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不是人类吗?
因为他力量强大吗?
可是,强大就可以被肆意伤害吗?
中原中也无数次喝醉酒,醉倒在公寓沙发上都忍不住控诉。
然而,他控诉的对象全都没了,不是已经死了,就是消失了。
多可悲啊。
明明不是人,却甘愿被人类的伦理道德束缚住,如同一头亲自拔掉自己爪牙的猛兽。
“中也、中也,醒醒!”突然一道稚嫩急迫的嗓音在中原中也的世界回荡,这是谁的声音?他完全没有印象……
“中也,中也……”软乎乎的声音里充满了对他的信赖,是谁?怎么还会对他有信任呢?他可是一无所有的失败者啊。
然而,明知如此,中原中也却把手放到自己胸口处,感受到心田深处因为这道声音而慢慢复苏。是谁?为什么他还是吃不了教训?明明对他人付出信任就会被他人背刺。
他也是人啊,不想承受这些痛苦。
无助地蜷缩起自己,中原中也的世界仿佛失去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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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隐匿的地方,原无瞬间支起蓝白光芒的隔音屏罩,大声呼唤中也,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他使用的【人间失格】是从太宰治那里复制过来的,威力不大,虽然没有太宰治的绝对消除管用,但是他当时以为已经足够了。万万没想到的是,中也心里积攒了如此之多的负面情绪。
刚刚是哪句话成为导火索他已经不在乎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让中也冷静清醒过来,他不知道阴影彻底吞噬一个人的意识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他信任的人只有中原中也和怜子,现在中也陷入困境,而怜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没办法向她求救,他也不可能让她操心这些事情。
【啊,可恶,为什么我的力量还没有彻底解封?】这个时候无敌憎恨自己之前当咸鱼不求上进,耽误了解救中也的时机。
对了,他可以联系夏目漱石!
可恶,他没有手机,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手机,修仙世界的通讯符以他现在的仙力也无法使用。
原无金瞳开到极致,莹蓝色的【人间失格】缠绕住失去意识的中原中也,璀璨的金瞳深处是肉眼可见的恐慌。
“啊啦啊啦,杰,你快看,这里有咒灵哎!”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原无急忙抬头,【好高!】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中也现在也才一米四,更不要说才六岁的原无了,他才刚到五条悟的腿。
五条悟戴着黑色墨镜,常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原无可以。
为了救中原中也,他瞬间施展金瞳纵观过去未来的能力,快速浏览完五条悟的过去。
“等等等等,小孩,你这样做不太好吧。”五条悟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审视自己,汗毛竖起,忙抬手挡住原无视线。
血泪从原无眼里流出,但他丝毫不在意,眼里满是终于来了的庆幸。
“拜托了,这个阴影,你可以解决吧。”他不管不顾自己的眼睛,大声向五条悟请求,“我们就是你们这次任务的对象,中也现在陷入困境,请你们救他吧,要我做什么都行。”
“嘛嘛,拒绝小朋友好像很不道德,大哥哥知道了。”五条悟挠挠自己的银发,“可是,这个咒灵和东京的不一样哎。祓除的时候我可没有办法保证你哥哥的绝对安全——”
“没事,你只管祓除。”原无斩钉截铁道,他视线模糊,嗓音嘶哑。该死,为什么这次的代价那么快就来了?
这个五条悟也和他一样拥有重瞳吗?
原无右手抓紧中原中也,手中的【人间失格】可以限制中也发动重力,把左手抬到嘴边,他直接咬开手腕。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愣住了。
“笨蛋悟,这个时候别发愣啊。”夏油杰先五条悟一步反应过来,一手拍他后脑勺。
那边原无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奇异地汇成一个法阵。法阵很快就发挥作用,红光由下而上地包裹住中原中也的身体,化作一层保护罩隔开咒灵,保护他的身体。
“就是现在!”
“虚式「茈」。”五条悟弹指,依附在中原中也身上的阴影彻底消失。
然而,在咒灵消失的刹那间,在场除中原中也外所有人都听到了它的话:“我,还会回来的。”
“这是?”夏油杰疑惑,咒灵一般不会说话,而且看中原中也身上的咒灵,也就最多一级的程度,应该没有理智才对。
“管他呢,解决完就好了。”五条悟摆手,手里还拿着两份樱花布丁。
中原中也身上的阴影消失,黑暗的世界如同被人从外面打破屏罩,破碎声惊醒了沉浸在痛苦过往的中也,刚从那个黑暗的世界苏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令人几欲崩溃的一面。
原无脸上满是血泪,左手处的鲜血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坠。
视线模模糊糊中仿佛看到中也的震惊,原无勉强笑笑,他松开一直输送【人间失格】的左手,径直倒向中也。
中原中也急忙扶住他,只不过这次换做他大声呼唤原无的名字。
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五条悟提醒,“你快把人送去治疗吧,在这里喊名字有什么用?”
