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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过傅时闻以后会变成植物人会是什么样。
“他会醒来的。”
季柯看着傅时闻的脸,坚定地说。
大年三十这天晚上,季柯和兰女士坐在傅时闻的病床前。
窗外烟花绚烂绽放。
兰女士讲起了傅时闻小时候的事情。
“时闻小时候可调皮了,他七岁的那一年,那个时候我们还住在大院里,和林之道那小子一起拿着火炮丢进了路边的井盖里,把井盖下面的沼气点燃,井盖炸开了老远,还好他们没事。”
兰女士看着床上的傅时闻,满脸憔悴。
曾经,兰女士和傅时闻的爸爸是很恩爱的。
傅时闻的爸爸是傅家老三,长得很英俊高大,小姑娘谁不喜欢英俊的男人?被他花言巧语一哄,心甘情愿的就跟着他回家了。
结婚了一年之后,兰女士就怀上了傅时闻,傅时闻的爸爸也对她很好,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原本以为一口之家能够永远合合满满地过下去。
却不想,傅时闻他爸是个不检点的,在外面勾三搭四,沾花惹草。
兰女士是个要强的人,她打算和傅时闻他爸离婚,但是离婚是件丑事,不仅傅家不允许,就连她的父母也不支持。
于是,在傅时闻很小的时候,对家庭失望的兰女士就一心扑在工作上,把傅时闻丢给了奶奶带,虽然事业蒸蒸日上,却忽略掉了傅时闻的成长。
等到兰女士想要挽回的时候,傅时闻已经长大了,青春叛逆期的傅时闻对她的极为冷漠。
后面傅时闻从国外回来之后,成熟了也稳重了,对她的态度变得客气又疏远。
“虽然他不亲近我,但是他始终是我的儿子。”兰女士眼眶红肿,声音哽咽。
兰女士擦掉了眼泪之后,看向季柯:“小榆,阿姨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当年阿姨只是太担心时闻了,才会口不择言。”
季柯摇了摇头,“阿姨,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小榆,阿姨不求别的,当初时闻也不懂事,你能不能看在阿姨的面上,原谅他。”兰女士知道傅时闻的心里只有林榆,也知道傅时闻追着林榆去了F市,可是人还没有追回来。
季柯沉默了许久,看向床上,“等傅时闻醒来之后,我会告诉他答案。”
夜很长。
伴随着十二点过年烟花的声音,季柯靠在床边缓缓地睡了过去。
他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时闻也会醒来吧。
…
季柯快醒的时候,感觉脸上被人碰触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了傅时闻正侧着头在看他。
“傅时闻,你醒了!”
傅时闻眼神露出疑惑的神情,他被纱布包住了大半张脸,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季柯紧张地问。
傅时闻依旧盯着他看,疑惑出声:“安澄?”
似乎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了,傅时闻干咳了几声,“我的声音——有点低沉。”
季柯察觉到傅时闻有些不对劲。
这个时候,兰女士推门进来。
“时闻!你醒了。”
傅时闻唇瓣抿直,眼神里有些不耐烦,“妈,我这是怎么了?”
“时闻,你不记得了?”兰女士惊讶地看着傅时闻。
“记得什么?”傅时闻只感觉到脑袋钝痛,想什么都不利索,这让他很烦躁。
季柯按下床头的按钮。
傅时闻记得兰女士,却不记得他。
医生赶过来,在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确定了傅时闻失去了一段的记忆。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恢复?”季柯问。
医生摇头:“这个说不好,因为撞击导致了大脑部分记忆受损,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而有些人或许几个月,几天,几年会想起来。”
医生走之后,傅时闻躺在床上,一脸的不耐烦。
兰女士让他躺好,“时闻,你头部受了撞击,别乱动。”
傅时闻躺在床上,他忍不住看向一直看着他的季柯:“妈,那个长得像安澄的叔叔是谁?是安澄的叔叔吗?”
兰女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傅时闻解释季柯。
季柯很高兴傅时闻能醒过来,不会变成植物人,但是失忆又是闹哪样?现在电视剧都不这么演了。
可是偏偏傅时闻脸上表情青涩,不像是个成熟稳重的总裁,反而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学生。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叫他叔叔——季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傅时闻左看右看:“安澄人在哪里?我受伤住医院了,他怎么不过来?”
季柯皱眉:“傅时闻,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不认识。”傅时闻回道。
“你仔细看我,真的想不起来我是谁吗?”
傅时闻仔细地看着季柯,很熟悉,却想不起名字,他注意到了年轻男子眼角微红,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
这种感觉很奇怪,傅时闻皱眉。
兰女士尴尬笑着说:“阿榆,时闻他可能只是一时间想不来,你别生气。”
季柯摇头,“我没生气。”
傅时闻看着季柯,又看着兰女士,扯着嘴角,笑了:“妈,他是你新包-养的小白脸吗?”
“眼光不错,只是顶着安澄这张脸,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兰女士尴尬地站在原地,她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季柯,“时闻,你误会了,他不是。”
傅时闻闭上了眼睛,“我累了,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
兰女士尴尬地出门,季柯看了一眼傅时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喂,你站住。”
就在季柯出门的时候,傅时闻叫住了他。
“我?”
“嗯,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傅时闻盯着季柯,他总感觉这个人很熟悉,心里隐隐的觉得很重要,却又想不起来,这让他心烦意乱。
“季柯。”
“你不是叫林榆吗?”傅时闻说完,就惊讶了。
他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季柯看着傅时闻,笑了:“你记得我的名字。”
“我们认识?”
