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帮朕更衣吧,这会儿都下朝了吧。”说着,宋廷看了眼外头的天色,紧接着瞥了眼屋内的沙漏,已经快午时了,还真是一觉睡到大中午。
“是。”
宋廷站起来,自己洗了脸和手,漱过口后便任由他们给自己穿衣裳,束发。只是今儿给他束发的人换了一个,插束发簪子时不小心弄疼了他,令他下意识的“嘶”了一声。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七拿着木梳,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像是吓坏了。
宋廷纳闷儿,自己就“嘶”了一下,没这么可怕吧,更何况,自己平时也是平易近人的好形象啊。
“无事,起来吧。”
小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了起来。
“今儿李公公怎么没来?”宋廷从刚才他们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小七给他束发出了差错,他才反应过来,李儒今天没来,而平时他的头发都是李儒束的。
小七听他问及李儒,几次欲言又止,但想了想后还是道:“王爷有另外的差事给李公公,李公公办事去了。”
宋廷点点头,“什么时候回来?”
想到昨夜李儒撑着年迈的身子为他跑上跑下,宋廷觉的还是该好好过问一下的,毕竟人都是年逾七十的老者了。
“这个奴才不知。”小七垂着脑袋说。
宋廷“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等穿好衣裳弄好头发后,便对着镜子仔细瞧了瞧自己现下的模样。
说真的,他真觉得今天的自己有一种吃了唐僧肉般的容光焕发。为了瞧的仔细一下,他便往穿衣镜前再靠了两步,左右扭动着,对着镜子一个劲儿的照。
“小七,朕今日看起来是否有哪里不同?”
小七瞧了一眼,正要回话,却见陆炎已走到了内殿门口,并对他举起了手,示意殿内人都别出声。
宋廷没有得到回答,但也没有多在意,毕竟他也明白,问小七他们,得到的答案肯定都是夸赞之词,没什么意思。
宋廷一面照一面自言道:“要是陆炎是唐僧,那我不成了吃唐僧的妖魔鬼怪了么?”说着,宋廷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思索自己像哪个妖怪,想来想去,觉的那些妖怪都有点丑,唯一好看的,只有那些女妖精。
“咳咳”,宋廷咳嗽了下,抬起手捂了下自己的脸,又轻声自言道:“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是吃了唐僧肉的女妖精,我有毛病吧...”
说着,宋廷放下手,这才准备去找陆炎问问这件事查的怎么样了,可转身的时候,却发现某张十分俊美,又带着几分冷冽气质的脸,成倍的在他面前放大!
陆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侧不说,殿内还顷刻间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宋廷瞬间觉的,自己能被轻易暗算是有道理的,就这警觉性,要不是剧情罩着,早死八百回了。
“那个,要不摄政王您教教朕,怎么才能做到如您这般,靠近人还不被人发觉的?”宋廷笑着问道。
“皇上只要不走神,一般人靠近都会有感觉的...”
宋廷想说,你不是一般人啊。不过这话又不好意思说,说出来就有一种自己在防他的感觉了,毕竟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过来。”宋廷走到矮塌上坐下,对一旁的位置拍了拍。
陆炎走过去,正要开口说话,左手却被宋廷拉了起来。
昨儿的事宋廷虽然昏过去了,但亲口喝人*血的感觉,因为太过震撼,所以他是有些感觉的,甚至感觉到自己几乎是抱着陆炎的左小臂在不停的吮吸。
瞧着陆炎包扎好的伤口,不知怎么的,宋廷觉的心里有些堵得难受,这要是在自己身上划开这么长一条口子,那得多疼。
“你疼么?”宋廷怎么想的就怎么问,一双眼里盛满关怀。
陆炎对上他的神情,收回了手,淡然道:“小伤而已,不疼。”
宋廷皱眉,那么长的口子,怎么会是小伤,怎么会不疼?
“可你不是指头被割一个口子都疼的叫唤么,这怎么不疼了?”
宋廷发誓,他说这话真没有一点讽刺陆炎的意思,他真的是真心实意的这么问的。
然而陆炎听后,脸色却有些古怪,沉默了会儿才道:“忍着的。”
宋廷正准备向他道谢,忽听他这么说,不解的“啊”了一声。
陆炎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非常疼,但本王能忍!”
宋廷怔住,半晌后才忍不住“噗”了一声,待收到陆炎冰冷的视线后,才忙跟着用商议正事的表情说:“朕十分理解,摄政王受苦了,朕日后绝不会让你这么疼了。”
话落,宋廷觉的得修正下最后一句,然而陆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君无戏言。”
“什么?”