一语惊醒梦中人,中原中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他轻易一跃,不顾这是外面,直接飞到空中找医院的方向。
“哇哦,他会飞耶。”五条悟转头对夏油杰惊奇道。
“你不会吗?”夏油杰本不想搭理他,可也知道如果忽视五条悟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赶紧跟上。”
“好嘛好嘛。”
两人一边注意空中快速飞行的中原中也,一边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在路上奔跑。
“啊啊啊,我也想直接飞走。”五条悟手里还拿着樱花布丁,回头对落后他几步的夏油杰抱怨。
“你要是被拍到了,别怪夜蛾老师揍你,到时候别牵扯到我就好了。”
第12章
手里抱着原无温热的身体,中原中也在空中高速飞行。
匆忙中不忘记支起屏罩挡住风,怀里的原无气息非常轻,他紧紧抱着不敢松手,生怕出现万一。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医生诊治半天却查不出任何问题。
中原中也气急了,狠狠跺地,地板瞬间裂开,医生护士见状无不目瞪口呆。
“就算你心急如焚,我们也查不出这个病人身上有什么问题。”医生苦着脸说,“病人生命力很强,而且从脉象上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可能只是缺乏休息,困了。”
“他还在流血!”中也大骂,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彻底清醒,拼命想拽住原无这一根救命的蜘蛛丝。
“早就止住了,在你送来医院的路上就止血了。问题真的不大,如果需要进一步的看护,可以在医院观察几天。”一个护士小声说,指着原无左手上凝固了的伤痕。
中也顺势看过去,发现真的止住了。而且,一道金光慢慢扩散至原无全身,包裹住他的身体。
在中原中也的保护下,原无很少受伤,甚至连小伤口都没有出现过,所以中也完全不知道原无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但看到金光萦绕的瞬间,中也就意识到原无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异常。
他急忙抱着原无离开,走前还不忘和医生等人说声抱歉,“维修费我事后补偿回来。”
“喂喂,我们才来你就要走了吗?”五条悟和夏油杰好不容易穿过重重人海,赶到医院。
见中原中也要走,五条悟赶紧伸手拉住他。
“滚开。”中原中也不理会一米八的五条悟,反正都死过一次了,对身高什么的早就放开了,又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执念,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身高是因为重力导致的,有能力就要有相应的代价。
夏油杰喘口气,看了原无的状况,对中原中也说道:“这孩子没事,他只不过是耗尽力气了,休息几天就好。”
“知道了,让开。”中原中也自然也知道原无现在没事,刚刚是他太心急了,没有仔细观察原无的状况。
怀里抱着原无,面对这两个咒术师他不好直接动手,怕波及到原无。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处地方让原无静养,羊是不打算回去了,太宰治那条青花鱼还在那里,晦气。留在羊的生活用品,等他先找到一个落脚点,再找时间回去搬运。
一手抱住原无,中原中也一手在身上找钱包,搜来搜去都找不到,该死,不会是那条青花鱼又顺走他的钱包了吧?这辈子明明和他保持距离了,还不要脸的凑上来。
等下次见到他非凑一顿不可。
远在酒吧喝酒,偶遇织田作之助的太宰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没事吧。”织田作之助询问。
“没事,应该是哪条小蛞蝓跟我打招呼呢。”太宰治眨巴眨巴眼泪,趴在桌子上用手指点啤酒里的冰球,“织田作,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啊,可以倒是可以,但我姓织田——”
“呦西,那就叫织田作啦。织田作织田作,我用小蛞蝓的钱请你喝酒啊~”太宰治捧着软乎乎的脸蛋冲织田作之助撒娇。
镜头转回中原中也这边。
【该死,太宰治那个混蛋果然把我钱包拿走了。】中原中也找不到钱包,僵硬着身体看向五条悟。
虽然身穿高□□服,还戴着墨镜的五条悟看不出富贵贫穷,但中原中也可是在黑暗世界里混了那么多年的黑手党干部,单纯看一个人的身家还是可以的。
五条悟这个人看似吊儿郎当,一举一动也能看出受过很好的家庭熏陶,至于丸子头的夏油杰,一看就是中产家庭,没多少钱。
夏油杰:你礼貌吗?
