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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找回一些理智的徐志元也挂起了笑容，尽管有些难看，但他不想在气势上认输，谁还不会假笑不成？
可话音刚落，一直笑着的李贤因却突然变脸，顷刻间从假客气变成了真严肃，“徐室长，会说话就好好说，阴阳怪气的各种暗示也不会改变我要裁员的决定，还有……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爸压我，他知道这件事又怎样？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把他叫过来，看他会支持裁员，还是保下现有的财务人员？”
说着，李贤因无语地撇了撇嘴，“至于董事会成员，他们寒心也好，生气也罢，又关我什么事，不服憋着，我没空就雇佣员工的事儿和每个人都掰扯一遍！实在受不了就滚蛋！多得是人能顶替他们的位置！”
这话已经不能称之为不客气了，简直触摸到了言语鄙视的边缘，想表达的中心含义就是：爱干不干！不干滚蛋！
徐志元没想到刚才还有心情和他假客气的人突然就翻脸了，被噎得脸庞通红，谁阴阳怪气儿了？阴阳怪气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可李贤因之前似乎是纯粹的心情好才陪他唠了那么多句，一旦耐心耗尽，多难听的话都有可能从他的嘴里蹦出来，也不再给徐志元开口反驳的机会。
到了这会儿，他才想起社长来公司上任的第一天就已经给过下马威了，只是许多人总是不长记性，要等到再次犯错的时候才能明白人家已经给过机会。
“徐室长，你平时工作是什么状态你自己清楚，最近又在和哪位本部长打得火热我也不想管，但你必须得明白，我今天之所以给你裁员名单，之所以还算客气地和你说话，而不是直接开掉你，已经是看在我爸给你说过话的份儿上了。”
作为一名需要靠轮椅出行的伤患，不了解清楚他的行程，金女士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他出门，所以家里人都知道他今早要来公司，还很清楚他是来搞事的。
而徐志元作为一个元老级员工，和老李的私交其实不错，所以今早吃饭的时候，老李非常委婉地替徐志元求了情，让他稍微给人家留点面子，别一下子戳太狠了。
这倒不是让他别开除徐志元的意思，老李既然想让他继续在社长的位置上坐下去，自然会尊重他在公司内的决策。
求情的内容只是想让李贤因别直愣愣地冲到公司就怼徐志元，否则被开除后他会很难再找到其他工作，最好是先弄点别的事儿出来——比如裁员——再以对方不配合公司决策的借口开除，这样就不会让外人怀疑徐志元是因为金钱问题才被踢走的。
讲真的，李贤因觉得有点麻烦，他是去找事儿的，是去吵架的！难道在开干之前还得先为对方着想一波？
这难道不是脑子有坑吗……
是，老李说的没错，财务相关的工作，管理者往往会对求职者的过往工作历程有些在意，了解到求职者曾经有过莫名其妙被开除的经历，比较敏.感的人总会有些心里犯嘀咕，从而降低就职率。
何况徐志元都多少岁了，中年胖大叔一个，哪怕经验丰富，很多企业也不愿意要这种老油条。
毕竟中大型企业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招他进去基本没可能给到室长及以上的位置，在原有财务主管不离职的前提下，他最高只能做到次长的职位，甚至成为一个普通的小职员，而这部分职位日常有很多杂务要处理，其实更适合年轻人去做，徐志元并不在招聘范围。
可问题徐志元是一名财会人员，越老越吃香这个定理在世界上超过一半的国家都是行得通的，虽然中大型企业可能不待见他，但光是给小企业代理记账就够他赚的了，除了很难再入职大企业之外，基本不影响他的生活。
就这，老李还得让他顾及影响，不然李贤因一上来就开怼了，还有心情在这儿和他嬉皮笑脸呢！
“裁员，是命令，没有和你商量的意思，这已经是我足够给你面子才会做出的决定，我也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等过几天，被裁掉的就会是你。”
老李是让他装装样子，别让外人误会徐志元作风不好，可没说他不可以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硬怼对方，哪怕这种直接摊牌的说话方式真的很让人尴尬，也很伤人，从徐志元已经开始抽搐的脸皮来看，估摸着气得不轻。
可这难道不是他自找的吗，李贤因认为自己一开始要裁员的态度就很坚定了，脸上的笑容谁看都是假得不行，这人还非要一句又一句的回杠他，明里暗里就说他这么做董事会成员们绝对会反对，杠精转世啊你！
如果徐志元那时候就知道裁员只是给他之后离职所用的遮羞布，不晓得还有没有心情反抗得这么激烈。
也许转头去找他在公司内的同盟求助才是最应该做的？
然而再怎么求助都莫得卵用，因为下一步，他就要收拾金英敏了，这位老徐同志刚才可是无意间说漏嘴，给他送了个大礼。
正愁没有合适的切入点呢，这下正好从那些安插财务人员的部长们入手。
第148章
一个普通的周三，在网友们还纠结着李贤因是否准备向LG服软的时候，S.M内部的暗流汹涌已经在李贤因的策划下迅速刮向公司的每个角落，以至于在大楼里到处闲逛的周德易都察觉到了周围不太寻常的气息。