“嗯。”季柯点头,不仅认识,还深入交流过。
“你过来。”傅时闻抬起手想勾勾手指,却发现他没有抬手的力气。
这一幕似曾相识,傅时闻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满脸泪水的脸。
意外的和眼前的人重叠上了。
傅时闻心里一惊,他看着季柯的眼睛里多出了几分慌乱。
“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是我媳妇儿
季柯笑了,就算记忆忘记了,但是大脑也会做出判断。
“你笑什么笑?”
傅时闻看着青年好看的眉眼,乍一眼和安澄有些像,但是细看下来,愈发惊艳,好看。
纵使他很想记起来眼前的人是谁,可是大脑很痛。
季柯问:“你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傅时闻狐疑地望着季柯,“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季柯低头,凑到傅时闻耳边轻声说道:“你猜。”
傅时闻能感受到季柯吐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有点痒。
他抬起头,看着季柯的脸,脑海忽然闪过了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不禁红了脸。
“你……你是我的媳妇儿?”
季柯看着他:“你想起来了什么?” 记住网址m.42zw.com
不知道为什么,傅时闻脑海里的画面是——他压着青年在厨房里——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的画面。
傅时闻头上缠着绷带,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只是此时那双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看季柯,露在外面的耳垂也微微变红。
“你是我媳妇儿吗?”傅时闻吞咽了一口口水,问。
季柯望着傅时闻,看来失忆并没有那么严重。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季柯去开门。
傅时闻躺在床上看着季柯那细瘦背影,愣着神,心跳的极快,尤其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些零星的碎片。
门外的是警察。
警察在得知傅时闻清醒了之后,来医院录口供。
当傅时闻从警察那里听到是安澄撞的自己时,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他怎么可能会撞我?”
“是不是搞错了?给他三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这种事情。”
兰女士也是很意外,她没想到,肇事的凶手竟然是安澄。
看警察不是在骗他,傅时闻皱着眉问:“他受伤了吗?”
警察点头,“安澄没系安全带,踩急刹车,头撞上了玻璃,现在还在医院。”
季柯记得昨天安澄下车的时候,只是额头上带着点伤而已,为什么今天警察竟然说得这么严重,竟然还住进了医院。
“能不追究他的责任吗?”傅时闻又问,“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抱歉傅先生,我们会提起公诉,如果您愿意原谅他的话,看情节严重可以会轻判一些。”
“监控显示,安澄原本想撞的人是这位季先生,是您将他推开。”
兰女士听到这里,表情有些呆滞。
她看了看季柯,又看了看傅时闻,最后轻轻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不过当时她干预了一点,后面的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孩子的事情她不管了。
而这边,傅时闻听完之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是为了救媳妇儿才被撞的?
嗯,不愧是他。
为了救自己的媳妇儿,头上的伤是爱的勋章。
傅时闻看到季柯一直看着他,想到自己头上还缠着纱布,他咂巴了一下嘴唇,媳妇儿该不会是感动了吧。
警察离开之后,兰女士也出去了,屋子里剩下了傅时闻和季柯两个人。
傅时闻看着季柯好看的脸,他干咳了一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太感动。”
傅时闻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也不对,“你感动也是正常的,也可以感动一下下。”
季柯脸色平静,望着傅时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傅时闻被季柯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他心里在想,季柯想问什么。
莫非是想问当时他为什么要把他推开?
傅时闻也记不清楚了啊。
季柯问:“你为什么不追究安澄的责任?”
既然傅时闻说他一直没有喜欢过安澄,为什么被安澄撞伤了都不去追究安澄的责任呢?
季柯想知道原因。
傅时闻还以为季柯想问什么问题。
“我以为安澄是撞我,但是我知道安澄肯定不会撞我,所以我在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想追究安澄的责任。”
“那现在你还会追究安澄的责任吗?”季柯问。
“你是我媳妇儿对不对?”傅时闻反问。
季柯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应该说,你是我前夫。”
傅时闻傻眼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好看的媳妇儿不要?
“我们为什么会离婚?”
傅时闻长大着嘴看着季柯,看上去被震惊到有些傻乎乎的样子。
“这说来话长。”季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那么紧张安澄受伤?”季柯想起刚才,傅时闻在得知安澄开车撞人之后,先问的是安澄受伤没有。
“你是不是喜欢安澄?”
“喜欢他?”
傅时闻敏锐地看向季柯的眼睛,“你吃醋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季柯抱着手。
傅时闻望着季柯白皙细长的手指,手指很漂亮,指甲盖是粉色的,而他脑海中想起的画面却是这只手握着自己的——某个地方。
顿时,他感觉浑身的热意都涌向某个地方。
“我……我应该不喜欢他吧。”傅时闻回答的有些磕巴。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叫应该喜欢?”
季柯的表情很冷淡,但是傅时闻却觉得他冷淡的模样好好看,傅时闻就知道自己的眼光真不错,媳妇儿是自己最喜欢的模样,看着就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傅时闻重述了一遍,眼神不住地望着季柯身上看,白皙的脸颊有些红,不知道在想什么奇怪地事情。
“安澄有凝血功能障碍,如果失血的话止不住,所以很危险。”傅时闻说。
当初傅时闻把安澄弄丢之后,再找回来就有了这个病,即便看遍了全国的医生,都说这个病没办法医治。
所以这些年,傅时闻都小心地照看安澄,怕他弄伤了自己。
因为流血对安澄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季柯没想到,安澄有凝血功能障碍。
所以,这就是当时傅时闻在烂尾楼里,选择先救安澄的原因吗?
安澄失血过多,真的会死。
纠结多年的谜团终于解开,季柯心里的那根刺儿拔掉了。
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的释然。
“你还没说,我们为什么要离婚?该不会是因为安澄吧?”
“你放心,我绝对不喜欢安澄!一点都不喜欢,我一直把他当做了弟弟来照顾,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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