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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姐能坐过山车之类的吗？鬼屋呢？”
“我都可以。”盛茗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着词句，“还有，如果不介意的话，叫茗姐显得很怪异，叫茗茗就行。”
是！“天茗（明）”CP磕到了！
心中的小人总是在叫嚣着放肆，嘴上的话却仍旧很是委婉。乔荔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不安分的爪子在旁边晃来晃去，如愿以偿地被女人一把抓住。
她握得紧了紧，十指交扣，温暖相触，倒是真有一种情侣出街的感觉。
这座名叫桥西的城市气温凉爽，哪怕是在夏季也不比其他的地方一样炎热，被很多人都是称为“避暑山庄”，因此从大厅里出去也不会觉得太热。节目组给的钱格外可怜，每个人手里只有十块，乔荔用手机导航看了眼，根本不够两个人打车到游乐园。
盛茗综艺接的少，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给人钱用的，哪怕想用自己的都不行。出门的时候手里只攥着一瓶赞助商给的冰牛奶，是夏日最受欢迎的白桃乌龙味，她略一思索，估计也卖不到足够的钱。
“找个公交车？”
看着其他嘉宾都已经走开，迎面而来的第一个难题让盛茗有点意外。节目组在每一期都会搞出各种各样的难题来，她也听助理说过如果不给钱的情况下可以找路边人要，但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点拉不下脸。
长睫毛微微垂下，女人看着手上的冰牛奶陷入沉思。热气一蒸，水雾开始化开，很快溢得满瓶都是。
“公交车上没法清场，估计有点麻烦。还是老规矩，我要演个八仙过海——”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街头卖艺向来是这种捉弄人的综艺里面艺人会用到的解决方案，只是盛茗一心扑在了工作上，对于这种方法觉得还有点新奇。从酒店里走出一段，街头很快就能看到了来来往往的人群，杨天凝和盛茗名气都不小，二位美人站在一起很快就被认出。
“那是杨天凝？”
“啊啊啊茗茗，啊啊啊茗茗牵着别的女人的手我死了！”
“茗茗一脸呆萌哈哈哈，等等杨天凝这个样子是要干嘛？”
窃窃私语中更多是讨论盛茗，杨天凝最近处在全网黑的风波里，路人估计也有不少对她没什么好感的。而乔荔却丝毫不在意，找了片空地后清了清嗓：
“各位好，我是杨天凝，正在录制综艺遇到了一点资金上的问题。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如果大家觉得好，那就请打赏点小费送到盛茗手里，怎么样？”
周围没有乐器店，只有一个跪在地上嘶哑唱出断断续续歌词的残疾人。乔荔上前去和他说了点什么，从他手中接过话筒，连伴奏都没调。附近的人不断围绕过来，很快就将这边包围成了一个圈。
杨天凝唱歌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出道以来就只有一次是在综艺节目里哼哼调的。话音一出，或是凑热闹或是看好戏的纷纷喝彩鼓动，在现实生活里的恶意倒是比网上要面对的稍微小一些，起码不会有人糊涂到当面指着她谩骂。
“大家想听什么，没有人点歌的话我就随便唱唱了？”
“《人间白首》，《人间白首》——”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吼了一句，穿越嘈杂鼎沸直冲耳膜。这是一首当红国漫某个篇章的曲子，对于情感爆发转换的要求较高，恰巧乔荔也听过。她天生记忆力极好，对于听过两遍以上的歌基本上都能记得住。
目光灼热如火，胜过空气中的热度。无数个手机对着乔荔和盛茗举起，闪光灯咔嚓咔嚓，想要录制下难得的一次现场版。她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歌词，确认无误后也不磨蹭，举起了话筒放在唇前。
作者有话要说：《人间白首》：狐妖小红娘竹业篇插曲，我最爱的国漫没有之一555
圆梦了圆梦了，狐妖粉自己给自己圆满（什么）
第86章 翻身流量C位出道
“那个， 路先生，我这边一共有八百五十多，应该足够到场地了。”
与乔荔那组的难题一样， 路华天和祝雪梅的组合也是遇到了金钱上面的问题， 尽管这个问题对于南屿集团的总裁来说的确是有些讽刺。
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甚至是连手都伸到了娱乐圈里面来横插一杠，钱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庞大的数字而已。然而随着手机被收走换成新的，皮夹子里也只有十元零钞，男人的气势似乎是都稍微瘪了点。
所谓的尊严让他不可能做出类似于沿街乞讨这样的事情，更况且路华天本身也不算是有名气，只能让祝雪梅这个女爱豆来。她本身最近的流量就算是不错， 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后就上前讨要， 也是收了不少回来。
