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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爱了十年的人!
这就是他的好歌儿!
朱今辞眼里泛上一股浓重的酸郁, 心里一刀一刀的剐, 滴下来的血腐蚀进喉管,让他连说话都带上了血腥:“前朝国师弃德背主, 即日起发配辛者库,未经允许,不得出!”
朱今辞刚说完就重重的闭上眼睛,林弦歌从他手中坠脱出去,闷闷的掉在地上, 力竭的呻.吟都未曾发出。
而朱今辞嘴角的笑却愈来愈嚣张阴沉,连那人被拖拽出去时满地的血痕都没能入眼,鲜血混杂内脏麻木的疼痛, 眼底却是肆意生长的浓黑。
林弦歌,若没有我同意, 你这辈子都别想出辛者库一步!
【黑化值+10, 爱意值—10, 当前攻略目标, 摄政王朱今辞, 黑化值130,爱意值90】
【警报!警报!黑化值接近临界,请宿主在20点后选择读档。】
【警报!警报!黑化值接近临界, 请宿主在20点后选择读档。】
系统空间被红色的灯光笼罩,顾然挣扎起来才按下了暂停,第一句话却是:
【“478!孩子,这孩子不会就……就这么没了!”】
他身后被打开的血肉模糊,即便提前注射了吗.啡,也疼得生理性泪水一直在往下掉,林弦歌还有晕过去的机会,而顾然在在系统空间其他部位不受影响,便只能这样硬生生的受着。
【478:“宿主,按照数据分析来说,以朱今辞现在的黑化程度和林弦歌的生理状态分析,如果不外力干涉,林弦歌和孩子,一个也保不住。”】
【顾然:“干涉!”】
他记得478曾经暗戳戳盘算过这孩子可以以灵体的形式养在系统空间,当时只想嗤笑觉得不可思议,如今这孩子要走了,反而有关他的所有记忆都清晰了起来。
朱今辞发疯的太猝不及防,朱子旭和孩子,如今,能保一个算一个,至少孩子不能这么早就没了!
就算孩子要没,也得等一个时机,对朱今辞一击毙命,让他这辈子都要对林弦歌怀着悔恨痛苦!
那是他欠孩子的,怎么敢这么轻轻松松就过去!
478一愣,似乎没料想到顾然会主动提出要保孩子,只是他还没下线就听见顾然忍痛忍到了极致的声音,莫名的竟觉出了一丝温情:“他,会长大吗?”
顾然才说完就疼得上下牙齿狠狠咬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只是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关心。
好像这孩子,真的与他血脉相连了一般。
478眼眶一热,心里激动的都要跳出电脑,急急回道:【宿主,他会长大的,只是可能本体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顾然脑子猛地窜上一股血。听见478的补充说明:
【虽然不是人类,但是本体是灵体,如果到了现实世界,你也可以带回去的。】
【只是就算要流掉这个孩子在系统空间生长,也需要在母体待上足够的时间,宿主,你还能撑住吗?】
478虽然也很希望保住这个孩子,但是它更担心宿主的安危。
如果宿主求生意志都让磨没了,它要那个孩子又有什么用?
需要在母体里待够时间。
顾然猛地攥紧了拳头,【“朱成寅当初配的药,是不是能全部引到孩子那里保住他。”】
【478:“是的,宿主。牵机情蛊是阴损的蛊毒,林弦歌所怀灵体非母蛊血脉,如果没有朱成寅的药,孩子和母亲一个也保不住。但按照你当初分在林弦歌身上这一缕神识的做法,在你本体回来之前,林弦歌一直都是抱着去母留子之心。”】
不然他的身体不可能亏空成这副模样。
连一个已经不再生长的孩子都保不住。
【顾然:“如果之后我一直将药引在孩子身上。还能活多久”】
【478:“一年”】
【478:“但你要保证将死的灵体在母体待够三个月,三个月之后,空间培养皿才能培育!”】
【顾然:“那就引!买一粒护心丹,让我的身体目前看上去没有病症。”】
他身上还有三粒药,每月一粒,刚好能撑到孩子从母体脱离。
那时候,就是真正的他和朱今辞的局。
他最好祈祷,孩子在这中间不会出差错。不然,他就算完不成任务,也要给这个孩子报仇!
