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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画面的远方又有虚无缥缈的光，暖暖的，像是在逝去，追赶不到。
欧衡蹲下，抱着自己的头痛苦，我推开了他的光怎么办？
欧衡哭着哭着就靠在墙上睡着了，敏姨隔半个小时上来发现了，自己也抱不动欧衡，只抱了一床毛毯垫在地上，轻轻的让欧衡躺在地上，又给欧衡垫上枕头和盖上被子。
欧衡蜷缩着身体，像是在母体里的婴儿一样，用自己的体温给自己安全感。
欧衡是下午才醒过来，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头昏脑涨的，站起来都费劲儿，他是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特殊的铃声，欧衡到处摸着自己的手机。
“喂，果果我好想你……”欧衡拿着手机，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嗯，二二吃了晚饭了吗？”黎君玉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咳嗽还不没好全。
“还没有……”欧衡吸吸鼻涕，坐在毛毯上，看着自己的画，双眼空洞无神。
“才刚刚结束训练吗？你快去吃晚餐吧。我过会儿再给你打过来……”
“没有，没有，我在家，没训练，别挂别挂……果果我怕……”欧衡疯狂的打断黎君玉的话，他怕挂断了这个电话了之后就又联系不上果果了。
“果果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家我害怕，要不我去找你好不好。”他现在想要迫不及待的待在黎君玉的身边。
“二二，我现在在这边工作，没办法照顾到你，你乖乖的在家照顾好自己，我过两天就回来了。”黎君玉捂住电话咳嗽了两声，他现在自己看起来都觉得难看，这就是黎君玉打电话的原因，没有视频。
他不想要欧衡看见自己这个病恹恹的样子，也不想要让欧衡担心。
他瘦了一大圈，脸凹陷了进去，有一种瘦骨嶙峋的错觉，生病加上一大堆的药物的折腾，这么几天黎君玉暴瘦，而且现在黎君玉还有些厌食的趋向，黎甘也是急得不行。
“我可以照顾我自己的……”欧衡的声音小小的。
“咳……这边不合适你来，有些危险……”
“果果，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我知道，我也是，好想你，你乖乖的，嗯。”好多天没有见到欧衡可，他怎么可能不想呢，可是他现在这个状态，怎么敢见面。
“嗯。”
“拜拜。”黎君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咳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了。
欧衡看着手机，这么多年，第一次，果果在他之前挂断电话，心里空落落的，看着手机发呆。
第119章 光
欧衡把手机里面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看，里面还有很多很早之前的照片，欧衡翻到一张是他和果果的第一张合照，那个时候还带着婴儿肥的黎君玉抱着同样肥肥胖胖的欧衡，笑的很灿烂。
黎君玉小脸上面的笑容，欧衡隔着手机屏幕在上面摸了又摸，他好想看果果的脸。
“喂，老师。”欧衡正看的入神，华茂的电话打了进来了。
“二二现在在哪里？”华茂爽朗的声音穿透耳膜，欧衡也不由自主的高兴了不少。
“老师，我在家呢。”欧衡扣着毛毯。
“二二，一个月之后，有一个青年国际油画大赛，限制十六岁到二十五岁的人参加，你师兄他们都是老腊肉了，不合适，所以这次就只有你去了，这次，欧提斯那个老匹夫的弟子也要参加，二二你可不能输给他了。”华茂吹胡子瞪眼的，上次他徒弟输给了欧提斯的弟子，欧提斯给他天天打电话炫耀这事儿，而且两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说话，想想他就生气╰_╯。
欧提斯那个老匹夫，不会中文还要硬用中文炫耀，真是气死他了！
“主题是什么呢？”
“没有主题，自游发挥，拿出你最好的作品就行了，我相信你，二二你是最棒的，这次，我要嘲笑欧提斯！”华茂气鼓鼓的，华茂吹胡子瞪眼的，欧衡都能够想到老师现在的状态。
“嗯，我知道，我手上刚刚好有这么一幅画，一会儿给您看看。”
“好。”华茂点点头，小弟子速度就是快，“不跟你说了。你再吃晚饭吧，慢慢吃，这事儿不着急。”华茂说完也挂了电话了，欧衡一个人，待在静悄悄的画室。
“先生，没事儿吧？”黎甘赶紧把准备好的温水端给黎君玉。
“没事儿，把药给我吧。”黎君玉摇摇头，伸出手，黎甘把准备好的药放在黎君玉的手上，一大把，黎君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扔进嘴里了。
黎君玉原本就没有好全，出国带来的时差，然后又加上熬夜加班费神的，病一直没好，偶尔还会有点儿低烧，黎甘是自己吓得不行了，偏生黎君玉还十分镇定，不把这个当一回事儿。
