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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悬疑]——异路某

时间:2021-08-29 10:47:03  作者:异路某
  “曹焕!”
  “啊,怎么了?”
  曹焕慢悠悠地转过了身,眨眨眼看着叫了他一声却又没了下文的谭北海。谭北海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吞咽了下,大脑疯转,良久,他绕过车子走到副驾驶的位置,伸手从储物盒里翻出了什么东西,走向曹焕,拉过他的手,塞给了他。曹焕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是一条柠檬曲奇味的白巧克力。
  “是榕榕买的,她放在车上就忘了这事。”谭北海表情懊恼地说着这话,东西递出去了,他才想起一个问题,曹焕似乎并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最大接受度,好像也只到巧克力豆包为止,他只得补充了句道,“说是新出的口味。”
  “谢谢。”曹焕点点头,礼貌地朝谭北海笑笑,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道,“那,再见。”
  “嗯。”
  谭北海挥了挥手,目送曹焕走进了单元楼,没入黑暗中,他丧气地挠挠头,回到了车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也没有离开,他看向车前窗外的树影,一时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第四十一话
  谭北海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几分钟到了科长发给他的定位地址,相亲地点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虽说是市中心,但这家咖啡馆的位置却是坐落在繁华街区的背面,人流稀疏,不过胜就胜在闹中取静,环境极好。咖啡馆中只有三桌客人,谭北海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看到了离门较远的靠墙一桌,一位举起了手向他挥舞着的长发姑娘。谭北海朝那姑娘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不过他没打算坐下,准备拒绝话说出,便直接离开。
  “您好,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是想以工作为重,不想浪费您的时间,所以……”
  “哎哎哎!等下等下!”那姑娘打断了谭北海的话,压了压手示意他赶快坐下,“你先坐下,坐下说。”
  谭北海不明所以,见那姑娘一脸急切,只得犹豫地缓缓拉开了面前的椅子,坐在了那姑娘的对面。
  “看到外面那两桌了没?都是我家里人,你这要是马上就走人,我可就得被说死了。”
  姑娘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连带着谭北海也不敢用正常声音说话,也小声地回道:
  “您说是我这边拒绝的就好。”
  “他们要是能信,我还巴不得呢。”姑娘背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感叹道,“你可别误会啊,我也不想来相什么亲,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是我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学长。哎,但我男朋友他是搞音乐的,自己有个乐队,还出过一两张专辑呢,他家里人开明,很支持他,我家里人嘛……你懂的,过于保守。不过你可别以为我男朋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他在校成绩可好了,是学金融的,现在还没毕业呢就已经拿到了好几个offer,他的打算是毕业后好好工作,业余时间玩玩音乐,未来规划得可清晰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帮我个忙,待够半小时就成,后面的事不用担心,我来解决,绝对不会再次麻烦到你!”
  人姑娘都这么保证了,谭北海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答应了下来,打算陪她坐满半小时。这姑娘是个不怕生的人,一边偷偷观察着另两桌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谭北海做自我介绍,她也并不需要谭北海跟她一问一答,自己就在那儿自问自答得挺开心。
  “我之前就听说过你了,我爸常在我耳边说你这好那好的,他觉得那么好怎么不自己嫁了啊。”姑娘玩着桌上的菜单立牌,突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妥,马上笑嘻嘻地跟谭北海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我没说你不好,你挺好的,一点都不像是个需要相亲的,话说你今天居然穿制服就过来了,进门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呢。”
  谭北海朝姑娘笑了笑,喝了一口自己点的桂花龙井,他听姑娘自我介绍说到大学时,想到了和她同一所大学出来的余了,随口说道:
  “我有一个认识的人,也是从你读的那个大学毕业的。”
  “真的啊?!叫什么名字?我们那儿中文圈就没几个人,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名字是余了。”
  姑娘原本还兴奋着的笑容,在听到这名字后一瞬间凝固了,她眼神漂移,慢慢地把背靠回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渐渐转变成了一种既尴尬又不屑的复杂混合。
  “她啊……她这么跟你说的吗?毕业,她那可不算是毕业,是被学校劝退遣返的吧。”
  “你认识她?”