“喂,白头发的小子,借些钱一用,我会还的。”中原中也憋着气“低声请求”,刚刚经历了不好过往的记忆,中也一点也不想回羊组织。
找人借点钱去酒店凑合过几天再说。
五条悟手里还拿着樱花布丁,一脸贱兮兮地对旁边的夏油杰说,“杰,好像有人找我借钱耶?”夏油杰安静地看他表演,不予理会。
中原中也头顶冒出几个“#”,算了,他还是回去找太宰治吧。
“等等,”五条悟再次拉住他,“借钱给你可以,不过你要回答我们一些问题。”说完他掏出一张黑卡。
中原中也抱着原无拿完卡就直奔附近的酒店,五条悟和夏油杰紧紧跟上。
等把原无放到床上,中原中也才缓过来。他轻轻抚摸原无的脸蛋。
脸上的血泪已经清理干净,原无此时睡得正香。金光慢慢修复着身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中原中也不愿意离开,他抓着原无稚嫩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感受孩子的温暖。
醒来的那瞬间什么都记得了。
从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对他,愿意唤醒失去意识的自己,有这样一个人真好啊。
中原中也叹息着,把原无的手塞进被子里,调好空调的温度,才出门找五条悟和夏油杰。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能回答的就回答。声音小点,别吵醒原无。”中原中也关好房门,出来对两人嘱咐道。
“原无没事吧,之前那样对你也是迫不得已,你太急躁了,都快失去理智了。”夏油杰说。
“呜啊,我的布丁毁了。”五条悟拆开他的甜品,大声嚷嚷,夏油杰一记手刀挥过去,示意他小声,没看到中原中也脸上的怒气吗?
蒙头受了挚友“充满爱的招呼”的五条悟瘪起嘴,小声抱怨,声音倒是降了下来。
“正式介绍一下,我们是来自东京的咒术师,我是夏油杰。”夏油杰指指在一旁犹豫要不要继续吃樱花布丁的五条悟,“那个笨蛋是五条悟。”
“喂!杰,介绍的时候不要夹带私货。”
“受异能特务科之托前来祓除你身上的咒灵。”夏油杰无视五条悟的控诉,一本正经道,“因为你身上的咒灵和我们之前遇到的不一样,等级应该是一级。”只是吸收中原中也身上的负面情绪就可以成长到一级,这个叫中原中也的人绝对不简单。
夏油杰心里藏着事,一时沉默起来。
这边五条悟终于决定放弃甜品,悠闲地把右腿搭在左腿上,背靠沙发,对已经坐下来的中原中也问:“那小孩眼睛是不是和我一样?”
他把墨镜放下,露出一双蔚蓝色、仿佛天空一直向远处延伸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盯着五条悟的苍天之瞳许久,才道“不是,你们不一样。”
原无的眼睛能看穿一个人的过去与未来,最恐怖的是能够剖析复制他人的能力,如果让心怀叵测之人知道,不知会引来什么麻烦。没有人比作为异能力实验体出生的中原中也更清楚此事的严重性。
“无可奉告。”见夏油杰想出声,中原中也一句话堵死他们。
“是吗?行吧。”五条悟戴上墨镜,反正他可以自己查清楚,也没必要问不知情的中原中也。那双金瞳真美啊,与原无对视的时候灵魂都在颤栗,这种感觉美妙极了。
平时都只有五条悟与他人对视会引起他人反应,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震撼到。这种感觉,这种从心底就澎湃汹涌的感觉,可真刺激!
“你身上的咒灵有问题,应该是因为你是异能力者,不过我只见过你这个特殊例子,等我找找其他异能力者分析了才会知道具体情况。”五条悟轻而易举地说着连中原中也、太宰治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等等,你说还有没有其他例子?”中原中也突然想起来了这辈子的太宰治,性格非常奇怪,应该也是被咒灵纠缠吧,之前原无好像有说过,但他当时没有听清楚。
“我知道有一个人可能满足异能力者+咒灵纠缠的情况,但我现在找不到他的位置。”中原中也说,“等原无醒过来我再去找他,你们要是没空的话先离开,留个联系方式,我到时候电话联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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