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那些强加在我身上的责任,我不会承认,更不必承担。族群从来都不是我的责任,你才是。”
……
熬了半宿,于归洋一觉醒来都快到中午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够晚了,没想到池渊跟他也就前后脚起床。
嗨呀,那没事了。
一起赖床那能叫赖床吗?这叫共度良宵!
嗯,好像哪里不对?
不管了不管了,快进入他期盼已久的环节!
于归洋迫不及待地把埋在地里的凶狠圆轴蟹拔.出.来,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它们眼瞅要不行了。
正是绝佳的品尝时机。
他沿着缝隙掰开蟹壳,哇,这头还带黄!
螃蟹一般会在秋季带黄,秋冬交际的时候也会有一些,但比较少。
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随便捡了一头都带黄!
美得很美得很!
自觉欧皇附体的于归洋赶紧把手里这头带黄的凶狠圆轴蟹献给池渊,去开另一头螃蟹。
顿时有了开盲盒的刺激感。
一边念叨着一定要有黄,一定要有黄,一边缓缓打开蟹壳。
哇,金色传说!
这两头凶狠圆轴蟹居然都带黄!
快乐加倍!
于归洋激动地抱了抱池渊,顺便秀了一把手里带黄的大螃蟹。
他厉害吧,带黄的大螃蟹这个季节可不多见,有实力都未必能逮得到,得靠运气!
有实力的池渊只是宠溺地笑笑,张嘴接受小人鱼的投喂。
他挑的是沼泽洞穴里最肥的两头凶狠圆轴蟹,要是这都不带黄,只能说明那个洞穴里头所有的螃蟹都不带黄。
凶狠圆轴蟹虽然个头不小,但其实蟹黄就那么一点点。
还不够一口吃的。
池渊直接一口吃下,豪气得很。
于归洋却舍不得这么暴殄天物,用指甲盖挖,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
要说这蟹黄真不愧是一头螃蟹的精华。
入口即化,鲜香可口,回味无穷。
太好吃了,简直是人间美味!
而且这还是他自己捕猎的,美味也加倍!
和酷哥分享完蟹黄,于归洋就进入了剥螃蟹的步骤。
别动别动,放着我来!
开玩笑,他怎么能错过为池渊剥蟹壳这么加分的狗腿啊不,挂件行为呢?
蟹螯自不必说,肉多,剥起来也省时省力。
实在剥不动他就上牙咬。
什么,嫌脏?
酷哥不嫌弃就行。
满满的一口白花花的蟹肉被他送进了池渊的嘴里。
看得他不断分泌唾液,不由得加快了剥壳的速度。
只是螃蟹的内部就没有那么好剥了,于归洋一边剥一边闻着蟹肉香味流口水。
好想尝一尝是什么味道鸭!
不行不行,这是给池渊剥的,他怎么能动非分之想?
就吃一口,反正池渊也没看到。
他就是试试,有没有碎的壳夹在了肉里,对,他这是试菜呢。
试菜员小于同志趁池渊不注意,偷偷取了一小块蟹肉放进嘴里,做贼心虚的他还不敢嚼。
哇,这蟹肉的味道太棒了,光是含着就唇齿留香。
比他上次在大洋盆地吃的巨型螃蟹蟹腿肉还要鲜甜美味!
的确,论体型,那头巨型螃蟹确实比凶猛圆轴蟹大上十几二十倍。
它的肉也更加饱满、充实,带来的饱足感无可替代。
但同样也因为肉过于饱满,反而丧失了蟹肉原本甘甜的滋味和细腻的口感。
相比之下,凶猛圆轴蟹就要好上太多,它的肉质紧实,口感绵密,回甘无穷,味道真的太好了。
于归洋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好吃好吃!
对上池渊含笑的眼神,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什么,池渊,听我狡辩呸,解释。
我说是它先勾.引我的,你信吗?
池渊也不生气,小人鱼喂他他就吃,不喂他就看小人鱼吃。
反正都能让他感觉到饱足。
而被当场抓包的于归洋可不敢再偷奸耍滑。
说好了要投喂池渊,他自己偷吃算怎么回事?
这年头鱼尾挂件的竞争压力可是很大的,没看到昨晚那位都到退休年纪的叔叔都来跟他争夺这个位置吗?
越抢手,越不能让给别人,得牢牢攥在手里。
正想着,人鱼大哥竟然动手剥起了另外一头螃蟹的壳。
糟了糟了,莫不是嫌他剥得太慢,打算自己来吧?