  谭北海有些不解,余了的很多事到现在为止都遮遮掩掩的,现在乍一听到这么负面的信息,加上最近曹焕似乎与她走得比较近,自己家的黄榕和黄园生也好像与她有接触,不知道她会不会暗地里对他们做些什么,一想到这层面,他不自觉地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那姑娘看到谭北海严肃的表情,顿时有些羞惭起来,以为余了是他朋友,而自己说了他朋友的坏话,她坐正了身体,掩饰性地喝了口饮料,尴尬地笑了笑道:
  “不能说认识,只是知道,知道有她这么个人。”姑娘越说越觉得自己不自在,她放下杯子,玩起了自己的头发,不去看谭北海的脸,继续道,“哎呀,留学生圈子很小的,特别我们这学校,公认的难进,国人数来数去就那几个。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是熟悉的语言,文化差异还那么大,人难免就会觉得……孤独,很多情绪都会随之放大,反映到表面上,那就是特别容易抱团,会本能地排斥不合群的。
  “余了……余了她这种有着神一样履历的人,谁刚知道的时候不会觉得‘哇!’的啊,但是她跟我们不一样,首先待在国外的时间就长,不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活得挺自由的,我们这个小团体邀请过她几次,她都不来,于是有些人就渐渐地开始酸她了呗。”姑娘叹了口气,绞着自己的手指,“其实说实话,包括我在内,有不少人是挺羡慕她那种完全不在意你们怎么想,想说不就说不的能力的,但羡慕归羡慕,要让我也像她一样,还是做不到的。你不知道,刚出国那几年,是真的很难生存的。总之,看不惯余了的那些人吧,本来在国内人生就挺顺遂的,不知有多少人追着捧着,不知不觉就会有那种架子在,余了这种完全不care他们情绪的人,难免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所谓的小团体意见领袖,常常会在聚会的时候说她的不好,比如什么待的时间久就以为自己是外国人了,结果还不是拿着我国护照啊,什么这个年纪就读博是不是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啊之类的。另外还有其他很多很难听的话……刚才我也说了,那种环境下任何小情绪都会被放大,总是听到这种坏话,连本来不参与的人都会为了获得认同感而开始主动编造一些不好的事情来说,所以其实余了的任何事,在我们这个留学生圈子里都会得到快速传播。
  “去年10月底的时候吧,有一批仪器送来学校实验室,刚好就是余了在的那个,应该是她负责去接的吧,后来物流公司的人往回开时,因为刹车失灵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司机是个国人,没记错的话这事国内还报道了呢,会闹那么大,主要原因是发现死的那个人,其实是个一直没抓回来的境外在逃人员,收受贿赂的好像!当地警方调查到的事故原因是车辆故障,说是刹车的那个什么电线还是啥的,被人为地用刀切断了,物流公司坚称每辆货车出发前都会进行全面检查,还拿出了检查单,不知道真假,反正警察是信了。警方后来来学校查了监控,发现在学校车库卸货的时候,余了曾经上过一次车,听说余了解释说的是当时司机叫她先把车上的签收单签了,所以她才上去的。就这样什么人证物证都没有的情况下,断断续续地审了余了快半年,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再加上这个物流公司被查出来违规操作,对人员的证件审查不严格,警方就放了余了。算起来,余了本来今年可以博士毕业的,这一拖,肯定要延毕,再加上这事不清不楚的,学校觉得影响不好,就把她劝退了。说明下,我也是听别人讲的,其中有没有虚假夸大的部分,我就不知道了。”
  姑娘说完后,看谭北海似乎表情更为严肃了,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见谭北海一直不说话,有点心慌,小心翼翼地接着道: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跟余了道个歉啊,我以前在小团体里的时候也……但是我已经脱离他们很久了!”姑娘卷着自己的发尾,一脸纠结,最后还是大大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还是算了,她应该根本不care这种事,可能连知都不知道,也就我们自己在自我制造优越感,还是别告诉她了,何必再给她添不痛快呢。”
  “时间差不多了,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今天意外得到的信息,让谭北海很是坐立不安,他低头给曹焕发了信息过去后,将手机揣进兜里,穿上外套就走去前台结了账,没等姑娘再说什么,他推开门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哎!”
  姑娘想叫住谭北海,一出声才发现自己没记住他叫什么名字,她望着门口,心里郁闷得很,没想到这次相亲,还让她回忆了一把自己曾经不堪的一面,她发了会儿呆,知道另两桌偷偷观察着他们的亲戚已经走过来围着她问东问西了,但具体问了什么,她是一句话都没能听进去,她现在特别想找个人倾诉,于是拿起身边的手机,给自己男朋友发去了信息。
  ·
  莫达拉这些天估计没怎么好好睡,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敲响了临床办公室的门,陈弥捧着奶茶把他迎进来,见他这憔悴样,露出了老父亲般慈祥又同情的面容,将自己珍藏着的咸蛋黄鱼皮拿出来塞给他吃。莫达拉毫不客气地拆了包装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感叹道:
  “我年前体检,胆固醇有点高。”
  说着又捞了一大片进嘴里。曹焕忙完一组检查,边摘手套边进门,见莫达拉坐在他位置上,桌上还堆着不少由陈弥贡献的零食,他回头看了眼外面,没有副主任的身影,赶紧反手关上了门。
  “开茶话会呢!快把东西拿开,别弄脏了我桌上的材料,卖了我都赔不起。”
  “报告呢?”
