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的能力几乎没有差距的时候，决定胜负的就是审神者的气势了。”时绪缓缓地说道，他露出一个微笑，“当然还有能力。”
“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原因很简单。”
“你太弱了。”
时绪平静地说道，就像在描述某个确定的真理一样。但正因为如此，对面好像更不能接受了。看着脸色发白摇摇欲坠的对方审神者，时绪这边的刀剑都忍不住怜爱起对方了：
恐怖吗？恐怖就对了，我们已经习惯了。
“审神者大人！”对面的刀剑忽然惊呼出声，他们的审神者好像晕了过去。他们对着时绪这边有些戒备地示意了一下，然后带着他们的审神者离开了演练场。
演练场上方出现了巨大的胜利字样，大家才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演练也不是这么难啊，我还以为会是一场苦战呢。”物吉贞宗笑着说道。
“我之前参加过演练，还是很辛苦的。”三日月宗近轻轻摇了摇头，看向了他们的审神者，“能赢的这么轻松，其实很少见。”
“所以……”
大家一同看向了时绪，时绪正在笑着跟旁边的冷脸青年说什么，对方的拳头都硬了，好在还是忍住了。
接收到大家的目光，时绪笑了笑，问道，“很想知道吗？但是说出来就没有这么神奇了哦。”
“想知道！”物吉贞宗连续点了好几下头。
“之前我在论坛里搜集资料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时绪笑着说道，“这个人胆子小，但是又好胜，是我精心挑选过的对手。”
“所以我才带了龙之介君，果然，龙之介君很可怕啊。”时绪看向芥川，他上次见过人虎了，人虎还是人类的样子时，又软萌又温柔，可没有芥川的威慑力。
被当成工具人的芥川甚至没什么反应，好像早就习惯这种事了。
“之后的事就很简单了，他害怕了，他的刀剑的士气也受到了影响……这就涉及到了概率和数学以及有些玄学的东西，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总之结果是符合我的预期的。”
时绪站起来伸了一下腰，看上去就像伸懒腰的猫，看了看愣怔住的其他人，笑着说道，“我说过了，说出来的话就很普通，没有这么神奇了。”
“咳咳……”芥川龙之介忽然开口了，似乎不太开心地说道，“反正，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
“嘛，我平时还是很随意的，不过马上就是年底了。”时绪笑了笑，微微抬起头，“我说过要带你们拿第一的。”
刀剑们都愣住了，原来他是为了之前那个事，才特地这样做的吗？他们还以为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毕竟他当时的态度也很随意，没想到不仅是认真的，他的目标还是今年年底？
他们以为审神者只是单纯的随便去演练，没想到居然是为了他们年终第一的目标。
果然，审神者就是审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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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代到了。
第45章 第四十五次逃跑
这是横滨的一个寻常的冬日夜晚, 虽然横滨冬天的时候最低气温也不会低于零度，但是夹杂着海风的夜风还是有些刺骨的。
这样的夜晚，几乎没人会出现在街上, 除了横滨夜晚的管理者们。远处传来了枪击声, 还有人痛苦的哀嚎。
御代时绪在这样的夜风中, 无论是发丝还是衣服都服帖地在身上，完全没有随着风而飘浮。他微微张开嘴, 面前呼出了白色的雾气，小声说道, “真冷啊……”
芥川龙之介从面前的建筑物大楼里走了出来，正好听见了时绪的话，瞟了他一眼, 说道, “冷就回去待着, 这里也用不到你。”
时绪笑了笑, “哎呀，龙之介君是在关心我吗？”
“在下只是担心你死的太早, 工作都得由在下来做。”芥川龙之介冷漠地别开脸。
时绪已经努力将风隔在自己外面了, 但就算没有风气温还是一样的低, 他穿得又不多——出任务的时候大家都穿着制服, 他要是单独套个很厚的棉服会显得很不和谐。
而且在西装底下，他贴了二十多个发热贴, 但即使如此, 他还是觉得寒风从领口袖口的空隙钻了进去。
“龙之介君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毕竟现在我的工作也基本都是由你来做的不是吗？”时绪说到一半的时候，小小地“阿啾”了一声, 鼻尖有些发红, 但还是说了下来。
芥川龙之介皱着眉头, 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樋口一叶也走了出来，对他说道，“已经结束了。”
被樋口一叶打断了一下，芥川刚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上前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时绪说道，“御代先生，可以进去了。”
“呜哇——太好了，在外面等得我都要变成雪宝了。”时绪有些夸张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边往里走，还不忘回头对樋口一叶解释道，“雪宝就是《frozen》里的那个雪人，樋口小姐一定看过吧？龙之介君就不提了，上次我去电影院看《千与千寻》的复映，他还说我幼稚。明明这部片子老少皆宜口碑超好的……”
