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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种总在占据优势的赌局放狠话的习惯,是你跟他们学的,还是他们跟你学的?”
虞衡很不开心,无视了都格的挑衅,质问坏弟弟。
赵骋怀深邃的视线,警告一般扫过都格,低声困惑道,“我有过吗?平时没注意,可能无意之中学到的。”
语气低沉,仿佛沮丧认错。
其实心里一清二楚。
都格这个家伙,继承了自己叔父的位子,来到猎场就一直在学他。
学他玩过的游戏,学他说话的语气,学他跟别人的定下的赌注。
想不到,自己始终没有管束过的家伙,给了虞爸爸现场教训他的机会。
虞衡很不给都格面子,看着赵骋怀,微微皱眉抱怨道:“都学的什么坏习惯。”
赵骋怀乖乖站在他身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乐趣。
好像见到了自己一次又一次被虞衡绝地翻盘的惨痛历史即将在嚣张跋扈的都格那儿上演。
他勾起笑,说道:“都格可能和我一样,喜欢看你在两条命里挣扎犹豫的让谁活命。”
虞衡嗤笑一声,手指盖在自己的两张底牌上,“想得倒是挺美。”
肆无忌惮的闲聊,根本没把都格放在眼里。
虞衡终于看向自己最后的对手。
“摊牌吧都格先生,毕竟待会要做选择的是你,而不是我。”
那意思,简直是自己的赢定了。
怒火中烧的都格,咬牙切齿的翻出底牌!
“顺子!”看牌的永远比赌牌的更激动。
都格的两张牌和公共牌五选三,凑成了一手顺子,足够他傲慢的放狠话。
毕竟,这不是什么场场皇家同花顺、把把四条葫芦的赌场。
虞衡一个不怎么会玩的家伙,能够有两对牌都算运气绝佳了!
“你也摊牌吧。”
都格灰色的眼睛,在宾客们低声诧异的微眯出骄傲的弧度,“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可以不要赵骋怀的命,但是,就算得罪赵骋怀,他也一定要拿虞衡的命!
这么一个嚣张傲慢的外来人,仗着猎场王的纵容,始终挑衅他的底线。
棕熊之仇不共戴天,作为合格的主人,就应该为死去的宠物讨回公道。
他都考虑好了。
他要把虞衡扔进自己的宠物饲养园,看着虞衡在饥饿愤怒的未驯化野兽的爪下变成碎片。
哪怕赵骋怀用任何利益来换,他也绝不放弃这个计划。
就算挑衅猎场的规则,得罪年轻的王,他也要将虞衡碎尸万段。
牌桌上明明还有一副底牌没掀,却热闹得像是胜负已分。
毕竟,都格狠话放过了,姿态傲慢了,再加上君主高高在上的头衔,怎么都不可能输给一个初来乍到的雀神。
然而,虞衡十分无奈。
他在猎场待了的这段时间,感受到了环境对孩子成长的绝对重要性。
这一个个嚣张跋扈,草菅人命的模样,赵骋怀住在这里十年,能不学坏吗?
“我还以为……你拿了皇家同花顺才这么嚣张。”
虞衡视线轻轻掠过都格的牌,“害得我还紧张了一下。”
他修长的指尖慢慢翻看只看过一次的底牌。
“四条。”
四千分之一的概率,不算稀有。
比起虞衡次次自摸、天胡来说,德克萨斯扑克的玩法简单多了。
“也不是什么好牌。”虞衡遗憾的看向灰眼睛的君主,“可惜刚好赢过你。”
四条碾压顺子,虞衡赢得毫无疑问。
都格的脸色铁青,紧紧盯着那副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玩扑克几千场,赢得了无数利益,却没遇到过这么一个家伙。
说着自己不怎么会,上来只看了一次牌。
安静等着最后回合,一翻!
堪堪赢过他!
“安德烈,你刚才是什么牌?”都格震惊的询问。
安德烈蓝眼轻瞥,嗤笑道:“两对。”
根本没法赢。
弃牌飞快的安德烈,乐得坐在旁边,看都格的笑话。
这人没见过真正凶险的游戏,但凡清楚赵骋怀在虞衡手下输过多少次,都干不出捏着顺子想当赢家这种事。
气氛一时十分尴尬,宾客们视线落在陌生的中国人身上,都觉得雀神二字神秘莫测,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都格咬牙切齿,问道:“艾利克斯,是你在帮他?”
