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你什么时候才醒来,不要睡懒觉了,孤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早饭,只要你醒来,就可以吃了。”虞淮早上上朝前给喻泽欢擦了脸,给他洗漱,下朝后边立刻又过来看他,似乎只要喻泽欢不在眼前,他的心会揪在一起,仿佛凌迟一般。随着时间过去半个月,喻泽欢依旧没有醒来,虞淮渐渐地变得绝望。
紫曜留了一封信给他,在喻泽欢胸口放的一块血石的法子可以留住喻泽欢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后他不回来,那么喻泽欢这副身体也会慢慢地失去生机。
虞淮担心喻泽欢死去,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找一副冰棺,若是喻泽欢一个月后醒不来,他就把他放进去冰棺里,绝对不会让喻泽欢就此消失。
虞淮走到喻泽欢的身边,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喻泽欢的嘴唇,浅浅的,很快就放开。
(喻泽欢:变态皇帝吻人了!他要不要甩他一个耳刮子?憋住憋住!不然脑袋要掉地!)
喻泽欢表面上一点动静没有,实则内心排山倒海一般。狗皇帝,再多亲一秒他就立刻揍人然后走人。
诶?不亲了?继续装死。
“阿欢,你知道吗,阿念长大了不少,孤没有把他给别人带,一直以来都是孤带着他的,若是你再不醒来,日后他只认得父皇,就不认得爹爹了。”虞淮轻轻说道。
(喻泽欢:怎么回事?阿念是谁,难道说,狗皇帝帮别人养孩子,有那么好的吗?总感觉怪怪的样子,孩子怎么会有父皇又有爹爹?)
喻泽欢已经确认了,皇帝是基佬皇帝,他喊着的阿欢,很大可能阿欢是他心尖上的人。阿欢,大概就是指这个身体的主人吧?
可惜了,对方不知道什么原因昏迷,现在芯子换了一个人,住进了现代的他。
兄台,对不住了。喻泽欢默默在心底喊道。
你的皇帝我不敢要,儿子……也不能要啊。
虞淮陪着喻泽欢好一会儿,虞淮也不说话,就看着喻泽欢,只有看着他在自己眼底,才有一丝丝的安心。
“阿欢,你好好休息,今日下午孤要出宫去京卫军那里观察他们练军,中午不能陪你,放心,下午孤一定会早早回来陪你。孤一定会让你回来的,你是孤的。”
最后的鼻息落在喻泽欢的耳畔,痒痒的,让他的心脏跳动快了两下。
虞淮看了一会儿喻泽欢之后,便要出门,离开前虞淮在喻泽欢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
待得虞淮走远,已经没有一点儿声音之后,喻泽欢一骨碌地赶紧起床,地上掉了一块石头。
“什么玩意?”喻泽欢把那块石头捡起来,十分通透的红色,像是一块玉佩的模样,怪好看的,他拿了起来。这应该是原主身上的吧?
他去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妖孽哦,穿着红色的丝绸睡衣,长发飘飘的模样,怪好看的。
好吧,他被自己给迷住了,镜子里的人长得真是好看呀。
不对,这不是他,镜子里的人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喻泽欢有些难过地捂着脑袋,他本来该是什么模样,想不起来了。
喻泽欢想不起来他在现代的时候了,只记得大哥、二哥,剩下的一片空白,他有近十年空白的记忆。
难道这就是穿越的后遗症吗,他上辈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砸到脑袋了,不然怎么穿越了记忆也消失了?
喻泽欢没有在地上找到鞋,只得光着脚丫下地。
这狗皇帝,怎的不准备一双鞋子给他。
这头发看起来就很麻烦,喻泽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然后下意识就开始给自己扎头发,戴发冠。
等到做完这一切,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如此熟练。
是原主的习惯吧。
喻泽欢放下发冠,用一条黑色发带把头发斜斜地扎在一起,镜子里的人,容貌角绝滟,青丝如墨,斜斜地落在肩膀处,他的眼眉轻皱,似乎有些难解的忧愁。
喻泽欢赶紧找衣服来穿,找了一大圈,没找到。
这不合理。
为什么这里没有衣服。
好难得还真给他找到一套衣服,墨色的玄衣上面绣着金蟒。衣服体裁比他要大上一号,可以猜测,必定是刚才的帝王的衣服。
可惜了,刚才闭着眼睛,担心对方看出自己醒着,他没有睁开双眼去看一眼帝王的样子,不知道对方长得像妖孽呢,还是丑得像猪八戒,还是普普通通的?
说实话,他从这里出去,能逃跑的几率有多大?
这是一道死亡送命题。
喻泽欢想,豁出去了要不?趁着狗皇帝出宫了赶紧跑,不然,等他回来自己还能逃吗?
