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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于是还是在禅院晴尔的身上。
——‘晴大人’死了,他们也终于得知了名字,这是在现世的鹤丸国永打听到的。
但是他们已经连能够神隐的资格都没有了。
更何况,鹤丸国永几乎已经疯了。
所有刀剑都拒绝着新主,都在企盼着旧主能够回来,他们都悔不当初,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后悔就能让事情好转吗?在他们有了第一次不允许‘晴大人’出门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就没有了回寰的余地,成为了永远。
他们等啊等,灵力也在逐渐减少,总有一天他们会灵力耗尽变回本体。但他们又一次的拒绝了新的审神者。
然后,世界重启了。
狐之助被死死地按在本丸,不允许出门——当年正是它溜达找到了禅院晴尔,然后禅院晴尔才会成为审神者。
狐之助委委屈屈:“在下不会去的啦!”
就算只是人造式神,它也是本丸的一员啊。
因为情况特殊,他们上报了时之政/府,高层为了灵力强大的审神者,为他们行了方便,他们知道禅院晴尔变成了渡边晴,被王权者收养,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们也知道,渡边晴的哥哥禅院甚尔身死,留下一个伏黑惠,然后渡边晴突然消失了!
高层也懵了,结果找了半天竟然在四百年前找到了他。
而刀剑们也终于等到了渡边晴知道自己有一个侄子,有了更多的牵挂——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这不是唯一的机会,却是最好的机会。
当年疯了的鹤丸国永现在行为多变,反复无常,但也能算在正常刀的范围内,他的歉意又最深,所以他来了,而三日月宗近是抽签抽到了。
这就是他们两把刀会来的原因——时之政/府那边一次也只有两个名额。
听完之后,夜刀神狗朗收回了刀,后退一大步,退回渡边晴的身后半步位置。
是要看渡边晴的态度,才能决定这两把刀之后的去处。
渡边晴沉默了半晌,忽然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想平静生活也不想过于显眼了,那也许就是因为他从前就向往,也想过如果他不是这些刀的主公,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他忽然眼前一黑,像是根葱一样直直栽了下去。
*
“晴大人!”
夜刀神狗朗焦急地捞住渡边晴,也毫不在意两把同样焦急的刀,捞到自己怀里,赶紧查看原因。
抬头看了看天气,少年不确定的把渡边晴抱到树下,又跪坐下来,把他的头放到自己膝盖上——似乎是睡着了。
他松了一口气,也不去看跟过来的两把刀,他们问什么都只当听不见,要上手就干脆拔刀,他只静静的等待,做一个氏族该做的事情。
没有他的允许,没有人能够伤害到王!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渡边晴的昏迷代表着:最后一块拼图,归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 1、
晴:我没有资格代替他原谅你们
然后就被打脸()
2、
‘主人找到小主人’
指的是晴发现了惠的存在并且核实了身份
好,拼图回来就能完事了!
——
第39章 三十九个男友
“他就叫晴尔吧。”
“这次不是甚尔那样的天与咒缚, 咒力肯定会很强大的。”
——出生。
“废/物。”
“他没有术式。”
“头发眼睛颜色都不像禅院家的。”
——成长。
“太弱了。”
兄长禅院甚尔还只是少年,但已经浑身肌肉,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了。
事实证明, 就算是禅院晴尔这样的‘弱者’,也会向往强者——他跟随他的兄长离家出走, 他五岁, 兄长十三岁。
理所当然的,禅院甚尔无法照顾他, 又嫌弃他是累赘, 干脆自己跑掉, 把自己朝不保夕的生活与他普通的生活隔开。
这是作为同胞兄弟最后的温柔。
可五岁的孩童什么都不懂, 遇到了狐之助, 说成为审神者就有刀剑照顾他, 早就被欺负到有些害怕人的禅院晴尔欣然同意。
就是他没想到刀剑全是人形……
从此, 多了一个代号‘晴’的年幼审神者。
从五岁到十六岁,他与刀剑度过了十一年的时间, 得知禅院甚尔死去, 这才申请去现世。
不管是家族也好还是本丸也好, 他都受够了。
他爱着刀剑们,刀剑们也爱着他,可他太累了,也不想活的像是被囚/禁——什么都不被允许,什么都被迫佛系, 他也有想要的想玩的, 可到最后过度的保护让他决定自/杀。