赵骋怀挑眉笑道:“都格,我希望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经过思考。”
都格输得彻底,甚至毫无回转余地。
他愤怒的伸手拍桌,怒吼道:“再发牌!”
“等一下。”虞衡笑容亲切的撑在牌桌边沿,看着都格,“都格先生,这不是孩子们玩的飞行棋。”
“想开下一轮,你是不是该兑现赌注……”
“留下你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虞衡:今天我就要替我儿子教训教训不陪他玩飞行棋的大坏蛋。
南宫狰:好耶好耶!
安德烈:教训就教训吧……为什么要拉上我?
虞衡:亲爹与竖子同罪。
安德烈:???
第70章
都格很久没有输过。
能够在猎场获得君主地位,都是玩游戏的高手。
更何况他这种,家族产业拥有上百家赌场,随时会去牌桌玩上几局扑克的家伙。
虞衡悠闲的一句话,令都格沉下了脸。
“我同意你进入舞池。”他一脸不情愿,仿佛给出了极大的恩惠。
虞衡却挑眉说道:“我想去舞池,只需要你一个人同意?”
都格没答。
旁边站着的赵骋怀,低声笑道:“当然不是。”
“那你的同意有什么意义?”虞衡毫不掩饰自己对都格的鄙夷。
什么君主、什么贵族,在他面前只是一个输家。
虞衡仍是固执的说道:“愿赌服输,你得兑现承诺。”
没有人敢在猎场要求君主兑现砍手承诺。
哪怕是安德烈这样始终跟都格不对付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会拿出最为切中对方利益的东西,换回自己一时畅快赌出去的身体。
都格心生怨气,急切的想要在下一局赢回来。
所以,他声线冰冷,宛如施舍般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傲慢的语气,一如既往令虞衡想起赵骋怀。
他更不开心了,笑着微眯眼睛,强调道:“我就要你的手。”
一个主动发起决斗,却用棕熊对付他家小可怜的无耻之徒,实在是不值得虞衡温柔相待。
赢家坚定的要求输家兑现一只手,本该残忍无情得让人侧目。
可是,站在牌桌旁的围观者,只觉得兴奋。
“所以,都格会兑现承诺吗?”
“如果雀神坚持要求的话……至少,都格必须兑现。”
“猎场就是这样,好多人在这里失踪之后,音讯全无。”
道听途说的猎场传说,渲染了眼前兑现赌注的可怕。
赵迟深盯着虞衡,看着熟悉的眉眼,又觉得虞衡陌生。
好像逐渐变成了赵骋怀的模样,嘴角温柔笑意背后藏着一只孵化成型的魔鬼。
他捏着手上的酒杯,总觉得虞衡不对劲。
赵迟深的视线微微转移到了赵骋怀身上,他那残忍嗜血的弟弟,兴趣盎然的笑看都格,似乎觉得虞衡的决定正确,没有一点儿问题。
疯了。
真的疯了。
赵迟深输了好几个月,都用黑星集团能够给出的利益,保住了自己的手脚。
现在面对虞衡的残忍,好像一瞬间跟都格感同身受起来。
他猛然喝掉了酒杯里的酒,放下杯子。
正准备冲过去摇醒虞衡,让他不要做一个恐怖的罪犯。
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拍击!
都格狠狠拍在牌桌上,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会给你我的手!”
他视线看向发牌员,青筋暴露在额头太阳穴。
“现在,发牌!”
他赢过虞衡,拿到虞衡的性命之前,谁也不许离开牌桌!