欧衡爬起来下楼吃了饭，洗了澡，然后躺在黎君玉平常睡的位置，抱着黎君玉的枕头把那副画的照片发给了华茂。
华茂:二二这幅画的名字叫什么？
已经很晚了，华茂看了这幅画沉默了很久才给欧衡发了这么一条消息，欧衡以往的画都是阳光向上的，这样颓丧绝望的色彩和情感，华茂第一次看见。
欧衡:叫《光》。
华茂:这幅画很好，就用这个了，早点睡，不要想太多，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欧衡:嗯。
光，果果就是他的光，带他走出家门，他第一次去游乐场是果果带他去的，上学是果果送他去的，接他回家，中午陪着他一起吃饭，陪着他去学画画，给他辅导补习，他现在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果果带来的，是果果让他看到这个世界的光。
遇到黎君玉之前，欧衡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待在家里，学校都不曾去过，杨涵和欧可都怕欧衡出事儿，几乎不带欧衡出门。
他们怕，也是不信任自己，如果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走神，出了事儿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他们只敢让欧衡待在家里。
第一次去游乐场的时候，黎君玉清了场，只有他们，旋转木马上面垫了软垫，过山车欧衡站在下面看了好几次，坐上了电视里面的摩天轮，黎君玉带着欧衡去做了毛毛虫过山车，小孩子玩儿的，速度慢慢的，也没有什么高度，也不惊险，很云霄飞车根本没得比，但是欧衡真的很满足。
欧衡把头埋在枕头里。
他——真的好想果果，好想，好想，想的心脏都在发疼。
第二天欧衡把自己的画送去装裱，然后送到华茂哪里去。
军训结束就是国庆了，已经半个月了，欧衡没有通过任何手段见过黎君玉了，只有隔三差五的一个电话而已，等到黎君玉回来的那一天，欧衡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半个月是怎么熬过去的。
当他得到黎君玉要回来的准确时间，准确的航班的时候，欧衡提前四五个小时就在机场等着了，不断的看时间，不断的看出口，然后他看到黎君玉和黎甘一起出来。
“果果！”欧衡跑到出口，冲着黎君玉招手，黎君玉的嘴角带上一丝笑容来，冲着欧衡挥挥手。
“果果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欧衡抱住黎君玉的腰，在黎君玉的胸前蹭蹭，把自己的眼泪忍回去。
黎甘站在两个人的身后急得不行，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看看黎君玉的脸，忍住了。
“那边的事情有些麻烦，走吧，我们回家。”黎君玉牵着欧衡的手，两个人向外面走去。
“嗯。”欧衡乖乖的跟着黎君玉，乖乖巧巧的，十分听话。
黎君玉回家洗了一个澡，腰上的绷带黎君玉在浴室里拆了下来，伤口有些裂开了，黎君玉用毛巾擦了一下身上，用浴室的急救箱在镜子里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包扎上，换上居家服，跟没事儿人一样出去。
腰上的伤是一次去工地视察的时候，黎君玉眼睛突然恍惚了一下，被靠在了钢架上面，正好前面有铁钉就划伤了，伤口很深，差点把工地负责人给吓晕了过去。
所以原本订的回来的时间又拖延了几天，黎君玉才敢回来，也不敢告诉欧衡。
“敏姨这半个月的吃食做的清淡些，辛辣什么的都不要有。”黎甘乘着两个人都不在交代敏姨。
黎君玉一打开浴室的门就看见了欧衡，欧衡一直站在门口守着，眼巴巴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奶狗狗一样。
“怎么站在这里。”黎君玉被欧衡的目光看的很无奈，这是怎么了。
“你洗澡都不洗头的？”欧衡看着黎君玉的头发，很疑惑。
第120章 傻东西
“累了，不想洗头。”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这个借口很完美。
“那我们下楼吃饭。”欧衡握住黎君玉的手，牵着他下楼。
敏姨做的一桌菜，都是黎君玉的喜欢的，黎甘交代了之后就离开了，他也好些天没有见过他家许文了，归心似箭。
“果果怎么不吃了？”欧衡看着黎君玉眼里才刚刚下去半碗的米饭，黎君玉的筷子也停下了，欧衡准备给黎君玉夹菜的筷子停在碗里。
“时差没有倒过来，我不饿，二二自己吃。”黎君玉又拿起公筷给欧衡夹菜，脸上带着笑，看起来一切正常。黎君玉不敢用自己的筷子给欧衡夹菜，因为受伤感冒好像又有些反复，欧衡的抵抗力差，传染了可就不好了。
只有欧衡觉得不对劲儿，以前，黎君玉给他夹菜从来不会用公筷，他不说多了解黎君玉的饭量，可是大概还是知道的，黎君玉场面飞来飞去，可从来没有这样疲惫过，一切一切的细节都昭示着不正常。
“果果累了就先去睡觉吧，我自己吃就行了。”黎君玉眉目间的疲惫怎么都掩藏不住，欧衡看着心疼。
“陪着我家宝贝儿一起吃。”黎君玉给欧衡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