毕竟……不是每个世界都有重生的机会。
顾然眯了眯眼,骤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像是猎物即待反抗,躲在树后的威胁。
“摄……摄政王……说把这人送到辛者库”两个太监架着林弦歌颤颤巍巍往外跑。
他们永远忘不了太医院的那一幕,传闻中心狠手辣的国师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暗红的血从他瓷白的两腿间流出,太子被麻绳绑着晕倒在地,而才策划了宫变的摄政王冷笑的坐在床上,满脸满手的伤,诡异的看着他们将国师拖出去。
那不是人,那是比先帝更可怕的恶魔!
前头的太监想到朱今辞的眼睛,莫名的打了个寒战,心脏擂鼓般狠狠的跳动。
后面的太监紧张的全身都在颤,感觉到前面人的不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问错了什么,慌忙捏着尖细的嗓子说道“就放在柴房!”
“那位登基是迟早的事,我交代辛者库的嬷嬷好好“招待”他,说什么那位也不会找出错处苛责我们!”
“劳烦沈公公了!”
两人前脚刚到柴房,后脚就将人粗暴的推搡进去,好像连沾一下柴房的都觉得晦气。
直到关上门前头的太监才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从怀里摸出一个荆地进贡的松石镯子。抬眼看了四下没人,便快速的塞进了沈槐安的手里。
“从今往后,要劳烦沈公公提拔了。”
说来他也是掌事公公,只不过那是朱成寅的事了,成王败寇,朱成寅既已被杀,他自然要另谋高就。
“高公公哪里的话!”
沈槐安本想推脱,可接触那镯子的一瞬间,玉髓的冰凉直直传到了掌心,宫变这些时日,他倒收了不少礼,只是这一件,倒像是有模有样的上等货。
高全海看见沈槐安的神色,便知道八九不离十,又将镯子往人怀里多塞了几分,谄媚的笑了一下“沈公公就收下吧,这是您该得的。”
“只是劳烦,沈公公在小贵人面前多说些好话,老奴定竭尽全力辅佐公公!”
说着高全海就拜了下去。
沈槐安一直是小太监,只有拜别人的道理,如今被人拜,倒多出了一分沾沾自喜,不由的语气都大了几分:
“那是自然,小贵人生性纯良,那位当初被这晦气的东西挑断手脚筋,还是小贵人冒着被朱成寅砍头的危险偷偷给那位续的。”
“你看那位杀遍了前朝之人,连镇国公府上下都进了宗狱里,却独独留下小贵人,将小贵人将养在凌仁殿,不就是感念旧情的铁证。”
沈槐安越说越眉飞色舞,后面便理所应当的将镯子收进怀里,趾高气昂的走在高全海的前面。
高全海的眸子有一瞬间的阴冷,嘴里说出去的话却是献媚到了极致:“沈公公说的是,在下,还等着沈公公向小贵人举荐呢。”
不过是个伶人,侥幸从朱成寅手里救过一次那位煞.神,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不过当今没人摸清楚那位的脾性,保险起见,先让他们嚣张几天。
“那是自然。”
沈淮安桀桀的笑了起来,心里却是不屑一顾。他才攀上一棵大树,怎么会拱手让人,高全海想的也太好了。
不过,这些年高全海当掌事太监私藏了不少好东西,他收完了再和他撕破脸也不迟。
两人各怀鬼胎的走远,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隐出的暗血色人影,死死的盯着两人的背影,似乎要将两人生生射穿。
“王爷,需要属下去处理掉吗?”
贺凉低眉抱拳,静静等着朱今辞发话。
隔了许久,他才听见摄政王阴郁的声音,夹杂着嘲讽的血沫:“那可是离儿的人,不许你动。”
不知怎么,贺凉竟从他嘴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只是君心不可测,贺凉应了个“是”后便重新退回朱今辞的身后。
眼前的视野开阔了起来,柴房前半干的血迹映射进朱今辞眼里,更翻起一层深重的怒意。
凭什么他林弦歌一口一个阿旭,而他就连亲近别人都会犯恶心。
他就是要让林弦歌知道,所有人都可以欺侮他,他现在在他这里,连皇宫里最下贱的奴仆都不如!
他到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才来求他!
