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相比现在把一切放在明面上,以前会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提出改变村子面貌的想法,具体点讲就是慢慢改变村里的生活方式。
而现在他的做法就很激进,仗着自己拥有村长这个身份,以及村里那些长辈的信任,每天把人聚到村里的祠堂那边,劝他们答应自己的长远计划。
答应的人按下手印签下自己的名字,当天就会被他放回自己家里,除了看着有些身心疲惫没有别的损伤。
不答应的人相对就比较惨一些了,会被关在那个地方直到答应,身上未必有伤口但精神肯定遭受磨难。
毁了花田这件事看起来不现实,因为如果一切就像他说的那样,花田并不需要人特意看管的话,就算留下村里的长辈也不会改变什么。
不过从之前的话能看出来,形成花田的关键是村民翅膀的粉末,而粉末又必须依靠晒太阳才能形成。
也就是说如果阻止村民走出家门,屋子里又没有晒到太阳的地方,很有可能村民再难产生粉末。
如此相当于从根源上不再产花,加上花田的花不定时清理,结的果腐烂后会影响其他花,那么花田也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村长要做的似乎就是这件事,让村子再也不存在任何花田,跟着把曾经种花的地用作别的,比如改成种植蔬果饲养牲畜等,又或是干脆直接挖出水塘养水产。
就理论来说不能说有什么问题,尽管这里总体与外人交流很少,但若是吃的方面能自给自足,总比依靠和别人交易来得好些。
毕竟就算是在这个世界,天灾这种事也是没办法全都防住的,万一哪年赶上大旱或洪涝,最终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的力量,怎么说他们也都没有屯粮的意识。
不过这种观念放在这儿,就显得有那么点惊世骇俗。
到底村里已经养了这么久的花,即使身上已没有诸国的属性,靠此也算不至于让村里缺衣少食。
现在突然说要推翻过去的一切,无论是谁都会心生反抗情绪,更甚至觉得这种想法荒谬至极。
尤其讲话环境刚好是那种特别美的,心里也就认定这是没事找事,明里不会抗拒暗里也一定会抗拒。
时间长了即便花田没出什么问题,村子四分五裂得恐也回不到从前。
“我觉得现在这样其实挺好的。”外头是花田连接密斯特拉,迷宫之后能看见这么美一片花田,心底积攒下的疲惫感瞬间被消除干净。
里面是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只需配合阳光打瞌睡喝饮料,安享自己的幸福生活的村民,哪个角度看都只能用幸福二字概括。
这样的生活不改变或许也可以吧,村里人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觉得自己的生活不需要改变,那么维持原状对谁都是好的,至少村子安定这点是不变的事实。
“我们都是这么觉得的叽,跟村长说真的没必要改变叽,就算要改变先用村里的地试试叽。
可是村长不听我们的叽,不仅没有听我们的叽,还让村里答应先从花田开始叽。
不知道他怎么劝说长辈们的叽,但是他们一个个都答应了叽,现在就是确定开工时间叽。
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叽,能不能帮我们查一下这件事叽,最好可以阻止这件事发生叽。”
“我没办法。这个事你应该去问那边那个背着剑的。他是这个世界的勇者霍希克,任务就是帮着各个村子解决困难。
像你们村子这种情况,交给他处理肯定没任何问题,就算有没处理干净的问题,以后也能凭这个找人回来善后。
不像我就是个普通恶魔,我们村里的特产又是上不了台面的史莱姆,就算想帮你们也有心无力。
你想,我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恶魔,就算跑去跟你们村长说这样不对,他肯定不会认可我的想法,对吧?”
虽然看不见自己此刻的表情,不过单就他讲的话也算是有理有据,应该足以说服人不把麻烦扔到自己身上吧?
嗯,是应该差不多才对。本来这种事就是勇者的任务,他就是刚好跟对方同路,又不小心在外有那么点名声,这才被人误会堆上任务了。
现在既然给他机会让任务物归原主,他没道理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交给应该负责的人才是道理。
霍希克会不会答应帮忙他不知道,反正这种麻烦别落到她头上就是了。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叽。那个人真的是勇者叽?看起来感觉是会惹事的人叽,真的可以帮我们村子叽?