  莫达拉瘫在办公椅上,一边吃一边看曹焕收拾,他伸出沾着蛋黄屑的油腻腻的手,向曹焕一摊。曹焕拍开了他的手,把桌上的材料都堆到远离他的地方。
  “在物证办公室那儿,我去拿,你去声像实验室等着。”
  “啊?不想动。”
  “那边安静。”
  曹焕意有所指,声像实验室有隔音,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再者,余了偷了证物,还发现上面有划痕的事,他还没跟莫达拉说过。莫达拉伸了个懒腰,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站起身,学着老爷爷走路的动作往外踱步,嘴里嘟囔着:
  “就知道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曹焕往返了一趟物证办公室,拿着装订好的报告走到声像实验室时,看到莫达拉不知为何坐在角落里,与办公桌前的余了隔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莫达拉对曹焕招招手让他过来,待他走近了,神神秘秘地问他道: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干嘛?”
  “那你看得见我这个人吗?”
  “你什么毛病?”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就说年轻人不要整天对着电脑戴着耳机,弄得眼睛不好,耳朵也不灵。”
  莫达拉这边话音刚落,立马就遭受到了一颗飞过来的螺丝钉袭击,余了反手扔得相当快准狠,等人反应过来再往她那边看去,她好像刚才完全没动过一样。曹焕琢磨过来了,估计是余了受不了莫达拉这聒噪的人,干脆从头到尾没去理会他。曹焕不参与他俩的小学生打架,拖了张凳子过来坐下,用脚踢踢莫达拉的腿,示意他可以先说了。莫达拉粗粗地翻了下四份DNA报告,结果在意料之中,道:
  “具体的验尸报告出来了,死亡时间和我之前说的无差,就不多赘述了。不过关于郑丰收,他的死法跟其他三个人不一样,郑丰收是脑后部受到尖锐物体的撞击,头骨碎裂导致死亡的,他胳膊肘往上一点的这个地方有掐痕,”莫达拉指了下自己的胳膊道,“且右手手掌心有一条较深的划痕,法医判断应该都是死亡前不久形成的。”
  “也就是说他生前曾与人有过搏斗?”
  “是的,从他的指甲里也发现了皮屑。其余三人的死因倒是一致,”说到这里,莫达拉神色凝重了起来,顿了下道,“是注射毒品过量。”
  “毒品?”
  “对,但奇怪就奇怪在,我查过了他们的资金流向,除了每个月会有一笔刚够四人生活的钱从一个匿名账户打过来以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流水,茉莉小镇周边能查的监控也全都查了,这四人几乎不出门,也完全不跟旁人接触,他们邻居甚至都不知道这房子里还住着人。”
  “匿名账户估计就是郑盛的吧,可毒品……”
  短短两个字,让事情再次复杂上了一个程度,曹焕挠着后颈肉,浑身不舒服。
  “确定是他杀吗?”
  一直忙自己事的余了突然开口问道。
  “指哪个?”
  “我说,死法不一样的那个,确定是他杀吗?”
  “问到点上了,现在还真是无法确定,一没找到第一现场,二没发现作案工具,只能勤勤恳恳日夜不休地找事发当天拍到过郑丰收的监控记录。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瞎了好几双眼睛,终于在昨天晚上找到了郑丰收最后消失的地方,刚刚划分了几个他可能前往的区域,打算进行下一轮惨无人道的眼球□□。”
  “都有哪些区域?”
  “一个是山区,一个是化工钢铁厂房区,一个是海运集装箱堆场。”
  “查海运集装箱堆场。”
  余了快速道,后边两人都朝她看了过去,莫达拉不解道:
  “为什么?这什么原理?”
  余了把装着仿制吊坠的证物袋拿在手里,转过了身道:
  “这上面沾到的灰尘中,盐分很高。”
  曹焕简直没眼看,一手捂上了脸,果然边上的莫达拉眯眼仔细看清余了手里的东西后,一下子跳了起来道:
  “你!你拆了?这是证物啊!可不能说拆就拆!不让我知道也就算了,让我知道了,我!我!我……”
  余了完全不理莫达拉的话,继续说道:
  “你们如果检测那人的鞋底或者衣服,应该也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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