想着,朱今辞还在滴血的手掌狠狠攥紧,负气般不看发霉的柴房一眼,转头朝凌仁殿走去,仿佛那人的生死,真的再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吊着你们,我是真的每天都觉得能更,然后浪着浪着就被花花世界迷了眼QAQ我错了(┯_┯)争取稳定,我咋会坑嘛(捂脸)又没有其他的狗。
毕竟陶白白说射手座比较爱浪呜呜呜(┯_┯)是星座的问题,我只是犯了所有作者都会犯的错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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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摄政王的祸国妖妃(九)
朱今辞阴沉着脸色往卿离的地方走。
他恨自己喉咙突兀泛出来的血腥, 明明从看见林弦歌背叛自己的那些罪证起就发过毒誓,他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他也要让林弦歌不安, 让他难受,让他疼!可看见他的血, 他却会战栗的窒息。
就好像, 他依旧还爱着他一般。
朱今辞骤然顿住了脚步, 贺凉一时没有注意差点撞到他, 心下一惊,抬头看时就看见朱今辞凌厉近乎尖锐的侧脸。
他在笑, 笑得唇边溢出了一条乌黑的血线。这血看的贺凉冷汗都渗了出来,究竟是什么人,能逼朱今辞到如此地步!克制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杀念,伤害自己也要留着那人的命!
凌仁殿是凤仪殿的副殿,卿离身子弱, 还没进内室,殿里火炉的暖意便丝丝缕缕的缠绕上来,似是听见外面的动静, 厚厚的层幔被拨开,露出一张病态青白的脸。
“王爷”
卿离看见是朱今辞, 脸上骄矜的神色马上掩了开, 慌忙起身想要给他行礼, 却因为起的太急, 重重的咳了起来。
朱今辞本来要上前的脚步一顿, 皱眉停在床前“今日的参汤还没进?”
沈槐安被朱今辞一身血腥的样子吓住,卿离又咳个不停,只好低头打着颤回话:“主子昨夜魇了一回, 今早醒的迟了,奴才便没有叫醒主子。”
沈槐安还没说完,朱今辞突然抬脚踢上他的胸口,不算矮小的一个人就这么摔飞了出去,狠狠的撞上房柱又滑下来。
沈槐安口不择言想请罪,一张嘴却是实实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软趴在地上。
卿离本想故意再咳几声引得朱今辞怜惜,看见这样的变故也不由变了脸,慌忙撑起来想要请罪。
谁知他还没说话,整个人却被扣进了一个沉木香的怀抱里。
“王爷!”
卿离一惊,似乎不敢相信朱今辞竟然抱了他,整个人僵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朱今辞却是连一眼也没有看他,只淡淡的抬眸看向沈槐安,慢条斯理的说道:“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卿离脸色骤然白了,五十大板!人还有命吗!
“怎么,离儿心疼了?”
朱今辞垂眸看向卿离,唇角似笑非笑的勾着。
卿离起初被朱今辞的怀抱迷了眼,如今清醒过来,才发现朱今辞额上破了一大片,就连揽着他的手都是在流血。
“王爷,臣该死!快宣太医!”
卿离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朱今辞怎么会受伤,前朝内廷不是都整顿好了,就等着改朝换代了,他怎么伤成这样!
“叫太医做什么,拿酒来,今日本王与离儿不醉不归!”
朱今辞眸色沉沉,却是阴鸷的笑了起来。
门外打板子的闷声一板一板的落下,江槐安看来是被堵了嘴,连一声吭都没听见。
偏偏屋外动静越大,屋内就越死静,时间愈长,卿离的心跳就越快,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是熬不住了,忍着害怕惊声从朱今辞怀中挣脱出来:
“王爷,卿离不知做错了什么,求王爷明示!”
朱今辞搂着卿离的手僵在原地,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
隔了许久,没等来送酒的人,胡凛倒是颤巍巍的跪在了正殿。
卿离清楚的感觉到朱今辞周身的气息变了,突然暴戾的不可压制,额上的冷汗骤然冒了出来。
摄政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往常就算摄政王清心寡欲,不贪图享乐,但对他却是一直当救命恩人看的,虽然不往他住的地方去,却总是派人送些补药给他。
他刚开始也幻想过摄政王会爱上他,毕竟恩情和感情一向难分,可摄政王从没在外人面前表露过当今这副模样,难道他知道了当初给他续骨丝的,并非自己?
卿离眉间狠狠一跳,大脑飞速盘算着说辞。
下一秒,却听见朱今辞阴腻的声音,刀刮一样从他耳朵边削去:“胡太医来这里做什么。”
胡凛同样被朱今辞骇到,但他知道,今天的话非说不可,不然国师若是死在了他们手里,摄政王定不会放过他。
“王爷,那贱奴虽服了莲华,但身体亏空太厉害,莲华一半都被母体用来保护胎儿,若是不早些上药,臣怕……臣怕——”
胡凛剩下的话没敢说完,只点到后就埋头跪着,生怕朱今辞迁怒。
明明当时在太医院他诊脉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凶险,怎么不过半个时辰,他被叫到柴房的时候人就气息奄奄将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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