“不能让本王再这么疼了...”
宋廷:“......”请你记住你的人设是冷血无情,手段凌厉的摄政王行么。
“只要皇上不受伤,无病痛,本王就不会疼。”陆炎仍然十分正经的开口,只是凤眸里带着几分没有控制好的心疼之色。
宋廷听他这么说,顿时觉的身上有些痒酥酥的感觉。类似的话他在很多对白里见过,也听很多角色含情脉脉的说过,但听人用正剧般凛然的语气说出来,倒是第一次,顷刻间让这话的含金量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多谢。”宋廷温声笑了起来。
陆炎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纯净的笑容,也不由的扬起了嘴角,蓦了却道:“皇上放心,本王不是唐僧,没有那么强大的功效,所以,您不必担心自己像女妖精。”
宋廷正准备端茶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三抖!
“啥,你知道唐僧?”宋廷睁大眼睛问道。
陆炎拧眉,“上古流传的四大名著,为何不知?”说着,陆炎又用赞赏的神情道:“想不到皇上还看过上古书籍...”
宋廷微微张着嘴,半天闭不上,他真想冲到书外去拉着作者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设定这世界的!
“呵呵,名著嘛,得看得看。”宋廷说着,心道,你不是唐僧,但你的血怕是比唐僧肉还有功效。
“更何况,本王与皇上,也不是唐僧与女妖精的关系。”陆炎似乎在宣誓某种主权,又十分严谨的说。
宋廷看着他,试探性的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炎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冠帽上的红宝石借着窗外的日光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他原本冷硬的面部轮廓,在此刻看起来,竟十分的温暖,“谁生了唐僧?”
宋廷沉浸在他温暖的盛世美颜中,也没在意这话的意思,顺口道:“他爹妈。”
陆炎会心一笑。
宋廷瞧着,这一下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忙不迭的扯到正事上去,问道:“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查到幕后之人了?”
对抽风的陆炎来说,说正事是百试不爽的方式,宋廷已经掌握到了精髓。
果不其然,陆炎脸色沉了下来。
宋廷暗中松了口气,接着,听着陆炎缓缓的开口......
小七正在外间侍立,伸着脖子想要听里头的谈话内容,面上焦急不已,他现在十分后悔方才没有立刻对宋廷说出实情,现下摄政王来了,那岂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来了我来了,以后这文每晚十一点半更新,么么么么哒~~
第46章 行为很迷惑
“李公公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廷拧着眉头,听完陆炎的话后,十分的诧异。
李儒照顾他虽不久,但他也能感觉到那个老者对他还是十分尽心尽力的,更何况,他还是陆炎派来的人。
陆炎沉着脸说:“不过是因为些利益罢了。”
“利益?”宋廷想了下,“你的意思是,李公公被收买了?是谁,闻家吗?”
陆炎“嗯”了一声。
宋廷的眉头皱着就没有舒展过,“可我听说,李公公是你进宫后就在你身边照顾你的,跟着你十余年了,应该对你是忠心耿耿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闻家收买?”
陆炎自然的握住他的手,严肃道:“皇上,这世上许多人和许多事都不能看表面,有些人即便能跟了几十年,都不一定会对你忠心不二,而有些人即便只跟了你一个月,也能为你豁出命去。”
宋廷倒是理解陆炎这话,只是这件事怎么想都有些想不透。
“好了,此事本王已经处理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陆炎说着,看着宋廷的腹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面上的关心之色。
既然陆炎说他已经处理好了,宋廷自然就不会再管,这件事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他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心有余悸,想到下毒的人还是亲近的李儒,更觉得这宫里的日子不好过,这尔虞我诈的程度比娱乐圈高了不知多少个段位。
“哎,那李公公现在在何处?”宋廷问道。
陆炎面色如常,“本王对他略施薄惩,赶出宫了。”
“哈?”宋廷有些惊讶,按照书里的人设,陆炎遇到这种背叛的事,不得扒人两层皮,再把人千刀万剐才怪,没想到还放了人一条生路。
不过宋廷顷刻间倒还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那么残忍的死法对李儒来说,也有些不大人道了。
“皇上不满意?”陆炎问道。
宋廷摇了下头,忽然就有些伤春悲秋起来,“你说这宫里的人都这样吗?李公公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说变就变的。”
陆炎见他如此,宽慰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没什么好在意的。”
宋廷听陆炎这么说,也就打消了他会神伤的想法,对他来说,李儒估计也只是个伺候过他的太监,叛不叛变的,他也没那么大的感觉...