他处心积虑地暂时遣走鹤丸国永,剩下看着他的式神狐之助就更好引走了。
在临死之前,他终于露出了安宁的笑容, 绑着沉重的石块,躺进水底沉眠。
少年短暂的一生结束在十六岁。
然后,世界就重启了。
眼前归于一片黑暗。
渡边晴看着别人的故事,觉得像极了在看电影——这没有办法,因为这份记忆是以第三视角来观看的。
他也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王权为什么会是这样出众的【时间】,甚至有些违反原则。
因为重启世界后的他身上,有重启前的时空转换器,因为不属于这个时空,又因为力量太少,周边只有禅院晴尔,所以就归属于他。
还有这些刀剑付丧神分灵们所给予他的庇护……还有他们强烈的祈愿。
世界重启后,所有人的记忆被清洗,所有人都要重新走一遍。
有劫匪成为了好人,也有好人成为了恶人,有时候只是一个契机,选择的不同就使得人生的轨迹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而禅院晴尔,也就是渡边晴,他不过是怀揣着自己所有的遗憾,在走自己原本应该走出的道路。
这些最终促使他成为了王——一位同时向往着自由与平凡的王。
这两个某种意义上有些矛盾的词竟然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结合。
不闻,不看,仿佛是很冷硬的,可当人们凑近就会发现,他像是一块海绵,来者不拒,又极尽柔软。
他向往着平凡,但是在平凡与旁人安危同时落在他手中的时候,他又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份平凡,像是孤狼般,我行我素,又拒绝着所有不够热烈的情感。
不,他是头狼。
他的身后跟随着几十上百的狼,那是他的族群,是他的追随者。
他自己不会知道,当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自觉,可其他所有人对他的评判都是一位优秀而合格的王。
也许是他随口的一句话,也许是他的‘举手之劳’,可无疑,他是被人们所簇拥着的,即使是很久之后,里世界都会记住他的名字,因为他们对他,心服口服。
*
渡边晴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夜刀神狗朗,仰视角度的那种。
然后他就猛然意识到,自己躺在狗朗的腿上,俗称膝枕。他犹豫了,没有立刻起身:“我晕过去了多久?”
夜刀神狗朗说:“十六秒。”
渡边晴:……
他撑起身,终于舍得把视线给旁边两把刀了:“跟着吧,和我一起去一趟御柱塔。”
去见黄金之王,亲自与他解释,并且还要为之后的上百把刀打一个预防针。
“但我永远都不会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挡住了撒向两把刀一部分的阳光,形成了阴影。等他走开,阴影也不再笼罩他们,像是在变相的提醒他们:天晴了。
“我会接手你们的本丸,也会成为新的‘晴’……”,他的笑容不再是冷冷的,反而多了几分亲近,“但我是个普通人。”
“我是个咖啡店老板。”他的手从刀上放下,浅色的羽织在身后扬起,向着朝阳,竟给人一种说不上的奇异感觉!
仿佛他就是那初生的太阳,平等地普照着所有人。
“我们明白了。”两道声音应下,然后安静地跟随在渡边晴的身后。
——刀剑操使的传说从现在开始。
而传说的主人公尚且还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的术式将会被曲解成什么样。
他只是走着走着,忽然惊觉:他就是个咖啡店老板啊,为什么开店都没有超过两天?
渡边晴大为吃惊,在与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报备之后,立刻回去开店。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就理所当然的变成了看板郎——三日月这个生活残废是全职的看板郎,鹤丸国永在人少的时候就会是看板郎,人多的时候就是服务生。
“滴滴。”熟悉的震动两声之后,渡边晴立刻就掏/出终端,看里面的消息。
鼻息微动,他睁大了眼睛,手死死地握住终端。
*
昏暗的巨大空间内。
每个人都穿着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衣服,面上也有遮挡的东西,一人一个位置,身前甚至放了屏风。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五条悟……又不听管教了?”
“……”
半晌,才有人接下话头:“他说禅院的事情与他五条家主没有关系。”
原话没有这么平和,更嚣张一些:‘禅院的烂摊子干我屁/事!’
