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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山海(GL百合)——流鸢长凝

时间:2021-07-01 09:35:53  作者:流鸢长凝
  “所以我说,伤景氏者死。”
  柳溪知道红姨娘在担心什么,她又加了一句,“也包括我。”
  红姨娘终是释然,她摸了摸后腰,将别在后腰上的惊月拿下,递给了柳溪,“你的刀,红姨还你。”
  柳溪微怔,并没有立即去接。
  红姨娘温声道:“一家人不该相互猜疑,阿铎也不想你在这个家里住得难受。”
  最厉害的刀,其实是温情脉脉。
  柳溪不得不承认,红姨娘今天这一刀,确实防不胜防。
  她接过了惊月,淡声轻唤,“红姨……”
  “嗯?”红姨娘惑然看她。
  柳溪忍下了要说的话,放下了惊月,低头再舀了一勺燕窝银耳羹喝下,笑容难得的有了温度,“这羹汤……甜了点。”
  红姨娘笑道:“甜点好,不是么?”说着,她心疼地多看了柳溪一眼,话中有话地道,“都会过去的。”
  年少夫妻,猝然生死分离。
  红姨娘以为柳溪一直哭不出来,都是因为悲痛,她想,若是能待柳溪好点,她兴许能把心中郁结的悲痛一一释怀。
  柳溪忽然觉得有些歉疚,却也只能默然不语。
  红姨娘以为她又难过了,也不敢再多劝,“时辰也不早了,溪儿早些休息吧。”说完,红姨娘打开了房门,退出了房间。
  柳溪怔怔地看着端着的燕窝银耳羹,红姨娘那些温言细语犹在耳畔。她不禁摇了摇头,自忖道:“这样温情脉脉的家,怎敌外间的狂风暴雨?”
  待得久了,只怕她也贪恋这份温情,失了杀气。
  所以——
  柳溪放下了燕窝银耳羹,拿起惊月,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径直来到了景岚的小院外。
  “铿!”
  尚未踏入小院,便听见里面响起了一声刀刃撞上什么的惊响。
  柳溪掠上了院外的那株茂盛梧桐,藏在树冠之中,悄悄地看着景岚在月下练剑。
  换做江湖老手,应该留心她上树时的窸窣声响,可柳溪在树冠上藏了半晌,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
  绵羊就是绵羊,狼来了都不知道。
  柳溪摇头,这只小绵羊得好好教一教了。
  景氏的剑法并没有特定的章法,讲究心随意动,所以景岚这一连串剑法舞下来,没有半点杀气。
  柳溪捏紧刀鞘,看准了机会,猝不及防地从树冠上疾掠而下,刀鞘夹杂着凉风劈向了景岚的脑门。
  景岚仓皇挺剑格开后,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咬牙怒道,“是你!果然原形毕露了!”
  “怎么?堂堂景氏家主,还想唤人以多欺少么?”柳溪不屑冷笑,直接堵住了景岚欲唤人围杀柳溪的话。
  可若不唤人来,她如今的武功,哪里是柳溪的对手?
  景岚的话哽在喉间,越发焦躁。
  哪知,柳溪竟将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捏着刀鞘,并不准备出刀,“阿岚,我给你一次机会,今晚你若能打赢我,我便拿了放妻书离开海城。”
  与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轻蔑神情,甚至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景岚双眸微红,“这可是你说的!”说完,手中长剑一振,晃出剑影无数,原本毫无杀意的剑招瞬间杀气四溢。
  是柳溪要让她一手的,也是柳溪不愿出刀的,可算不得她占人便宜!
  柳溪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右手扣紧了刀鞘与刀柄的相接处,镇定自若地迎上了景岚的剑锋。
  “铿!”
  惊月虽然未出,可内劲是十成的。
  景岚一剑刺来,与刀柄一撞,便被柳溪的内劲震得虎口发麻,险些长剑脱手。
  景岚用力握住长剑,就这一霎的注意力转移,柳溪的刀鞘已架在了她的颈边,“你输了。”
  “……”景岚咬牙噤声,这次真不是柳溪卑鄙,而是自己技不如人。
  柳溪肃声道:“任何时候,不要放松警惕,否则,脑袋什么时候没了都不知道。”说完,刀鞘轻轻地拍了两下景岚的颈边。
  景岚觉得这是柳溪的挑衅,“你等我几日,我一定能打赢你!”
