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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风雪(古代架空)——弃吴钩

时间:2021-08-05 17:56:46  作者:弃吴钩
  谢知钧怒不可遏,一下将扇子撕得粉碎。
  那小厮见爱物被毁,哭着还要争回来,谢知钧一个窝心脚将他踹翻在地,骂道:“凭你也配!你也配!”
  他再一次记起了幼时被贴身仆从背叛的耻辱,一把抓起那小厮的头发,拖着他去到无人之处,找来一根挂刺的藤条,直打得那小厮皮开肉绽,满身血水,不一会儿就昏了过去。
  谢知钧狰狞着一张脸,命人找裴长淮过来。裴长淮起先不知发生了什么,欢喜地前来赴约,直到他看见那地上浑身血淋淋的人,当即僵住了步伐,一下从头凉到脚。
  “阿昱,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他?”谢知钧笑着,漆黑的眼轮中却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冷漠。
  裴长淮没见过这个模样的谢知钧,一时六神无主,摇了摇头。
  “因为你啊。”谢知钧将那把被撕烂的折扇交到裴长淮手上,“裴昱,你要记住,他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的,你不该对他好,也不该拿送我的东西再送给他。”
  裴长淮脸色苍白,“扇子是我想送的,你如果对我有恨,可以直接冲着我来,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能……”
  谢知钧揽住他的颈子,将他勾到怀里来,“我怎么会恨你呢?你跟他不一样。”
  裴长淮问:“有什么不一样?”
  “等你也真正将我放在心上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跟他有什么不一样。”
  谢知钧动了动手指,跟随他的奴才端着一盆乌糟糟的盐水上前。
  裴长淮想到他们要做什么,情急要拦,却被谢知钧一把抓住腰带。他慢了一步,那盆污水猛地往那小厮身上一泼,顿时,那小厮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不住地在地上来回打滚。
  裴长淮被眼前这惨状吓得手足无措,腿上一软,一下跌跪在地。
  那人如同落入地狱一般的惨叫着,不断地惨叫着,谢知钧却长出一口恶气,痛快地大笑起来。
  裴长淮清楚地听着这一笑一哭,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谢知钧抚在他的肩膀上,问:“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么?”
  裴长淮眼中泛出泪水,几乎是在恳求道:“别这样,别这样……”
 
 
第63章 故人心(四)
  谢知钧享受裴长淮对他的恐惧,因为只有恐惧才能让他清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小厮最后都没能活成,才十三四岁的年纪,因为一把扇子就丧了命。
  从那之后,裴长淮一看到谢知钧,就记起小厮那一双充满死气的眼睛,自此打从心底畏惧谢知钧。
  往后在鸣鼎书院,他似影子一样随在谢知钧身边,陪他读书习字。
  谢知钧看他乖顺起来,比从前安静听话不少,心下更满意。他还警告书院里的其他人少与裴长淮来往,同窗好友大都畏惧肃王府的这位世子爷,也逐渐淡了与裴长淮的关系,唯独一个徐世昌还是像往常缠着他,不曾与他生分。
  谢知钧虽说讨厌徐世昌成日叽叽喳喳的,但念在他是太师之子,加上有他在时,裴长淮总是笑容多一些,也便随他去了。
  久而久之,裴长淮在鸣鼎书院时有了些美名,许多掌教先生都夸此子天资聪颖,是个俊才;徐世昌去宫里见皇上时也会提起裴长淮如何如何好。
  崇昭皇帝因而听说了裴长淮的名字,崇昭皇帝只是在他出生时行了些赏赐,还没见过这个孩子,便传裴承景带着这三郎一同进宫,给他瞧瞧。
  裴长淮在崇昭皇帝面前举止有礼,既谦和又不失锋芒,崇昭皇帝看着喜欢,称赞裴承景养了一个好儿郎,还让裴昱往后不用去鸣鼎书院了,入宫陪他的皇儿们一同念书。
  做皇子们的伴读,那是有意要培养裴昱成为未来朝廷的心腹重臣。
  裴承景心中大不安,直言裴长淮愚钝,不堪大用,崇昭皇帝却道朕不会看错人。
  崇昭皇帝执意如此,裴承景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应下皇命。
  谢知钧听闻此事后,心底虽说有不满,但到底皇命难违,他思虑再三,跑去崇昭皇帝面前求了一份恩典,让他也去宫中读书。
  因此当年裴长淮与谢知钧是一同入宫的,裴长淮谨遵父亲教诲,不曾与任何一个皇子过从甚密,却也正合了谢知钧的心意。
  谢知钧以为自己威吓住裴长淮,裴长淮就永远不敢做出背叛他的事,无论在书院还是皇宫,裴长淮都只会跟在他身边。
  只是上次鸣鼎书院的事,他做得着实狠了一点,将裴长淮吓得不轻,两人虽说日日形影不离,但他也觉得裴长淮跟他不似从前亲近。
  谢知钧想同他和好如初,闲时会让人在民间寻来一些新奇的玩意儿,送给裴长淮解闷。
  那日谢知钧得了一只极漂亮的纸鸢,拿去宫中想送给裴长淮,却撞见他与一个红袍金冠的少年在亭子里练字。
  亭中凉风习习。
  裴长淮有些渴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红袍少年看他喝茶,眼睛雪亮雪亮的,说:“给我也喝一口,我的茶还热得烫人。”
  说着,他便接过来裴长淮的茶盏,将余下的茶一饮而尽。
  裴长淮小声嘟囔道:“脏、脏。”
  可那红袍少年一点也不在乎,转着茶盏一本正经地评价道:“你的怎比我的好喝一些?”