樋口一叶对此只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对于时绪诋毁她的上司态度温和。旁边的芥川抬头看着前方，也当做没听见。
这两人都是这种反应真是没意思。
时绪也放弃了和这两个人搭话，有些无趣地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走到里面的房间，看到了他们这次的目标的男人。周围分成两排站着带墨镜的黑衣人，见到时绪进来一齐向他鞠躬，并整齐划一地敬称：“御代先生。”
时绪忽然想起了上次去大阪的时候，簓骗他去黑道组织，然后两排黑道对着簓叫少主的事，和现在的场景居然奇妙的重合了。
以前大家也是这样叫的，但是时绪从来没什么感觉，但是经历了上次的事之后，他忽然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好笑。
“是是，大家辛苦了。”时绪就像与粉丝见面的偶像一样跟大家挥手，然后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站定。
问一旁的手下，“什么都不肯说吗？”
“是。”旁边的手下回答道，目视前方，说道。
“就算我死，也不会说的！”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的男人抬起头，唾了一口。
似乎是看清时绪的脸，这样的年轻，还是个孩子的面容，他有些愣住了。刚刚听声音就已经感觉出这人的年纪不大，但是没想到这么小。
年纪小的话，可能会心软些……
还在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脸侧剧烈地一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嘴里有什么东西硌着他，他往外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颗牙。
“死了的话，当然说不出。”
他看到幽暗的房间中，那个下手狠辣的少年漂亮的脸上，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妖异。
接着从房间里传出了男人痛苦的叫声，房间里其他的人都目不斜视，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然而在这样的苦痛之中，忽然传出了有些欢快的铃声，如果是稍微懂点acga的人，就能听出这是今年刚刚开播的一月某部新番主题曲。
男人痛苦的呻'吟声忽然停了下来，他伏在地面上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因为疼痛出现的汗水。他尽力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忽然停手的少年，却正好与那双绿眸对视上了。
一股凉意从后背爬了上来，他看到那个恶魔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竖在唇边，对他温柔地说道，“接下来，严道先生，就不要出声了哦。”
那少年接起了电话，表情一瞬间变得阳光了起来，“士郎，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卫宫士郎顿了顿才问道，“你这么慢才接起来，是在忙吗？”
“没有，我现在还挺清闲的。”时绪笑着说道。
“嗯……”卫宫士郎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太信任，但还是决定把事说完，“你上次说想去的那个水上乐园，我抢到了特价票，这周一起去吗？”
“这周……嗯，可以，这周我刚好没什么事。”时绪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对着地上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比划着。
“那就这么说定了。”卫宫士郎愉快地说道，忽想起了什么，问道，“时绪，你有泳装吗？”
“泳装？”时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连旁边的芥川也抬头看向了他，“我没有这种东西。”
“果然如此，明天放学之后一起去买吧。我也很久没去海边了。”卫宫士郎用果然如此的语气说道。
“好。”时绪答应了下来了，然而这时躺在地上的男人忽然张嘴要喊什么，只是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遏止了，时绪的靴子踩在了他的腮帮上，他被迫地张开了嘴，什么声音都说不出。
时绪移远了些话筒，再次对男人做出了噤声的手势，“嘘——”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的声音？”卫宫士郎问道。
“嘛，我身边没有人才奇怪吧。”时绪笑着说道，腿上的力气更大了些，那个男人已经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能任凭时绪做什么。
“也是，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学校见吧。”卫宫士郎情知绝不可能像时绪说的那样无事发生，但他身为时绪的友人，还是没有追问。
无非就是黑手党的事，因为他不喜欢，所以时绪不怎么跟他提工作的事。
“嗯，明天见。”
时绪挂上了电话，看向那个男人的表情瞬间冷漠了起来，“我刚刚说过了吧，不要出声音。”