依他所见,皇帝对这个“阿欢”十分深情,肯定不会放自己走。
喻泽欢心底十分羡慕原主,能被人如此深爱着,他想,原主应当也是深爱着皇帝,这真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只是很悲伤,他竟然变成了皇帝的心尖,要知道,他是冒牌的,指不定被识破就要被处以极刑了。
喻泽欢四处逡巡,把值钱的小玩意都带上了。
心底忍不住腹黑,狗皇帝怎么回事,宫殿看着豪华贵气,一颗夜明珠都没有,他想抠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喻泽欢大步流星,走出了这一处乾清宫。
他刚走出来,立刻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的侍卫,“拜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喻泽欢:????等等,已经是皇后了?
虽说喻泽欢变成了皇后,但是,显然他这个皇后的权利不怎么大。
“皇后,还请留在乾清宫内歇息,等皇上归来。”不仅是侍卫,负责守护喻泽欢的影卫也全部看了过来,生怕他出什么事情,看到他光着脚丫子,又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的。
有影卫已经去通知皇帝,也有影卫去通知张德。
张德是皇宫的老人,也是皇上比较信任的人,对于宫内的事情他了如指掌,找他准没错,影卫是这样想的。
“滚开!”喻泽欢不耐烦地抬起了侍卫受伤锋利的剑,不给他让路,待会狗皇帝回来了怎么办?这时候也只能狐假虎威,借一借这个原主的身份任性一回了。
侍卫们不敢拦他,便乌泱泱地跟了一群人在他身后。
“哎哟皇后娘娘,您终于醒来了,皇上保佑,皇后您终于醒过来了。”张德激动得语无伦次,幸好喻泽欢醒来了,不然,皇上真的要往残暴的那个方向发展了,今日下午,皇上去京卫军,是为了操练军队,现在东边城市已经做好了和东临国的战争了。
再一看,皇后怎么光着脚,现在天气这么冷,若是让皇上知道,皇后竟然赤脚跑出来,他小命都没有了。
“还不快去拿一对鞋子过来,愣着干什么,眼瞎吗?”张德吼了身后的两个内侍一声,没点眼力,怎么跟他的?
喻泽欢心想,地上确实很冷,不过他能忍呢。
鞋子很快拿过来,喻泽欢穿上之后开始走。
“带路,出宫。”喻泽欢说道。
“皇后,您要找皇上吗?”张德忙不迭地问道。
“皇上在宫外吗?”喻泽欢问道。
“皇上已经出宫了,若是您现在过去,大概要半个时辰才能到皇上那儿。”张德说道。
喻泽欢点了点头,“那好,我要出宫。”出宫才是要事呢。
“皇后,您不去看一眼小殿下吗?他刚醒了,皇上不在身边,一直在哭闹。”张德又问道,他刚刚就是从漪澜殿出来的,小殿下哭得十分惨,哭得人的心肝都断了。
“不用了,我先出宫。”听到孩子哭了,喻泽欢第一反应是阿念哭了,心中一丝丝的疼痛揪在一起,那应该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可他不是真的阿欢,不是孩子的爹,他充其量是个鸠占鹊巢的坏人,哪有资格去看孩子,跑路才是对的事情。
第60章 怀疑
喻泽欢穿着厚重的狐裘,走出了宫门。
“把马牵过来。”喻泽欢吩咐道。
张德很快命人把一品雪白的马匹牵了过来,他刚刚把马匹递给了喻泽欢,就嘱咐道,“皇后,惊雪是千里马,你身体刚刚痊愈,还是坐马车吧,奴才已经让人准备了马车……”话还没说完,一人一马已经疾驰飞奔。
喻泽欢一脚踩在马鞍上,“驾!”一声,飞奔了出去。
张德立刻在后边惊呼,“皇后,慢点,慢点啊……”他又不会骑马,真是气人,
。
喻泽欢一马当先骑着马冲出去大道,身后影卫纷纷骑马跟在了身后。
喻泽欢可不想被那皇帝抓起来,那自然得跑。可是身后的影卫重重跟着,他根本出不去,只能顺着大道一直走,希望侍卫待会都追不上他。
惊雪在没有人的大路上飞驰,一路上尘土飞扬,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头。
喻泽欢走得快,但是影卫他们追上来的速度也很快,骏马立刻和喻泽欢的并齐。
“主子,请停马,属下已经备好马车。”影卫在一旁说道。谁人不知,皇上的心尖宠之前重伤,已经躺在乾清宫半个月,现在刚刚醒过来就骑马,不合适吧。
“滚开!别跟来!”喻泽欢一踩马鞍,马匹扬起了尘土飞奔而去,又跟影卫拉了一段距离。
马是烈性马,速度很快,喻泽欢在过弯道的时候,整个人快飞了出去,他紧紧攥住了缰绳,还好没有飞出去。
他可不管身后的追着的侍卫,拼了命的骑马走,希望能甩掉身后的追兵。
就算甩不掉,好歹走远一些,再远一些。
喻泽欢跑了不久之后,忽然停了下来,远处马蹄疾驰,他远远就听见了,马匹的数量还不少。
喻泽欢哪里知道,这一段路都在皇城之内,他虽然出了皇宫,却还没有出皇城范围,根本没有走到外面。
“吁!”喻泽欢停了下来。
不远之处,高大的男人鲜衣怒马,直接朝着喻泽欢的方向疾驰而来。
喻泽欢看着他身后护卫数百,便知道他的身份,天底下最尊贵的帝王。
这一下,心底万千愁绪,完蛋了!!!狗皇帝来了!