  裴长淮笑道:“都是一壶里沏出来的,能有什么分别?”
  那红袍少年眨了下眼睛,道:“那等会儿你也尝尝我的,看到底有什么分别。”
  裴长淮一时哭笑不得,不再搭理他,继续埋头练字。转眼间,他与谢知钧的视线撞上,浑身登时一僵。
  谢知钧冷着脸,负手走向亭子。
  裴长淮迎着他的目光,咬了咬牙,一步走上前,抬手挡住自己身后的少年郎。
  裴长淮侧首低声催促道:“你快走。”
  那人还不知所谓,问道:“我走什么?”他见裴长淮神色惊惧,握了一下裴长淮的手,只觉冰凉,沉声再道:“长淮,你在害怕?”
  那少年顺着裴长淮的目光,望向了逐步走近的谢知钧,半晌,他唇角一弯,道:“哦,我说要同你义结金兰之好,你怎么都不肯,还说会给我带来麻烦,原来是因为他啊。”
  纸鸢被谢知钧攥得皱皱巴巴,他随手扔掉,一字一句地命令裴长淮,说:“裴昱,你过来。”
  “谢知钧,你还当唤我一声哥哥呢。”那红袍少年按住裴长淮的肩膀,将他拉到身后去,目光紧紧盯着谢知钧,笑道,“我跟长淮还要练字,你好不好离远一些,不要打搅我们?”
  谢知钧一咬牙,丢下纸鸢,挥拳就朝那人打去。
  对方竟稳稳接住他这毫无章法的一拳,顺势反拧,往他小腿上一踹,谢知钧右膝一软,登时跪倒在地上。
  谢知钧虽说也在府上练剑习武,但一直不曾上过心,会的全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可这少年却不同,一招一式都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一般,带有绝对压制的力量,打得谢知钧毫无还手的余地。
  偏他得了上风,还笑嘻嘻的,说:“没规矩,说动手就动手,肃王爷难道没有教过你要对兄长尊敬一些?尤其是对你从隽哥哥。”
  谢知钧回过头去,看的却不是谢从隽,而是裴长淮。见他满目担忧,谢知钧却仿佛是受到侮辱,眼睛一红,又在谢从隽手中狠狠挣扎了两下,可他跪地的膝盖快被磨出血丝,也没能逃开。
  莫大的羞辱令他恨得牙根痒痒,“谢从隽!”
  谢从隽道:“在,我就在你面前,叫那么大声作甚?”
  裴长淮抱住谢从隽的手臂,摇头道:“别打架,我、我来跟他说。”
  谢从隽也不想动手,依言松开了谢知钧,却反手将裴长淮推出了亭子,“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裴长淮有些错愕,回头看了一眼谢知钧,却也不知说什么好。
  “真扫兴。”谢从隽晃荡起腰间的玉坠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今日不练字了,不如我带你去掏鸟窝罢?!”
  此言一出,裴长淮一心都在“掏鸟窝”三个字上了,连连摇头道:“不要。”
  谢从隽跟着出了亭子,揽住裴长淮的肩膀往前走,大笑道:“我就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两人一并离去,留谢知钧一人在亭中。他没有立即从地上站起来,捂住发疼的肩膀,恶狠狠地盯着谢从隽的背影。
  谢从隽似乎也感觉到背后几乎灼人的目光,回过头来,不经意地看了谢知钧一眼,冲他微微一笑。
  谢知钧不会看错,那笑容里充满了挑衅与诡谲,在那副光风霁月的面孔下,藏着无比阴沉、无比冷漠的秉性。
  ——
  回忆over。一些前尘往事是必须要写的,别着急,慢慢来。
 
 
第64章 故人心(五)
  单单是想到谢从隽那时的眼神,谢知钧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正过了一处游廊,故而听到前方有轻微的脚步声,侧身躲在廊柱后方。
  两位婢女手中捧着干净的衣物,其中一个边走边道:“你来府上不久,处处都要谨慎一些。小侯爷正沐浴,只准寻春服侍,咱们送了衣裳就回外头待命即可。小侯爷虽然是出了名的仁厚,但最容不得管不住嘴、管不住眼的人,多做事少说话,记住了么?”