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赶紧加快速度,力求服务到位。
池渊却把剥好的蟹肉喂给了于归洋。
呜呜呜,酷哥终于看到了他的付出,并给予他同等回报。
太好了,原来不是嫌他速度慢。
危机解除!
那他又可以慢吞吞地剥了。
鸡贼的于归洋凭着自己过慢的手速,成功吃掉了更多的蟹肉。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凶猛圆轴蟹已经被他们吃完了,就连那十六根蟹足里的肉都没放过。
蚊子腿也是肉,更何况是蟹腿。
这才叫光盘行动,建议大家踊跃学习。
两头凶狠圆轴蟹就这样成为了两条人鱼互相投喂的牺牲品。
不得不说,它们的蟹生值了。
于归洋有些过意不去,他知道池渊肯定还没吃饱,都怪蟹肉太好吃他太冲动。
现在只能带池渊到海兔聚居地加加餐。
海兔的味道微微有点酸,池渊也不介意,很快就把这些肉眼可见的粉色海兔吃了个干净。
见人鱼大哥吃完了,他又采摘了周围的一些红藻,定期摄入一些绿色食品对身体有好处哦!
他昨晚尝了尝,这种红藻也许因为地理位置优越的关系,水嫩多汁,不过就是没什么味道。
没有他上次吃的那么苦就是了。
池渊是个无肉不欢的主,也不是很爱吃红藻,一次性咽了一大口红藻后就不再吃了。
啧,挑食的人鱼大哥。
真拿你没办法。
酒足饭饱后,他们又该上路了。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吉利?
好像死刑犯吃完最后一餐就要准备行刑似的。
因着池渊的小臂受伤未愈,于归洋不肯让池渊背着,坚持要自己游。
他想着自己游得慢一点,池渊也能游慢些,这样伤口好得快。
但等他实在坚持不住了,池渊一把抱过他,游动的速度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
不愧是人鱼大哥,带伤都风采不减。
他只好主动绕到池渊背后,尽可能减轻池渊的负担,除此之外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还有一件事于归洋比较在意,那就是今天的气温明显降低了许多。
不仅仅是因为冬季的到来,还有他们正在往北方迁徙的原因。
离开了热带海域,接下来的旅途只会越来越冷。
人鱼也没个衣服什么的,他们靠什么御寒,总不能是一腔正气吧?
这个问题想也得不到答案,不如想点实际的。
譬如他跟池渊的交流问题。
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大叔给他敲响了警钟,学习人鱼的语言迫在眉睫,如果他能听懂大叔的话,或许昨晚就不会闹得不欢而散。
可是该从哪里入手呢?
学习可真是一件麻烦事儿!
差不多到了饭点的时候,池渊开始放缓了速度。
已经有了经验的于归洋知道,人鱼大哥这是在寻找猎物,准备捕猎了。
以往他更愿意忍一忍。
但今天,他却希望池渊能尽快捕到猎物,补充营养,伤口才能好得快。
海洋生物有很多,合适的猎物却不好找。
太小的海鱼还不够塞牙缝的,而大型的海洋生物却又并非那么随处可见。
倒是有那么一两条体型不错的海鱼,可惜池渊压根看不上。
这时,两条人鱼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头胖乎乎的海狗。
就是它了。
池渊确定目标,一甩尾巴就朝着海狗飞速而去。
按理说海狗的栖息地多在礁石和冰雪上,是一种温带海边常见的哺乳动物。
他们现在才刚刚离开赤道附近,应该还在热带,怎么会遇到栖息在温带的动物?
这里就涉及到了海狗的习性:洄游。
和迁徙不同,洄游是一种更加霸道且漫长的过程。
和大马哈鱼一样,海狗也是一种有洄游习惯的海洋生物,花费大量的时间游回出生地,在那里繁殖后离开。
每年如此,周而复始。
有些品种的海狗甚至要用上大半年的时光才能完成洄游,它们是流浪的风,居无定所,唯一确定的只有每年一次的洄游。
海狗和海狮很像,都生有两个侧鳍。
但它的长相却和海狮不太一样,正如它的名字,它的脸完全和狗子一模一样。
这让于归洋动了恻隐之心。
他蹭了蹭池渊的后颈,真的要吃它吗?