他旁边那个看起来更可靠叽。就是那个背着灰色袋子叽,一直跟旁边的女性说话的人叽。
尽管看起来比其他人傻叽,可是他的眼神很正直叽,是个答应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人叽。
我不骗你叽,我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叽。因为村长没当上村长前叽,看人也是这种眼神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村长叽,就没有这种眼神了叽。”
这番颇为感慨的话让祁禄忍不住侧目,一时竟然分不出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不知道是村里确实存在很多矛盾的地方,还是这个人讲话故意带着三分隐瞒,总之在听完前面那些话后,他总觉得话里有话。
好吧,也许他只是很在意这人说的,那位村长有没有坐上那个位置,前后变化实在变化太大。
一般来说总要发生点什么,才会让人发生那么明显的变化,而这个应该跟身份变化之类的没关系,不然世上发生改变的人也为免太多。
“说起来你们村子怎么选村长的?是看个人对村子的贡献,还是按照年纪论资排辈?
我们村是两者混着来的,必须到某个年纪以上了,才有资格参与选村长这件事。
然后就是看个人贡献,从年轻时慢慢累加的为村子做的事,功劳越大成为村长的可能性越高。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情况,比如说有人对村子付出特别重大的贡献,甚至到牺牲自己的生命那种。”
“你们也有这个特例叽!村长就是这么成为村长叽。
虽然我不清楚详情叽,不过听说有天夜里叽,村长奉命在村里巡逻叽,然后意外看见有人溜进村里叽。
他跟那些人走了一段路叽,然后看见他们拿了村里的东西叽,还是村里很重要的宝物叽。
于是他对着村里大叫叽,村里的长辈听到马上赶过来叽,但动作还是稍微慢了一点叽,害他被那些人捅伤了叽。
不过他就算重伤也拉住人叽,使得那些人被长辈成功拦下叽,宝物也一件没被拿走叽。
“现在想起来叽,后来他在家里躺了近半年叽,等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叽,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叽。
以前说一点都不想当村长的叽,后来突然对村长嘘寒问暖叽,对那件被偷东西的事特别上心叽,整天问前村长要怎么处理叽。
村长后来还是放了那些人叽,好像是跟他们谈妥什么条件了叽,而他也成为下一任村长唯一人选叽。
没几年前村长突然暴毙了叽,他也就顺理成章成为新村长叽,情况也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模样了叽。”
“这样,我教你一个人方法,你可以回头跟勇者大人说,他一定会答应帮忙的。”
他在那人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看着那人点点头然后跑去找霍希克,暗自吐了好大一口气。
都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怎么说霍希克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然后他就可以趁这个时间,去找村里能交流的人,准备点前面需要的东西等等。
像是走这条路去第六十六村,要得到沿途村子长辈的认可,从他们手里拿着许可书之类的通行令,前面的路走起来才会更容易些。
第58章 故人接二连三(干脆改名算了)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都已经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得商量,必须把村里所有的花田毁了,改成耕种和养殖的地,你们为什么都不听我的!
我是村长知道不!我!是!村!长!你们身为我的村民,必须听我这个村长的命令!
真是的,要不是看这几年的记录,天灾情况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精神搞改革!
结果现在可倒好,一个个都把我当敌人,觉得我存心想破坏村子的安定一样,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他们才跟着村民走近村子中心,更准确说是刚好路过那个位置不远处,曾经关过村中长辈的屋子,就被里面传出的暴怒声吓了一跳。
也可能不仅是吓到了,在暴呵之后的嘀嘀咕咕,也让人有那么点介意,总觉得好像自己熟悉的某个人。
不过真的会发生这种事吗?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从别的世界来的,彼此之间又刚好都是相识之人。
怎么想真发生这种事了,肯定不是用一句巧合能解释的,怎么想都包含了一丝人为因素。
“你先带他们去住的地方,我想先跟你们村长打个招呼,顺便说一下合作的事。”
祁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番话,但就是本能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果然他骨子里就是劳碌命,又或者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吧,也可能是真的想见见那位村长。
如果就真的只是如果,如果村长是他认识的人,不说询问怎么来的、知不知道怎么离开,既然有缘在这个地方碰面,两个人总是见上一面比较好,也算是成全他们的缘分了。
不过嘴上说要进去跟实际进去还是有区别的,光是心理建设就得做上很久,还得思考很多有的没的事。
预先设想了很多可能性之后,他先是咳嗽一声跟着敲了敲门,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了”,就这么走进了屋子。
坦白说他是有点震惊的,本来以为这种地方应该会锁着门,不说阻止村里哪些好奇的人误闯,也是怕谁会发现里面的秘密。
但这里却好像不在意这种问题,门没有刻意上锁不许人进,里面还有着与外面差不多的光亮。
确实只能用光亮形容,并不是屋外自然的阳光,而是一间看着挺大的屋子,摆了好些点着蜡烛的立式大烛台。
屋顶那边也同样吊了好些灯架,每个灯架上面约有几十根蜡烛,把整个屋顶照得不见一丝阴暗处。
其中与之格格不入的阴暗处,是不知道盘坐还是跪着的一团黑色,要不是从背后能确定是在呼吸,他可能就忽略这是一个人了。
“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已经说……”
那人似乎把他和村民混为一谈了,本来想继续之前的骂声的,在转头看到来人不认识,话音瞬间全收进了肚子。
一番上下左右的确认眼神,似乎得出某个答案后,那人才露出一个询问得眼神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进到我们村子?前面几个村子都已经确认过你的身份了?