这句话一出,黑暗的空间就又恢复了静寂。
“算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另一道苍老的声音打了圆场,给他们自己台阶下。
他们在这里抱怨,却从没有想过,作为高层是不是也把手伸得太长了呢?仅仅凭借身份就想掌握咒术界的最强,也实在是高高在上的想法!
“禅院家主那边不肯松口吗?”
“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死活不想掺和进有关禅院晴尔的事情,还放话说要保护他。”
“从御三家出去的,还是个没有术式的……”,有人放慢语速,缓缓的说,仿佛是在引/诱什么,“王权者……”
王权者又怎么样?又不能直接管到他们的头上!
他们已经查过了禅院晴尔的过往,知道他用刀剑,也知晓他的住处——作为咒术界的高层,当然也会有几个终端。
另一道声音说:“一级,试试吧。”
他轻笑一声,低低的,恶意几乎要从话语里溢出去。
一级咒灵,登记过的隔一段时间都会再次生成,一个没登记过的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咒灵可是由人们的负面情绪形成的啊!
“不能为我们所用,就死了吧。”
“诅咒师那边可以利用。”
不知道是谁下了判决,轻易的决定了拥有政/治豁免权的最高七人之一的生死,竟无一人反驳!
反而都笑起来,像是终于看到了满意的结局。
*
——【禅院晴尔,为未登记的咒术师,祓除咒灵数极多。咒术师协会通过窗的观测,决定授予你‘一级咒术师’等级,今后祓除咒灵都会有相应的报酬,还请继续努力。】
看过消息,短暂的气愤过后,涌上的是突然的疲惫,渡边晴揉了揉额头,看着‘禅院晴尔’不说话。
正常来讲,咒术师的等级要比咒灵高上半级一级,比如准一级咒术师其实能够祓除一级咒灵,所以理论上——他渡边晴,不,禅院晴尔根据这个等级也可以挣扎一下祓除不那么厉害的特级咒灵。
这条消息过后,下一秒就有信息发进手机——而不是终端:【禅院先生您好,我是咒术师协会分派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三十分钟后我将会到达您的所在地,进行一级的咒灵祓除任务辅助。】
“伊地知洁高?”,夜刀神狗朗发出疑问,“就是上次那个戴眼镜的?”
渡边晴想了想:“是他啊。”
“我上次没有告诉他晴大人的名字。”黑发少年眼睛几乎在发光,他握拳放在胸/口,像是在宣誓一般郑重的说。
“禅院晴尔……关系亲近的话,叫‘晴’确实没有关系。”,渡边晴笑了一声,“让他叫我‘晴先生’吧,我实在是不太喜欢禅院这个姓氏。”
辅助监督,在一次高级任务中,只会辅助一个高级的咒术师,带更多人的话,是比较少的情况,而且基本信息也是要半保密的,不问到辅助监督的嘴里,是不会得知咒术师消息的。
所以渡边晴还算温和的回了:【请叫我‘晴先生’,我不喜欢这个姓氏。】
那边回复的很快:【抱歉,我下次不会叫错的。】
渡边晴放下手机,愁得慌。
三日月和鹤丸插空过来,表示他们也很想为晴大人效力,表明自己是有用的。
“咒灵我们昨晚也斩了几只,任务还请交给我们吧?”
“要出阵了吗?我会带回惊喜的哦。”
他们正在小厨房里,周围没人,渡边晴犹豫了几秒,摊开手:“三日月宗近。”
青年会意的微笑:“遵命,我的主人。”
话音落下,他就变成了华丽的太刀,躺在了渡边晴的手心。
渡边晴这才说:“狗朗和鹤丸国永看店。”
这就是要只带三日月宗近去的意思了。一人一刀都有一点失望。
渡边晴却想得很简单:三日月什么饮品也不会调,鹤丸学会了简单的,狗朗很聪明,学得差不多了。
总之就别留在这里给他们添麻烦了。
*
伊地知洁高用手帕擦擦汗,松了口气。
这位崭露头角的禅院,还算好说话,第一次评级就评了一级——为什么二十四岁了才评级,他不知道,也不敢问,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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