很多员工才刚来公司上班，屁股都没坐热呢，突然就从闲言碎语中接收到了财务室长徐志元愤怒地从社长办公室冲出来，紧接着主动宣布辞职的消息，这事儿把所有人都整懵了，压根儿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大.佬们都流行在上班之前就解决一切问题吗？他们想看热闹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过很快，部分员工就没看热闹的心情了，因为在徐志元确认离职之后，李贤因几乎没有停顿地裁掉了财务部大半的员工，如此大手笔，让其他部门也跟着吓了一跳，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这还得亏最近刚好是月底，一整个月中财务部活最多的时候，他们得忙着给全公司发工资，否则全裁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谁来评论，都会觉得李贤因的做法太过粗.暴，行动间充满了疯狂的意味，根本不像是在管理现实中的公司，倒和玩模拟经营游戏似的，想开除就开除，只需要点击解聘按钮，什么顾虑都没有。
哪儿有老板会在什么特殊状况都没有的前提下，突然就裁掉半个部门的员工啊？！又不是金融危机！
可整件事就这么毫无铺垫地发生在所有人面前，而且……社长似乎还没有要停下这种疯狂操作的意思？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着猜测社长到底在办公室里和徐志元说了什么，才能气地对方愤然离职的时候，李贤因已经让那位陌生的秘书打电话召集所有董事会成员开会，一个个谈话真的很慢，还是把所有人拎到一起解决比较有效率。
哪怕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公司里绝对有大事要发生了，事关财务部的裁员可能只是个开始。
但他们都不太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李绣满被迫离开S.M的时候管理层没闹起来，李贤因上任的时候也没闹起来，就是在他上任之后，也有过两次紧急住院的经历，可S.M本部从始至终都很平静——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怎么在这种所有人都已经开始接受他们有个坐着轮椅、暂时没法儿来公司办公的社长时，情况却突然急转直下了？！这太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这些事儿完全是李贤因自己挑起来的，他今天一大早冲到公司来，估计就是为了搞事……
在大部分人看来，李贤因这么做对公司根本没好处，如果只是换一个财务室长还不算什么大问题，但如果这场“战争”继续下去，以至于超过半数的高层被李贤因踢出S.M，那影响可大了去了！
反正就现在这会儿，完全没有人能跟上李贤因的脑回路。
S.M大楼隔壁的咖啡馆，一堆带着口罩或帽子的人缩在角落里，其中坐在右边的十几个人明显气氛更好，有说有笑地吃着糕点，而坐在左边的几位则愁容难消，一个个像是被什么难题困住了似的。
如果这会儿有个追星族恰巧路过，一定能把在场大部分人都认出来，这不都是隔壁S.M的艺人吗？到的还挺齐！
“不用这么担心吧？社长现在不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吗？他应该有权力开除任何人才对啊，这种事称不上有多严重吧？我觉得一定是有人做了不好的事，不然社长怎么会在养病期冲到公司了。”
看着坐在左边的前辈和哥哥们情绪低落地都快被阴影给淹没了，此时尚且有些天真的沈昌珉用相当轻松的语气说出了这段话，而坐在他旁边的几个孩子似乎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纷纷露出赞同的眼神。
他们的年纪还小，也不是各自团队的队长，没怎么见识过人心险恶，想问题的方式就比较简单，认为公司是李贤因的，那所有的事情李贤因就都能够做主，其他管理人员都没资格提出意见。
但出道较早、对公司运营更清楚的BoA就没这么乐观，“是不是有人做了不好的事我们无法确定，但我们公司是上市企业，董事会的部分职责是无法被剥夺的，像财务室长这种重要职位的雇佣与解聘需要和其他决策层商议后再做决定，尽管徐室长是主动辞职，可大家都清楚，要没有办公室里的谈话，徐室长不会做出离职的决定，基本可以肯定社长对他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这会让董事会觉得社长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个人就左右了重要职员的去留，这对社长以后管理公司没好处。”
一直皱着眉头坐在一边的金在中思考了一会儿BoA的话，“可我听经纪人哥哥说，社长这次好像打算把部分董事会成员也开掉，这样应该就不会影响到以后的管理了吧？不听话的人都走了不是吗？”
“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担心，”安七炫的想法显然和BoA是一样的，都有着诸多担忧，“一下子换掉太多管理层对公司未来发展影响很大，谁也不知道这次事件会把公司带向何处。”