愤怒的君主要跟虞衡血战到底。
连安德烈都无法逃脱。
毕竟,他也输掉了一条腿。
虽然他不清楚虞衡如此坚持的要都格的一只手,会不会牵连到他这个无辜的陪玩。
但是,他害怕不陪虞衡玩到结束,晚上赵骋怀就会来帮这位为崽出气的父亲,收回一条腿的筹码。
都格确实过分。
自己选择决斗,却用棕熊对待南宫狰。
始终以砍掉西伯利亚狼为荣的安德烈,总算学会了站在小朋友的角度换位思考。
他神情凝重,盯着发到面前的扑克牌,做出了重要决定。
弃牌吧。
反正这是虞衡教训都格的牌桌,他赢了谁都是枪口遭殃。
于是,吸引了众多宾客注意力的牌桌,成为了虞衡教训都格的主战场。
“还赌吗?”虞衡摁着手上还没翻看的底牌,笑着问道。
“赌!”都格已经豁出去了,他不信虞衡能够一直赢,“这次我赌你的命。”
都格死性不改的样子,让虞衡见到了又一个二十六岁的南宫先生。
很好,不错。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教教都格,什么叫夹紧尾巴做人。
虞衡笑着下注,说道:“那我,就赌你的脚。”
虞衡很温柔。
赵骋怀安静的站在他身边,感受到他隐隐压抑的怒火。
不是气愤都格扑克手气太差的怒火,而是觉得都格嚣张跋扈,全然没有吸取教训,在一条路上狂妄找死的怒火。
他已经完全摸透了虞衡的喜好。
在任何违法乱纪、疯狂犯罪的事情面前,都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就好比这场牌局。
虞衡想做的,就是让视人命为草芥的家伙,感受到自己成为草芥的下场。
五张公共牌,两张底牌的德克萨斯扑克,在虞衡手上玩起来极快。
他不弃牌,不思考,得到了两张底牌,就在等发牌员继续公开后续的牌型。
然后,等着最后摊牌。
“葫芦。”
“四条。”
“皇家同花顺。”
一副一副底牌揭开,终于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天胡清一色的雀神!
“皇家同花顺!在公共牌发出来的时候我就在猜,想不到真的有!”
“都格是什么牌?三条?太惨了吧,这次又输了什么?几只脚了?”
“他会是新的君主吗?刚好可以代替没手没脚的都格。”
宾客的议论纷纷,清晰传进都格耳中。
他灰色的眼睛,愤恨的盯着发出声音的家伙,仿佛要一一记住他们的名字,给他们施加多嘴多舌的报复!
“都格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到后悔。”
虞衡的声音依然悠闲温柔,“当初如果好好陪着我儿子,结束那一局飞行棋,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情况了。”
毕竟,狰狰真的很菜。
虞衡毫不怀疑,光明正大的玩飞行棋,小崽子会输给四位君主,惨淡的痛失成王的机会。
然而,都格自己选的。
掀翻棋桌,发起决斗。
用一头训练有素的棕熊,拉足了虞衡的仇恨。
在目无法纪的地方,虞衡有的是目无法纪的方法,惩罚这种不知深浅的家伙。
他手指点了点皇家同花顺,笑着问:“你已经没有了双手双脚,下半辈子注定会作为人彘活着。所以,还赌吗?”
虞衡真正残忍起来,只需要把对付南宫先生的劲头,拿到对付都格身上。
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反正南宫先生二十六岁之前,他注定不死不残,还能成就一番伟大事业。
都格这种毫无姓名的家伙想跟他斗,还嫩了点。
虞衡熟知未来的自信,面对都格丝毫不慌。
都格灰色的眼眸沉出了惨白,在虞衡温柔的微笑里,感受到如同赵骋怀给予的压迫力。
五年前,他第一次来到猎场,赵骋怀不过是热衷游戏的宾客,待在晚宴人潮攒动的游戏桌旁,跟陌生人玩着扑克。
他们玩的二十一点。
看起来无聊透顶的凑点数游戏,在赵骋怀有趣的要求里,变得激动人心。
他说:“你会输给我一根手指,然后由你的仇人亲自砍下它。”
他说:“这么简单的游戏赢了你,我也非常抱歉。但这就是猎场的规矩。”
轻描淡写,决定了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恩怨。
仿佛他只是无情的执行人,帮助了两个迷茫仇恨的过客。
都格几乎痴迷在他的极端自负里,想尽办法拿到了叔父的君主之位。
然而,他并没有离赵骋怀更近。
持续不断的在晚宴之中,感受到了赵骋怀的遥不可及。
他赢过很多人,拿回过很多战利品。
从没在赵骋怀手上得到过胜利。
现在,他连虞衡都赢不了。
“这怎么可能……”都格死死盯着虞衡,喃喃出声。
安德烈越发同情了,他说:“我提醒过你了,艾利克斯都站在他那边,我们不可能赢。”
“毕竟,艾利克斯都没赢过虞衡。”
“不玩了。”虞衡轻轻拍了拍牌桌,“都格先生,请你想清楚之后,联系我兑现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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