  另一人道:“记下了。”
  谢知钧得知裴长淮正在沐浴,悄悄随着这二人同去。
  寻春一直在庭院中静立着,两位婢女走进来,双手奉上衣物。寻春接过来,垂首谢过两位姐姐。
  婢女退下后,寻春走到房门前,躬身敬道:“侯爷,奴才进来了。”
  这沐堂中用玉石辟出一口清池,裴长淮半身皆浸在热水当中,他骨头似散了架一般,整个人疲惫不堪,倚在池边,昏昏欲睡。
  他回府以后就来沐浴了,随手解下的玉笛还在那不远处的案几上搁着。裴长淮模糊瞥见,一下想起那物在他身体中进进出出的感觉,腰间一软,既觉万分亵渎,又觉得有一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快意。
  裴长淮闭上眼,不再去看,耳尖上无端发着痒,仿佛是赵昀衔着他的耳垂在轻轻呼气,后身似乎还残留着被撑满的饱胀感……
  想着想着,裴长淮有些口干舌燥,自水下握住那根物事,随意抚弄着,可是他心火烧得厉害,这般抒解实在没什么滋味。
  眼前蓦地浮现赵昀那一双风流眼。
  「三郎疼我。」
  裴长淮一下心跳得如同要撞破心腔,无端端的魔障上来,惊得他清醒不少。
  他很快松开手,恼火地揉了揉眉心。
  寻春进来,跪在池边,从水中捞起裴长淮湿黑的发,小心地握在手中,用布巾轻轻擦拭起来。
  裴长淮低哑着问道:“几时了?”
  寻春道:“刚过午时。”
  一阵水声荡漾,裴长淮从清池中走上来,寻春给他披上白袍衫。
  为裴长淮系衣带时,寻春看见他裴长淮锁骨上有几处红痕,他是芙蓉楼里出来的,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心底惊了一惊,默默垂下目光,并不多言。
  裴长淮身下欲火未消,寻春瞧见以后,单膝跪下去,捧住裴长淮的右手,仰头请求道:“请让奴才服侍侯爷。”
  裴长淮只当他是芙蓉楼里学来的规矩,抽出手,轻轻抚在他的头顶上,温声道:“不用做这种事来讨好本侯,起身。”
  寻春摇头想要辩解些什么,忽地格楞一声惊响,裴长淮余光瞥见一抹冷锋乍现。寻春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卷入裴长淮怀中,被他手臂的力量裹挟着跌向一侧。
  寻春扶住屏风,堪堪稳住重心,手臂上火辣辣地疼起来,一摸全是鲜血。他回首看去,就见这浴堂中突然闯入一个蓝袍公子,凤目里盛满狰狞的怒气。
  谢知钧手里死死握着匕首,盯向寻春。寻春堪受不住他的怒意,吓得嘴唇发白,瑟缩着不敢动弹。
  侯府巡逻的侍卫听见响动,立刻将浴堂四周团团围住,为首的近侍提刀进来。
  “侯爷!”那近侍看到闯入之人竟是谢知钧,愣了愣,“世、世子,你怎么……?”
  裴长淮穿上衣衫,对侍卫吩咐道:“都退下,这是我跟他的事。”
  裴长淮从侍卫手里接过佩刀,待所有人都退下去以后,才冷声道:“谢知钧,你少在侯府放肆。”
  “谢从隽也就罢了,他又算什么东西?”谢知钧头疼得像是要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向裴长淮,骂道,“你怎么能一直自甘下贱……贱货,贱货!”
  裴长淮看他的目光里全是陌生,道:“你就是个疯子。”
  “我疯?最先背信弃义的人不是你么!你跟我发过誓,你发誓永远在我身边,我们说好的,裴昱,我们说好的!”他握着匕首的手一紧,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如果你没有恐惧,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乖乖听话的。”
  谢知钧冷笑一声:“上次没让金玉赌坊的人砍去裴元茂的双手,真是太便宜你了。”
  “你找死!”
  裴长淮眼眸冷冽如霜,刀锋也似卷着雪浪,排山倒海一般朝谢知钧砍去!
  谢知钧挥着匕首接下这招,竟也毫不留情,反手连挥数下,动作又快又狠。
  裴长淮后退数步,以刀挡下,他一沉眸,手掌碾动刀柄,白亮的刀刃轻动,反射出的光在谢知钧眼上晃了一晃。
  谢知钧瞳孔轻缩,就在这瞬间,裴长淮转腕翻刀一挥,刀风瞬间变得悍然。
  谢知钧到底伤势初愈,也没料到裴长淮刀法如此之狠厉,兵刃相接时,他手臂一瞬震麻,匕首顿时脱手而出,当啷掉在地上!
  裴长淮在恨意的驱使下乘胜追击,一刀劈向谢知钧,谢知钧看着那袭来的刀锋,眼中有一瞬的茫然无措。
  不知怎的,裴长淮一下回忆起当年二人在玉兰花树下起誓时,谢知钧也这样望着他,咬牙撤刀,抬手一掌狠狠打向他肩膀。
  谢知钧退后数步,哇地一口吐出鲜血来。他抬手抹了抹唇角,看着手背上的血迹,谢知钧忽然一阵大笑:“裴昱,你真是太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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