有的时候，改革需要快刀斩乱麻，但更多时候，大的改动还是需要用细水长流的温和手法，才能最大限度的维持稳定。
从这一点来说，李贤因实在太激进了，以至于让公司里比较年长、出道较早的艺人们感到担忧，从经纪人那里知道了正在发生的一切后，就把所有还在韩国、特别是昨天参加过LG商业街活动的本部艺人全部聚了起来，好互换一下信息，然后商量对策。
“我们公司一直以来都专注于打造爱豆团体，而对爱豆运营最了解的恰恰是这些很早之前就在公司工作的管理层，如果他们都走了，我们的未来也会跟着改变，说不定社长从此之后就不做爱豆团体了呢？那也是有可能的。”
安七炫越说越恐怖，原本不以为然的几个人听到这种无比糟糕的假设，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S.M这两个英文缩写在他们看来已经和爱豆划上了等号，从没想过爱豆届的第一会社也会有彻底“转型”的一天。
看孩子们被吓得不轻，BoA赶紧打了个圆场，“倒也没到放弃爱豆团体的地步，我前两天还和老师通过电话，老师说之后会回来担任艺人总监的。”
李绣满对爱豆事业有多么执着大家都知道，如果老李重回S.M担任艺人总监，再怎么样也不会放弃自己发家的行当，所以安七炫的假设几乎不可能成立。
他也不在意BoA拆台，耸了耸肩继续说道：“社长对爱豆团体的运营不感兴趣是事实，自从有了电视台，主要精力都放在签约编剧导演和制作电视剧上，最近不就有S.MBS和S.M C&C联合制作的电视剧要开播了嘛，谁知道这次冲突最开始是不是因为社长和其他人的经营理念实在合不拢才造成的。”
安七炫这么说倒不是抱怨李贤因把更多的心力放在演员身上，反而对目前最赚钱的爱豆部门不管不问，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作为一代爱豆，他早八百年就不做唱跳舞台了，距离爱豆这个词也越来越远，没有抱怨的必要。
已经快要在前辈们一句接一句的话语中晕菜的朴正洙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说是聚在一起交换信息，然而这一大群人，几乎人人都是满脸迷茫，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今天这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恐怕和昨天的商业街活动、以及他们后续被交代不能帮忙宣传有关。
他们也只能根据这个信息来推断其他细节，然后就变成一群人聊七聊八，谈话内容莫名变成了爱豆模式是否还能继续在未来的S.M生存下去的场面。
这大概就是信息全面的重要性，知道的前提条件太少，也不怪话题总是走歪。
从这儿也能看出大家的生活阅历与性格差别有多大，思想完全不对路，更可怕的是，这种时候还有人在走神做别的。
朴正洙撇了一眼旁边的允浩，这人正拿着手机啪啪啪地飞快打字，而且表情极其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谈什么很重要的事，但只要仔细看上两眼，就会发现他的手机页面正停留在极简版的粉丝站首页——没错，是社长的粉丝站。
都这时候了，这人居然还有心情在站子里回答会员们的问题！
朴正洙都佛了，尽管之前就知道这弟弟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倒也没想到他还能就“小社长是不是真的打算对LG地产道歉”这个话题和粉丝站会员们讨论这么久……
拜托！他们这群严格意义上的公司员工都不晓得昨天那种名场面后边儿藏着什么恩怨诶！你打这么多字难道不是在和人家瞎扯吗？没必要这么尽心尽力地给社长维护粉丝群吧喂！
越想越觉得自己身边的同僚们总是在关键时刻做出奇怪行为的朴正洙刚想叹口气，结果正打着字的允浩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差点儿没吓得他从座位上窜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桌上有虫子啊？”BoA也没明白允浩怎么突然这么激动，还以为他被虫子惊到了。
“不是，公司官网刚刚发布新公告了，关于四位管理层离职的公告！”
第149章
在这种关键时刻，第一时间注意到S.M官网信息的人可不少，但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个公告应该和昨天的名场面没关系……吧？
就算是从一代爱豆开始追起的骨灰级追星族，对S.M的某些管理层非常熟悉，这会儿也是一头雾水，没想通怎么一下子开除这么多人。
但粉丝嘛，关注点永远在艺人身上，他们压根儿不关心S.M内部发生了怎样的博弈，只想知道这种变化会不会对自家爱豆产生不好的影响。
“我没记错的话，金英敏难道不是新女团的负责人吗？他被开除了新女团怎么办？都快出道了又换策划人真的没问题吗？！”
“听说女团人选已经定了，就算换了负责人也没关系吧？诶，希望我喜欢的侑莉妹妹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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