抱歉,我们村子最近会接待勇者大人,如果你没事的话还请早点离开,免得之后影响勇者大人的心情。”
撇开这人在说“勇者大人”四个字时,声音听着有那么点咬牙切齿,言辞里还是表现得挺虔诚的。
这一刻他好像可以确定这人是谁了。能在面对意外之人意外之事,说出看着好像是诚心实意的话,实际话中透出不满和怒气的人,他认识的也就那么一个而已。
“咳咳,今天的风似乎有些喧嚣,不仅吹乱了我的头发,把我的心也一并吹乱了。
你可知这一切因何而起?可知我的心为谁凌乱?就是你啊我的挚友,永远不忘的挚友啊!”
“啊!我的挚友啊!比起喧嚣的风,我更喜欢听你的声音。高唱着属于我们的歌,低吟着适合我们的诗。
你可记得那晚我们一同走过的路?你诉说着月色赐予你的灵感,想执笔写下此刻的感慨。
我劝你对月痛饮三杯,珍惜当下最好的方法,是不辜负如此令人神往的景色。
我们曾经年少轻狂的岁月,是今日最愉悦的回忆景致。你快乐吗?
如论何时都想如此问你,而你的回答也始终如一:你快乐即是我快乐,挚友间永无嫌隙。”
很中二的台词对吧?当年他刚看到这番台词时,就已经觉得羞耻至极了,更不用说还配合对方,摆出与台词相称的动作。
现在虽说不用做出那种动作,只是单纯口中重复就好,但从前的羞耻感还是自身体里被唤醒了。
可是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呢,这么羞耻的对话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有另一个同样记得这么清楚。
有点心酸又有点庆幸,好像时间没从他们之间流走过,依旧是曾经那两个散发着中二气息的少年。
“祁耀!你这个臭小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羞耻的对话一结束,那团黑影就跳起来给了祁禄一个拥抱,眼睛里滚着泪花可想而知此刻的心情。
不过到底是两个男人,这种情绪实际上也没有停留多久,就像从前那样坐在地上聊起来。
“说来也是真的挺可惜的,我们两个明明以前那么熟,结果你走的消息还是从别人那边听到的。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就是个特别谨慎的人,怎么会在自我练习中出这么大的事?”
“这个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我说一件事你大概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这个世界的勇者霍希克,是我们以前那个特别惹事的同学郝任炳。
学生时代干过什么你应该都记得,出了社会依旧是这副模样,还跑去我们住的地方闹腾了一波。
只闹我们两个也就算了,可他还跑我们公司闹过,之后就成了我家的常客,时常不打招呼就上门。”
可能他这番话也不能叫作猜了,从提到那个人的名字开始,眼前之人的眉头就没放松过,到后面满脸都是怒气,就差撩袖子跑去揍人一顿了。
最终没有跑出去动手,一方面是主动控制住了脾气,更现实的问题是他不认识人。
到这边一个个都跟从前长得不一样,真跑出去揍人都不知道该找谁。
万一不小心揍了无辜的人,看成个人矛盾都算是小问题,就怕回头变成两个村子,甚至发展到两个诸国或两个分国的问题。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收到消息说勇者会来村子,貌似是想借道去第六十六村,去魔王收藏馆查阅什么资料,没想到去的人里还有你。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你的目的是想查我们回去的方法?
关于这个我不确定这话是不是真的,不过曾经有来过我们村子的人,确实有提到收藏馆藏了很多秘书。
其中有一个就说自己有缘去过收藏馆,在里面看到过一本书提及异世界者,里面用了很多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
35/75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