从开朗的男高中生到黑手党的恶徒，连转变的时间都不需要。
时绪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人，将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芥川直接上前接过，然后房间里的其他人全都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时绪一个人。
和刚刚惨叫连连的场景不同，这次连一丝声音都没有透出，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时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时绪拿着手帕擦着手上的血迹，芥川迎了上来，把刚刚由他保管的手套还给时绪。
时绪却直接对着他伸出了手，芥川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才动手给好像正在撒娇的上司戴手套。
有的黑衣人进去处理那个男人了，被抬出来的时候身上却并没有什么伤口，只是看起来奄奄一息，精神恍惚的样子。明明刚刚还在说着「死也不说」之类嘴硬的话，现在念叨的却是「我全都说，饶了我吧……」
芥川龙之介给时绪重新系好了手套，那少年对他露出了有些天真的纯净笑容，完全不像刚刚审讯完人的样子。
他知道即使这样的表情也都是御代时绪演出来的，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了，“你明天……”
“要跟朋友去逛街，龙之介君也有兴趣吗？”时绪抬头对他wink了一下。
泳装啊……
“在下并不感兴趣。”芥川龙之介冷冰冰地回答道，“不过您的工作已经欠了很多了，有时间去逛街的话不如去一下您那基本没用过几次的办公室。”
“我比较适合什么类型的泳衣呢？不过男士泳衣也就只有那几种款式，好像也没什么挑选的必要。”时绪完全无视了芥川的话，随意地感慨道，“当女孩子真好啊。龙之介君觉得呢？”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就直接这样下水。”芥川龙之介冷漠的说道，连敬语都不用了。
“哈哈哈但是那不是就像投河自杀一样吗？”时绪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这一点上我和太宰先生完全不同，我可是很努力的想活着呢。”
*
放学铃响起的时候，时绪也终于从桌子上抬起了头，卫宫士郎猜他昨天晚上一定没有睡觉，今天才会睡了一天。
时绪看上去终于睡饱了，那张对于其他人通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也轻松了许多，注意到卫宫士郎在看他，时绪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们走吧？”
能得到这家伙的特殊对待真是件不错的事呢。
卫宫士郎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也收拾好了提包应了一声。他现在已经不用再去弓道部了，所以放学之后就可以直接走，如果是以前还要参加部活的话，他就必须另外选时间约时绪了。
在橱柜换好了室外鞋后，时绪站在门口似乎有些迟疑要不要出门，卫宫士郎走到他的身边，询问道，“怎么了？”
“外面，好像很冷。”时绪转过脸来看着他，看上去有些委屈。
前天夜里下了些雪，路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色的雪绒，将学校里常青植被的颜色盖住了，看上去确实很冷。
卫宫士郎看向时绪，这人里面穿着整套的校服，外面套着大衣，大部分普通学生都是这样穿的。但是卫宫士郎知道这个人尤其怕冷，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得给御代时绪当妈了，“你怎么不换棉服？”
学校校服的标配里是有棉服的，但是当一件衣服足够保暖时，就必然要舍弃掉其他的一部分优点，比如美观。
因为棉服不太好看，女孩子们一般都只穿着初冬时节穿的大衣，毕竟学校里有空调，路上忍耐一会儿也就到家了。男生反而不太注重外表，但是怕冷的比较少，学校里大部分人还是不穿棉服的。
“因为不好看。”时绪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他对穿什么没有特别的要求，但是基本的审美还是要满足的。毕竟对于一个为了在冬天仍然能穿港黑制服，所以贴了二十多个发热贴的人来说，棉服显然不符合他的审美。
卫宫士郎再次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围巾挂在了时绪的脖子上，给他围好，安慰地说道，“先这样忍一忍吧，一会儿到了店里就有暖气了。”
时绪低头看了看卫宫士郎给自己围上的围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好像还挺暖和，之前基本也只见过首领用围巾，但是他好像不是用来保暖的。”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再拖下去社团活动都要结束了，人就多起来了。”卫宫士郎任命地推了推时绪，黑手党的首领怎样他完全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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