“至于潮生...”陆炎拧起了眉头。
听陆炎提起张潮生,宋廷想,如果李儒是这件事的主导,那么张潮生明显就是被李儒利用了,因为他知道张潮生巴不得自己早点死,这样就能让陆炎登基了。如果不是自己命大,因为张潮生的阻拦,自己还真就去见阎王了。
别的不说,宋廷还真没见过这么想要自己主子当皇帝的人,想到不惜明目张胆弄死自己这个挂名皇帝。不过关于这一点,宋廷早就有感觉了,张潮生不喜欢他又不是这两日才有的。
“他是你的人,你要怎么处置,我没意见...”
陆炎仍旧“嗯”了一声。
宋廷喝了口水,反正不管怎么样陆炎也不会杀张潮生,虽然原书里没有怎么详细写陆炎的那些手下,但是他记得在结局陆炎登基的时候,张潮生是在的。所以,他是死不了的。
“不管如何,这一次多谢王兄相救。”宋廷放下水杯,郑重的对陆炎道了个谢。
陆炎微微别过脸,神色有些氤氲,“保护皇上,是本王的职责。”
宋廷听后,摆着手道:“客气了客气了。”
“本王已经吩咐了林瑞,每日给皇上进汤药。”
“汤药?毒还没解么?”宋廷放下手,忽的紧张起来。
陆炎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毒解了,只是还需要汤药固本培元,皇上的身子接连受创,当好好调养。不止汤药,日后每顿膳食,都会让太医检验了方给皇上食用。”
这样大的阵仗,弄的宋廷平白有些不自在起来,顺口道:“你这整的,好似朕怀孕了一般...”
话落,宋廷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原本只是顺口一说,但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有云纹的人了,而且陆炎还跟他同吃同住的,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暧昧了...
“那皇上就当自己是怀孕了,这样比较好调养身体...”
“这个,难道当自己怀孕了,就能好好调养身体了?”
宋廷觉的这个逻辑似乎有点问题,但陆炎有个本事,就是再有问题,也能被他说的理所应当,“自然,怀孕的人都格外注意自己的身子,皇上若像怀孕那样的人那般待自己,断不会有人伤到您。”
宋廷抽了抽嘴角,想象了下自己闲着没事儿揣个枕头在肚子里的样子,真是怎么想怎么变态,怎么想怎么膈应啊~
“这个,朕觉的没必要的...”宋廷笑着说。
陆炎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皇上难道忘了,您的身体因为云纹,极易发胖,您不是以瘦为美的么,这要是还不好好调养,怕是会一天比一天胖...”
宋廷一听,猛地拍桌而起,正义凛然的说:“从今儿起朕就是个比孕妇还要脆的人,走三步都得人抬着,端着汤药当水喝!”
陆炎瞧着,难得有些忍俊不禁。
“好了,快午时了,本王已传膳,陪皇上用膳吧。”陆炎温声道。
宋廷点了点头,睡了这么久,虽然醒了后有精神,但饿还是真的饿的。
午膳时,陆炎仍旧亲自给宋廷布菜,而宋廷似乎已经有点习惯陆炎为他做这种事了,也没多在意,自顾自的吃起来。
午膳过后,宋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主动召了傅长雪来。这几日因为袁几何和司马秦的事,又因为“中毒”一事,他已经耽搁了好几日学业,因着下午陆炎要处理政事,自己又不能显得太无聊,只好学习了。
傅长雪的课讲的很是生动,原本是书本上一些“之乎者也”的内容,但从他嘴里讲出来,就仿佛一幅巨大的九州画卷,书上写的任何东西,他都像亲眼见过似得,徐徐的讲给宋廷听。
宋廷想,傅长雪即便没有都见过,那也足够的见多识广。
“傅大人,您去过江北?”
听傅长雪讲解江北的风土人情,说江北是大禹除京城外,占地面积最大也最富饶的城市,江湖侠士,富家商贾,皆在那里汇聚,不仅如此,许多名贵的药材也都是出自江北,就连身有云纹的男子,也属江北最多。
只是这样一个地方,离京城却极远,几乎是在大禹的边境之地了,江北之外还常有战乱,可就是这样也没有影响那座城池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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