  “我给你半个月,瞧瞧你能厉害到什么地步?”柳溪撤开了惊月,她故意身子微微探前,压低了声音提醒,“下回再输,可要好好喊我一声嫂嫂。”
  “你想都别想!”景岚怒喝。
  柳溪瞥了一眼景岚的长剑,似笑非笑地转过了身去,渐渐走远。
 
 
第12章 收敛
  天下本就没有速成的武功,即便是有,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景岚怏怏地回到了房中,颓败地坐倒在书案边。
  书案上的白纸上写着好几个名字,着墨最重的便是柳溪的名字。景岚今晚本来是在梳理上辈子的事,可梳理到了一半,许多事情她实在是猜不透,心中烦闷,才提了长剑去院中练剑。
  “柳!溪!”
  景岚回想柳溪离开时的那个表情,她就又恼又恨。
  可又能怎么办呢?
  她虽是东海景氏的家主,却不能以家主之名,强行给她放妻书,逼她离开。且不说江湖人会如何评判她,就算是三个哥哥与红姨也会先站出来反对。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实力。
  懊悔并不能让人一夜变强,与其满脑子与柳溪置气,倒不如好好想想法子,下次赢了她!
  想到这里,景岚心情平复了大半。
  “任何时候,不要放松警惕,否则,脑袋什么时候没了都不知道。”没来由地,柳溪今晚告诫她的话,在脑海中猝然浮现。
  景岚摸了摸颈边,那是柳溪今晚用刀鞘轻拍过的地方。
  是了!
  景岚猛然大悟——家中还有内鬼,自己武功又平平,当务之急,是先把那个画出海城机关布防图的内鬼给揪出来!
  第二日一早,景岚就命人去唤景九叔来。他是景氏的老人了,对景氏上下最熟悉不过。能将海城机关画那么清楚,内鬼一定是也是个老人。
  哪知去唤景九叔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说景九叔一早就被柳溪唤去铸兵台了。
  “知道了。”景岚让自己沉静下来,既然做了家主,就该有家主的模样,不可再像过去那样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小厮没明白少主的意思,“少主,那小的是不是去铸兵台把景九叔唤来?”
  景岚摇头,“不必了。”
  “是,少主。”小厮刚欲退出前厅,又被景岚唤住了。
  “大少夫人今日只唤了景九叔去?”景岚忧声问道。
  小厮仔细想了想,“不止,她还请了四公子一并同行。”
  “四哥还有内伤。”景岚突然有些不安,“召集护卫,随我去看看。”
  “是!”小厮领命退出了前厅。
  与此同时,景焕与景九叔已领着柳溪绕着铸兵台走了一圈,算是熟悉了一遍铸兵台。
  “嫂嫂,这里热,还是早些回去吧。”景焕眼尖,瞥见了柳溪额上的细汗,他小声提醒了一句。
  “无妨,我习惯了的。”柳溪说完,看了一眼腰间的惊月,“打造惊月的时候,我在刀炉待了整整三个月。”
  景九叔颇是震惊,细看柳溪年岁并不大,竟就有这样的手艺。
  “九叔。”柳溪忽然唤他。
  景九叔回神,“大少夫人?”
  “这几日,魏谏白没有再尝试从天险下来?”柳溪肃声问道。
  景九叔点头,“算起来,已经三日没有动静了。”
  “那就好。”柳溪嘴上是这样说,可心中并不这样想。魏谏白越是没动静,事情就越是难料。
  景焕揉了揉胸口兀自疼痛的地方,“才不好!就让他这样逃了,我这口气还憋着呢!”
  敌暗我明,处处被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以魏谏白的心性,又怎会轻易放弃,说走就走了?上辈子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率军不顾一切地强袭东浮州,第一战就是用三万将士的性命拼下来的。
  柳溪觉得,他一定还会回来,之所以三日没有动静,定是在等什么。
  “好好养伤。”柳溪只劝了一句。
  景焕挠了挠后脑,笑道:“嗯!”
  “九叔,今日谢谢你带我熟悉铸兵台。”柳溪转眸看向景九叔,“我这里还有一事,要劳烦九叔帮忙。”
  景九叔正色回道:“大少夫人言重了,有什么尽管吩咐。”毕竟红姨娘专门交代过,柳溪在海城一日,景氏上下都要以礼待之。
  “我想要一块寒玉钢。”柳溪索性开门见山,“打个趁手的兵器。”
  景九叔点头,“好,我去库房拿来给大少夫人。”说完,景九叔就按剑退下了。
  景焕好奇地问道:“嫂嫂想打个什么兵器?”
