明显有些醉了,但这群年轻人精力旺盛,出了饭店,还打算继续去唱K。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盛逸提醒纪导明天上午还要开工,才将他心中跃跃欲试的小火苗给浇灭了。
不过,纪导很开明,没有因为自己不去了,就拆摊子,准许年轻人自己去玩,只要别给他惹事就行。在剧组憋了许久的年轻人,欢欣雀跃的离开了。
盛逸在路边叫了辆车,将纪导扶到车上,副导和摄影也上了车,他们还算清醒,盛逸便不打算和三人在车里挤成一堆,说自己走路回去,顺便醒醒酒,叫他们先走。
送走纪导他们,盛逸才刚往前走出不远,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盛老师。”
那人快步追了上来,一张略显稚嫩的俊脸泛着几分薄红,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因为喝了酒,抑或是别的什么。
来人是张勋。
盛逸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剑眉,只听张勋拘谨的问:“盛老师打算走回去吗?”
盛逸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张勋腼腆的笑了笑:“那我和盛老师一起吧,我也想早点儿回去睡觉。”
盛逸没说话,两人沉默的并肩走在路上。
小县城狭窄的街道空无一人,萧瑟的冬风发出呜咽的号子声,昏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树影,入目一片荒凉。
走着走着,张勋忽然伸手想要握住盛逸的手。感受到张勋的触碰,盛逸倏地抽回了手,脸色一瞬变得阴沉至极,声音冷若寒霜,“你在做什么?”
张勋浑身一僵,白皙的脸庞一下子就涨红了,磕磕绊绊的解释说:“我、我只是……”
张勋顿了顿,一咬牙,赴死一般,斩钉截铁的说道:“盛老师如果喜欢男人的话,不如考虑考虑我。我一直将您当作我学习的榜样——”
“谁告诉你,我喜欢男人?”盛逸暴躁的打断了他。
张勋微微红了眼眶,垂下眼眸,低声说:“我看到你和江樾牵手接吻了。”
不等盛逸做出反应,张勋再度抬眸看向盛逸,眸底涌动着热切的欲望之火,他说:“江樾可以,我也可以。我比他年轻,长得也不比他差……”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和江樾作比较。”盛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犹如离弦的箭,迎面射来,极具压迫感,“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盛逸既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只喜欢江樾这个人。”
闻言,张勋忽然冷笑一声,露出刻薄的嘴脸,“少骗人了,你们男男之间,不就是为了寻求刺激吗?而且,照我的观察,江樾对你并没有多好,只是贪心的享受着你对他的好,你又何必委曲求全。既是如此,盛老师为何不考虑考虑我。只要盛老师愿意接受我,我可以用尽全力对盛老师好,事无巨细,比盛老师对江樾还要好。”
说话间,张勋倾身往盛逸面前凑了凑,极尽谄媚的说:“不管盛老师想要什么刺激、想玩什么花样,我一样可以给你。江樾做不到的,我都可以。”
“滚!”盛逸怒到了极点,如避蛇蝎一般,躲开了他。
“滚?你敢让我滚?”见此情景,张勋只觉屈辱至极,龇牙咧嘴的冲盛逸冷笑两声,“你就不怕我把我看到的、拍到的都发给媒体吗?”
盛逸的面色阴沉至极,好似暴风雨来临前夕,那双慑人的眸子死死地盯住张勋,半晌后,再度开口,语气渐渐趋于平静,却越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你要爆就爆吧,正好地下恋我早就谈够了。但我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随便插手我的事情,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你能否承担的起威胁我的后果。”
盛逸顿了顿,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又或者说,你背后的那个人是否会帮你承担这些后果。”
闻言,张勋一愣,想到网上一直流传着盛逸背后有强大的靠山,否则他一个非科班出身的人又如何能在娱乐圈平步青云。
他这次之所以会答应公司老板的要求,接近盛逸,趁机拍下两人亲密的照片,一方面是想从老板那里谋好处,另一方面,他如果真的和盛逸在一起了,肯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张勋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但他没想到盛逸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顿时吓得气焰全无,眸底的欲望和狠戾齐刷刷退却,就像是退潮后的滩涂,只剩下肮脏丑陋的内心,无处遁形。
见状,盛逸心中有了答案,他不想恶意揣度祁珩,但张勋是奇峰传媒的艺人,而今晚的饭局又是他提议的……
盛逸不由得捏紧了拳头,连看都不想多看张勋一眼,径自离开了。
酒店不算宽敞的房间里,盛逸垂手立在床边,沉默的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心中的思念犹如藤蔓般疯长。
此时此刻,他只想紧紧的抱住江樾,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嗅一嗅他发间的清香,感受着他怦然跳动的心脏、渐渐滚烫的体温……他便已心满意足。
翌日一大早,忍了一晚上的盛逸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江樾打一个电话,想要听一听他如深林山涧般清悦的嗓音,嗔怪他时,从鼻腔里挤出的闷哼声,但估摸着他应该还没起床,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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