池渊却没有于归洋那么多顾虑。
他的食谱上没有可爱与丑陋之分,只有好吃和不好吃,能填饱肚子和不能填饱肚子。
这就是野生动物的食物链,残酷又客观,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好,好吧。
于归洋想,他应该尽快适应的,现在的他只是无情的干饭机器。
还是那句话,可爱在填饱肚子面前一文不值。
不想饿肚子,就得好好吃干净每一口到嘴边的肉!
说时迟那时快,池渊出手了。
肥胖的海狗哪里逃得过池渊的魔爪?
只一下,他就被池渊掐住了后颈皮,再也动弹不得,随时可以开吃。
唉,可怜的海狗狗。
谁让你遇到了池渊和我呢?
要吃海狗,先得把海狗的皮毛清理干净,否则一咬下去会吃到一嘴的毛。
这可是个力气活,于归洋干不来,只能帮忙清理清理内脏。
池渊迅速剥掉了海狗的皮毛,把腹部最肥嫩的那块肉撕下来喂给小人鱼。
和绝大多数海洋哺乳动物一样,海狗的腹部,是它们储存脂肪的最佳位置。
这上面的肉,无比肥美,嫩滑爽口,一吃就停不下来。
口水收一收好吗!
脂肪多的地方应该让人鱼大哥先吃。
他倒是想尝尝它肉乎乎的屁股是什么味道的。
一定异常鲜美!
在海狗的屁股底下,还有两只长得像鳍一样的脚脚。
这两只脚可以帮助它们在陆地上龟速移动,也可以帮助它们在海里游泳时转换方向。
可以说是海狗身上唯二经常运动的部位。
另一个经常运动的部位则是它们的两条手手。
这些经常运动的部位,大多鲜嫩可口,口感紧实。
是大海中难得一尝的美食佳肴!
于归洋抓起一块放进嘴里。
哇哦,真香!
这头海狗约莫五六十斤重,正好够他们两条人鱼吃一顿的。
于归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牙齿,上面残留的味道令人着迷。
但是吧,海狗这种生物可遇而不可求。
它喜欢流浪也喜欢群居,但群居的地点通常在岛屿上。
在未确定人类是否已经掌握了人鱼的存在之前,于归洋不会和池渊上岸去冒险,免得被人类发现行踪。
只是于归洋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刚登陆海底不久,他就发现了一枚水下监控!
作者有话要说: 哇,已经四点半了,我先去睡觉了!
明天再聊~感谢在2021-07-2713:18:48~2021-07-2804:34: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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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打败监控后
人们常常在海洋动物栖息的地方投放水下监控,以此来观测海底生物的习性,这本是一个常见的现象。
现在,却成了一件让于归洋担惊受怕的事情。
这一段时间的海洋生活,他都在有意避开水下监控,尽量不去浅海区域。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碰上了。
他第一个反应是先推开池渊,池渊应该不知道什么是水下监控,万一被拍到那就糟糕了。
被推开的人鱼大哥一脸懵逼,他想游回于归洋身边,却被小人鱼吼了一声。
至于吼的什么……
于归洋怕这枚水下监控器有录音功能,万一他说的话被录下来就完蛋了。
只好冲着池渊龇牙,发出久违了的:“嘎!”
太羞耻了!
自打知道人鱼大哥叫池渊以后,他再也没有发出嘎嘎的怪叫,需要叫人了喊一句池渊就行。
时隔多日,再一次听到这一声“嘎”,尴尬得他恨不得也埋进土壤里卧沙。
好在他的牺牲没有白费,池渊及时停了下来,只是眼中尚存不解和疑惑。
见池渊没有再往前的意思,于归洋终于放心了,这下终于可以专心对付那枚水下监控器了。
水下监控器被安放在一个坑洞内。
于归洋上一世是海洋生物学家,经常到水下作业,当然也包括放置水下监控器。
所以他对监控器的存在格外敏感,刚刚一瞥见玻璃反光,他就意识到这里被投放了监控器。
他压低身子,让自己紧贴海底,匍匐前进。
这时候他的鱼尾巴丝毫帮不上忙,彻底沦为累赘。
好在有海水的浮力支撑,他的匍匐前进用不了多少力气,就是姿势有点磕碜。
他的力气全都花在了前进时克制自己扭屁股的不雅动作上。
毕竟人鱼大哥在看呢,要脸!
十几米的路程,于归洋花了快半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路上,他捡了一块石头,此时就躺在他的手里。
水下监控器防水抗震,要对付它只有两种办法,要么把它埋了,要么给它砸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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