“路先生在干嘛？”
祝雪梅回来的时候正要邀功请赏， 却看到路华天对着手机一脸的若有所思。节目组的摄像大哥在后面看着一脸不知道该不该劝阻的模样，几次欲言又止。
“让我手下转账过来。”
男人不由分说地创建了一个新的社交号，当场打电话让自己的手下帮忙转了几千块钱。他似乎还是觉得不够， 又编辑着短信发了出去。
祝雪梅眼尖地看到上面仿佛是写着杨天凝的名字，乍一想到了杨天凝和路华天之前在圈子内部的传言，心跳仿佛都是凝固了一下。
他们什么关系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包养？情人？祝雪梅没有往好的方面猜， 甚至是都开始联想到这次为什么两人没有暗箱操作抽中连线到一起，难不成是两个人吵架了，自己只是路华天重新夺回芳心的媒介？
想到这里的祝雪梅心中不快， 连带着原本明媚的笑容都是沉了沉。旁边做完事情的路华天这才低下头来看了她一眼，遂想起两人扮演情侣的身份，在这几天内也不能失了分寸，给人留下一种不够绅士的印象。
男人略显粗糙的大手轻轻将她的手握住， 祝雪梅毫无征兆地被往前一拽，一个趔趄就跌入了那满是异性气息的怀中。绯红在少女的脸颊上飞速占据，原本的不满被强行驱逐出脑海：
“路先生？”
“之前有点事，不好意思了。”
男人声音低沉微哑，带着十足的诱惑力，激起弹幕一片“好苏好苏”的反应。
*
“人间白首，葬笛与剑心——”
似是感慨的一叹将歌曲收尾，清凌温柔的嗓音完全不同于原唱，有着独特的气质，仿佛是从这个篇章女主角的视角将故事娓娓道来。她没开伴奏，直接是清唱了全首，中途没有任何的忘词，也只稍微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下。
中途手机震动了好几次，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的，乔荔微微皱眉。这个手机时节目组给出，里面的V.X联系人也全部都是一起参加节目的人，大家都在做任务，又是谁会给她连发消息？
寂静过后的惊呼与尖叫却在乔荔还来不及查看手机的时候就涌入耳膜，观众们高涨的热情几乎要将她和盛茗淹没。原主之前从来没有在任何节目上完整唱过一首歌，他们原本还以为她是个音痴级别，却没想到唱功如此了得。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我的妈呀建议杨天凝原地歌手出道！”
“牛皮了牛皮了，建议放弃演艺生涯还是去唱歌吧，专辑绝对有人买。”
这首歌并不是很难唱，但对于唱功确实是比较考验的。尤其是清唱的时候没有伴奏的加持会削弱不少氛围，需要感情完全投入才能带动起听众们的情绪。而在众人面前炫技一把的乔荔心满意足，看着盛茗到所有人面前走了一圈拿到不少钱后也决定见好就收。
她还有别样的惊喜等着，一次性放出来之后就不会有那样的效果了。
“不好意思，因为节目有点赶时间，所以暂时就要和大家告别了。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明天老时间老地点我们不见不散，明天和后天都还有一首点播。”
人是个很奇怪的物种，想要的得到了之后反而会逐渐兴致下降，所以要沉住气一点点来才可以。
她和盛茗的时间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浪费，和周围人摆手道别之后就在摄像大哥的帮助下从人们让出来的一条道中走出。
“一共有两千多块钱，大家出手好阔绰。”
要知道有的人一上来就给了五十一百的，后面的人递过来钱盛茗也没再踮起脚伸手去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都是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的。光是前面的一些人就能凑上不少，倒是让她惊讶了一把。
“确实，等我们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亲自做点小点心吧，没什么别的方法回馈，也只能这样了。”
乔荔躲开点摄像头的直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路华天为您转账5000】
【路华天】：收。
【路华天】：给你的。
【路华天】：让你收，你就收着。
语气还是那样霸道总裁标配的语气，仿佛全世界都要围绕着他转。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五千块，但乔荔也只是好奇了一下之后就没了兴趣。
在盛茗凑过来欲要看清楚之前，删除记录、屏蔽消息，一气呵成。
等到回去的时候再放出屏蔽名单，到时候只说自己没看清楚不知道就行。
盛茗晃晃悠悠凑了过来，却不是要看她的聊天记录，而是把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女人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她能闻出是一种沉香屑与桃花掺杂的气息，后调又带着点雨后梨花的清凉，将春天带到了盛夏来。
她五指一动，缓缓覆上盛茗的肩膀。
以往应该喧嚣无比的游乐园显然是做过了清场处理，等到乔荔和盛茗过去的时候只有笑眯眯的工作人员在站着。