吃过晚饭，欧衡就跟着黎君玉，黎君玉去哪儿都跟着，上厕所，欧衡都要在门口守着才安心，黎君玉就经常看见，他从卫生间出来，他家宝贝儿在门口蹲着掰手指……
黎君玉满头黑线……
“宝贝儿，你躺在床上玩更好。”这让他去卫生间都有心里阴影的。
“嗯，没事儿，蹲一下就当运动了。”
“…………”行吧，你说的都对，他无法反驳。
“果果下次别不理我。”两个人躺在床上，欧衡抱着黎君玉的一直胳膊，贪婪的呼吸着黎君玉身上的气息，好想念。
“不会了，是我错了。”黎君玉抱紧欧衡，他能够感觉的，二二在发抖，在害怕，以后他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这一次完全是一个意外。
生病加上受伤，哪一个他都不想，他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以至于这么半个多月都没有视频过。
“果果不在我都睡不着……”一睡着，用要有一两次做噩梦，梦到果果不见了，一惊醒，欧衡就不敢睡，甚至有时候害怕自己睡着了就去画室，整晚整晚的画画。
“睡吧，我在，一直都在。”
“嗯……”听见黎君玉低沉的嗓音，欧衡昏昏欲睡，抱着黎君玉不撒手，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了。
黎君玉轻轻的拍着欧衡的背，十分有规律，没一会儿自己也睡过去了，欧衡没有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何执尝又不是那样的呢，他也睡不着，也害怕。
安神，安心的作用是相互的，黎君玉很快呢睡沉过去了，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软软的，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人儿在怀里，很安心。
欧衡也是半夜惊醒的，他梦到了黎君玉消失了，吓得他马上起来检查，欧衡抱着怀里的手臂，还好，还在。
欧衡清醒了很多，借着月光看着黎君玉的脸，他觉得，果果瘦了很多，欧衡盯着黎君玉的腰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的用手掀开黎君玉的睡衣，欧衡看到了绷带。
因为黎君玉的是面向他的，欧衡只能够看到前面，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去看黎君玉的身后，欧衡只能红着眼眶看着黎君玉的脸。
他接到黎君玉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抱着果果的时候，果果腰上有异常，那个厚度即使是果果穿着一身西装也不应该有的。
果然是受伤了。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任性，果果肯定不会受伤。
【果果是怎么受伤的。】欧衡给黎甘发了一条消息之后继续抱着黎君玉睡觉，他悄悄知道就好了，果果不告诉他肯定是怕他担心，冲动直接跑过去找他，那个时候果果肯定还要哄着他，他真是一个麻烦人，一点儿用都没有。
除了恃宠而骄，什么都不会。
欧衡用被子不停的擦眼泪，不停的擦眼泪，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等早晨醒过来的时候，眼睛痛的睁都睁不开了，肿的老高了，还晶莹剔透的。
“敏姨，让医生来。”黎君玉看着欧衡的眼睛，蹙眉，手足无措的，只立马让敏姨叫医生。
“不用了，不用了，用冰毛巾敷一下就行了。”欧衡听见了赶紧阻止，这要是让医生来了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哭了一晚上了吗？这让他怎么见人？
“万一是感染了什么细菌，眼睛还要不要了？”黎君玉厉声道，“叫医生来。”
欧衡不敢反驳，乖乖坐在沙发上，吃着黎君玉喂到嘴里的早餐，他其实只是眼睛肿了而已，又不是看不见了……
“果果你别担心，我就是，就是没睡好而已……”说不出自己哭了一个晚上，难受╯﹏╰。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哭的多了，水肿而已，用冰毛巾敷一敷就行了。”医生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之后，十分淡定的说。
欧衡恨不得找一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了，都知道他哭了……好绝望。
“劳烦你跑一趟了，敏姨送医生下去吧。”
“没事儿。”医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跟着敏姨离开了。
“怎么哭了？”黎君玉把欧衡抱进怀里，一只手握住欧衡的手，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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