  “等兵器打好了,四叔,我还要劳烦你帮个忙。”柳溪并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告诉他。
  景焕只得忍住好奇心,“好!嫂嫂你救过我的命,莫说一件事,一百件事我也会帮你!”
  “四哥!”
  远处,忽然响起了景岚的声音,只见她带着十几名护卫焦急地赶了过来。
  柳溪不动声色地数清楚了护卫的人数,心道:“终于学会不单打独斗了,也算是长进了。”
  景焕笑道:“小五,你怎么来了?”
  “铸兵台这里炉火四季不灭,火星子又容易四溅,我怕四哥你不小心,给烫着了。”景岚没有看柳溪,话却是说给她听的。
  看来昨夜的话,是听进去了。
  “这铸兵台我最熟悉不过了,怎会烫着?”景焕没有听出景岚的话中深意,他说完后,发现景岚并没有与柳溪打招呼的意思,他悄然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提醒道,“小五,去给嫂嫂打个招呼吧。”
  “不去。”景岚能留她在海城,已经是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小五……”
  “四叔,我还有事要办,晚些再来找你。”
  今日第一件事已经办妥,该去办下一件事了。柳溪没有半点迟疑,也没有多话,只交代了一声,便准备离开铸兵台。
  “慢着!”景岚狐疑看她,“你要去做什么?”
  “阿岚想听?”柳溪微微挑眉。
  景岚暗觉有诈,可还是想弄个明白,“说。”
  “我不想说,你还能逼我说不成?”柳溪衅声反问。
  景焕眨了眨眼,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知嫂嫂跟小五是不是八字不合,天天犯冲,还是退后些安全。
  堂堂景氏家主,竟被人当众拂了面子。景岚却只能哑忍,“来人,跟着大少夫人。”
  “嗯?”
  “近几日海城不安全,我身为家主,自当为你的安危考虑一二。”
  景岚回敬了柳溪一句。
  柳溪挑眉,眼底分明藏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惊喜。
  “那便走吧。”柳溪转眸不再看她,由两名护卫跟着,走了数步后,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对上了景岚微愕的双眸。
  “像那么一回事了。”
  她虽在赞许景岚,可依旧微微昂头,身上那抹与生俱来的傲气半点不减。晨曦映照在她的脸上,在她的脸庞抹上了一丝难得的暖色,与她冷艳的眉眼融在了一起。只见她眯眼望了一眼天色,嘴角噙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分明没有半点狐妖的魅惑之色,却莫名地挠人心肝,让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走吧。”柳溪意味深长地瞧了景岚一眼,终是走远。
  景焕失了言语去描摹嫂嫂的好看,怔愣在了原地。
  怪不得大哥那般喜欢嫂嫂,这样惊心动魄的美人,有几人能禁得住?
  景岚不敢多看柳溪,暗暗地在心底骂了一句,“红粉骷髅!”她惊觉景焕半晌没有动静,便侧脸瞄了一眼景焕。
  “四哥!”景岚看他出了神,狠狠地拐了他一下。
  景焕轻咳两声,掩住尴尬,“小五,怎么了?”
  “不是该我问你怎么了么?”景岚不悦反问。
  景焕轻笑,“我很好啊!”
  “好什么好?”景岚不想在众人面前戳破他,分明魂都差点被勾走了,“以后离她远些。”
  “哦。”景焕似答非答。
  景岚摇头轻叹了一声。
  景焕却正色问道:“小五,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针对嫂嫂呢?”
  景岚欲言又止,她若再说什么,只怕景焕又开始各种劝说,诸如“大哥之死怪不得嫂嫂”一类的。
  “不对!”景焕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之前就见过嫂嫂?不然,怎会一眼就认出她是西山柳氏的嫡女?”不等景岚回答,景焕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们是不是有过什么误会?不然你怎会一直针对嫂嫂?”
  “四哥……”景岚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些话。
  景焕越想越不对,“不对啊!你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东浮州,你怎会见过嫂嫂?”甚至,景焕想到了另一个更吓人的猜想,他一脸铁青地一手勾住了景岚的肩膀,凑近了景岚,低声道:“阿岚,你很危险啊!”
  “哪里危险了?”景岚不知景焕到底在想些什么?
  景焕又仔细打量了一眼景岚阴柔的脸庞,“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恼大哥被嫂嫂抢了?啊!”
  “胡言乱语!”景岚这下是恼了,顺势在景焕身侧狠狠地拧了一把,“四哥,你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对柳溪的敌意再这样明显下去,只会显得她越来越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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