或许是因为提前打过了招呼，看到两位当红明星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太过激动，只是目光不时地在二人牵起的手上打量。随着同性婚姻的合法化，很多人在看到两名女子行迹亲密时也会有一种暧。昧的感觉。
不过眼前的一对风格各异的美人走在一起很养眼就是了。
刷卡入园，很快就有人上前来找到两人给了任务卡。乔荔双手接过展开一看，霎时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惊呆。
“这是……”
游玩项目被用红笔圈了出来，加起来一共也只有四个。然而上面的小字批注着各种各样的整蛊玩法，例如在过山车上引吭高歌，在跳楼机上互相喂东西，在鬼屋里跳舞，在激流勇进上叼着杯子接水。
其中一个任务完不成的情况下还会有其他的惩罚任务衍生，怪不得节目组给了一整天的时间。乔荔脸色僵硬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差点都没挂住。
她听说过会整人的节目组，还确实是第一次参与到被整的行列来。
“任务时间固定一整天，参与顺序随机。”
忽然响起的软糯柔和的嗓音扑灭乔荔心中些微的不满，她转头看到盛茗念出来那行字，视线转过来与她相对：
“我们先去哪一个？鬼屋你可以玩吗？”
“应该可以吧。”
在逃生世界里面她都经历了那么多真鬼的追杀了，又怎么会在乎一群假象群魔乱舞？盛茗之前参与过一个国产鬼片的拍摄，估计对于这些涂涂抹抹或是恐怖音效营造出来的气氛也不会太害怕。
“先去鬼屋看看吧，我看了眼地图，鬼屋离我们最近。”
“好。”
自从出来的那一刻起盛茗就比之前主动了许多，或许是考虑到乔荔现在黑料缠身的缘故，不想让她再加上流量小花蹭视后热度疯狂吸血的莫须有一条。乔荔也乐得听自己老婆安排，喜滋滋地十指交扣握紧。
青面獠牙的怪物张开巨口，里面就是一扇等待着玩家进入的门。拿着卡片的二人受到了工作人员的接引，在门口欲要探头探脑的乔荔被其中一名轻轻拽着袖子拉到一旁戴上眼罩，又被拉着走了进去。
眼前是黑沉沉的一片，看不到光亮，只能听到桀桀怪笑从四面八方涌入。滴答的流水不时溅起，她感觉到工作人员的脚步越来越慢，直至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眼罩摘下，光明却没有如期而至，视线只是勉强在一片黑咕隆咚里捕捉到了墙壁上点燃的蜡烛。她没看到盛茗，甚至是连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周围是堆砌起来的假山，丛生杂草蔓延其间，看起来像个荒废地带。
“盛茗？”
摄像大哥没有跟进来，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技术抓拍，不过这和乔荔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她没有忘记两人在鬼屋里面的任务是一起跳舞，现在刚一进来人都找不到了，难不成是故意安排？
这里地方不大，回音响彻在山石间又传入耳膜。乔荔眼尖地发现再往里走似乎是能看到一点光亮，走得近了，只见假山的底下有个并不算大的洞，但勉强可以让人通过。
些微的光芒诱导着玩家钻过去查看，乔荔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还好今天穿的是裤子，倒也无所谓爬上爬下。塑料做成的杂草门帘悬挂在底下，被她轻轻掀开，屈膝跪伏下来的乔荔往前钻了点，按在地上的五指触摸到湿润的泥土，不由自主地掸了掸。
“玩个鬼屋还要爬狗洞，就挺离谱。”
黏在手指上的泥巴不但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掸掉，反而是有种湿漉漉的感觉。乔荔不欲在这里继续久留，膝行向前，也不顾腿上有没有沾脏。一抹光线在眼前逐渐开阔明亮，她掀开最后一道草帘，刚刚伸出头去深吸一口气——
咕噜咕噜滚过来的人头突兀出现在眼前，胡乱画出的眼线飞到脑壳边缘，眼窝里是空洞洞的一片，黏稠的血浆从中涌出。
听到动静正在往这边走来的盛茗一眼瞅见被自己惊吓之中踢过去的人头又被石头里忽然伸出的手打回脚下，呼吸猛然凝滞，身上的每一寸神经都是紧绷起来。
“啊啊啊——”
熟悉的尖叫声刚刚唤回乔荔的理智，翻滚着的人头就再度放大着逼近眼前。黑而乱的头发被血浆黏着，上面滚了圈泥，脖子上半截血淋淋的断口险些要送人魂归西天。
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出现在半空，扭曲狞笑着的人头骨碌碌再度快速落下，向盛茗脚底下滚去。与此同时，气喘吁吁的乔荔从中爬出来，浑身上下裹满了泥浆草屑。
不远处的盛茗正欲要飞起一脚铲过去，残余的理智在辨认出熟悉的人时才制止了这个本能动作。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趴在地上毫无形象的乔荔，犹疑片刻后还是壮着胆子越过人头道具跑过来将人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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