待得高大黝黑的俊美那么停下之后,喻泽欢才看到对面虞淮的脸。
果然是仙人之姿,黑色的玄衣衬得对方更加英俊冷酷,他的头上戴着一个金色的发冠,头发扎起来,干净而肃杀,不过,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冷冽。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喻泽欢惊呆了。
他是不是要下来跪在地上给这个皇帝叩头行礼?
“阿欢醒来了何不在宫里等着孤回来?”落在喻泽欢耳畔的鼻息很热,洒下来痒痒的,声音低沉醇厚,十分好听。
喻泽欢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虞淮抱在了怀内。
“说话呢,阿欢?”虞淮抱着他,看着他一双眼睛。
喻泽欢有些慌乱,默然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立刻瞥过头去。
“我、我是去找你。”喻泽欢说道。
“你可知孤在哪里?”虞淮问道,他收到影卫的消息便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他抄了近路才追上喻泽欢的,喻泽欢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只是要出宫想要逃离自己罢了,虞淮心底冷笑,现如今喻泽欢还敢跑。
还真不知道,喻泽欢急得额上冒汗了。
“我太急了,慌不择路。”喻泽欢说道。
虞淮左右看了看他,一手放在他的脖子后边,轻轻抓了抓。
“诶诶诶,好酸呐,放手哈哈。”喻泽欢没想到会这么酸,都冒出泪花来了,话说,那只手可以放开了吗?
虞淮的神情微微松动,面前的是喻泽欢没错,不是别人假扮的,那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去吧,天冷了,你刚醒来,身体不好。”虞淮抱着喻泽欢,仔细地给他戴上了帽子和狐裘。
张德派人赶过来的马车此时也已经到了,虞淮抱着喻泽欢进了马车。
“阿欢,孤好想你。”虞淮将喻泽欢紧紧抱在怀内,几乎要把他揉碎在体内,他抬起了喻泽欢的下巴,准备吻下去,不管喻泽欢怎么想,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绝无逃掉的可能,虞淮已经等待了半个多月了,终于等到了喻泽欢归来,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他,只有真真实实地抱着还有呼吸还会讲话的喻泽欢,他才微微安心。
“流.氓!”喻泽欢一把推开了他,防备地看着他,皇帝竟然想亲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身份是后宫的妃子,面前的又是皇上,喻泽欢表情又变了变,皇帝该不会因为他拒绝了他的求.恼羞成怒要杀了他吧?
虞淮心底一沉。
醒来的人果然不是喻泽欢,喻泽欢极少拒绝他的亲吻,至少不会如此激烈的反抗,那双眼纯洁地得根本没有亲吻过。
既然不是真的喻泽欢,那么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我、我只是说,我不太舒服,有点想吐,你别靠近过来。”喻泽欢双手摇了摇。
听此言,虞淮立刻担心,“停轿。”
他抱着喻泽欢下去马车,扶着他,“若是你想吐就吐吧。”虞淮把手帕递给他。只是听到喻泽欢不舒服,他心中已经忍不住的心疼,即便面前的人可能不是喻泽欢。
如果这个人不是喻泽欢,那么他又是谁?
依照虞淮来看,此人眼神清澈,倒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心底约莫也不大会藏事,待他看紧他几日,也许能探到他的口风。
喻泽欢干呕了一阵子,什么都没吐出来
(废话,当然吐不出来了,他在演戏。)
“我不想吐了。”喻泽欢“虚弱”地道。
“孤抱你回去。”虞淮说道。
喻泽欢被虞淮抱在怀内,闻着扑鼻而来的冷香,心底想,这人身上怪好闻的。
“我们现在回宫吗?”喻泽欢小心地问道,内心十分彷徨。皇帝什么都不问他,令他担心自己随时会暴露,好歹告诉他一些信息呀。
“是。”虞淮搂着他,之后两人再没有其他的话。
马车停在了乾清宫,虞淮抱着喻泽欢进去,丝毫不让他乱动。在他看来,喻泽欢刚醒过来,身体是最虚弱的时候,虽然不知现在醒来的是何人,但他不想弄坏喻泽欢这幅躯体。
“让曾太医来瞧瞧。”虞淮说道。之前,喻泽欢死了,他把一干太医抓起来,关进去牢里,关了几天,后来又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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