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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缓步靠近。当他手指触上这只雄虫蛋的蛋壳时,一股微弱的精神力从里面传递出来,散发出清晰可辨的快乐和思念。
“小家伙,今天感觉怎么样?”
金一向清冷的声音变得低沉柔软。他双手从上到下抚摸着蛋壳,同时放出精神力,回应着这只小生命。
虫蛋的精神力快速跳动了几下。金表情柔软下来:“很开心你这么有精神。我们在水里玩一会好吗?”
他边说边将虫蛋抱出观察室,小心放进旁边的透明圆形水池。蓝色的水液从四周圆孔快速注入,眨眼间就没过了虫蛋银色的外壳。
正常情况下,虫蛋会在出生后一周内破壳。但这只虫蛋从孕育起就没循规蹈矩过。
和雌虫的过早分离让这只小虫崽陷入巨大的恐慌。他排斥双亲以外的所有精神力,固执地缩在蛋壳后,一度让其他医生怀疑其发育残缺,要死在壳内。
这就是必须是金的原因。让雌虫在接受审判前活着,帝国很多医生都可以做到;但若想让这只至关重要的小虫崽逃过夭折的命运,只能是瓦格纳·金。
因为他在虫蛋出生前,便为对方做过精神力治疗。他是虫蛋熟悉的对象。他的精神力接触应该不会被拒绝。
半个多月来,虫蛋原本黯淡的外壳在药物和精神力的双重作用下,愈发得明亮光滑。上面的金色花纹变得十分清晰。
这个色泽和花纹,不光说明这是一只难得的雄虫蛋,还暗示着其绝不会低的出生预评级。
完成虫崽治疗后,金在医疗平板上更新了相关信息。
【预计破壳时间:十七天后。】
十分钟后,金从另一条道路返回地面。
二十分钟后,金在武装军雌的看护下,坐上悬浮车,返回他被安置的公寓。
一个小时后,他的两次诊疗记录顺着加密渠道被传送进一台终端。坐在工作台前的虫保存了这些数据,又在加密处理后传送给下一站。
最终,这些数据汇集到了一只瘦高雌虫手中的平板。他等候在门口,当那只高大魁梧的雌虫重重踩上地毯时,快步迎了上去。
“殿下,那位最新的医疗报告。”
黑发雌虫从鼻腔哼了一声,威严的神情中颇有几丝不悦。常年服侍的下属即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菲利特打发走了心腹,独身一人进了书房。他浏览着外置终端上的那些加密文件,锋锐的薄唇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劳埃德·克雷夫竟然也会求生意志低下?
作为那只军雌的多年上级,看到如此医疗诊断时,菲利特亲王内心升起一种被戏弄的荒谬。
可在无法作假的历史就诊记录的佐证和对方一步步加重的症状事实下,这种感觉又掺杂上怒其不争的愤恨。
“洛奥斯特魔法”。他曾用这个短语揶揄自己的学生。而现在,这成了切实的诅咒。
泽维尔志得意满地和他分享这个计划时,菲利特一直对这部分的可行度保留意见。他未曾料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夏恩·洛奥斯特的死亡,竟然真的可以如此轻易地废掉一只身经百战、强悍勇健的S级雌虫。
不光菲利特大为诧异。司法委员会和情报委员会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此也不敢置信。克雷夫对所有的审讯都没有反应。而他的精神海变为狂风怒吼的危险海域,没有虫敢贸然入侵。
在坚信克雷夫清白的大臣议员和群众舆论压力下,对他本虫进一步的审讯只能暂时搁置。
调查组将注意力转向搜集物理证据。同时,军部战战兢兢地暂时关押着这只身份显赫的军雌,生怕在听证会前出一点纰漏。
克雷夫精神旧疾的突然爆发和恶化,缓解了各方喘不过气的境况。如果这只雌虫一直如此,那么这场叛国罪和谋杀罪的审判结果,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菲利特盯着“冷冻”那个两字,眉头微皱。几秒后,他给出了否决的回复。
他已经向伊斯米尔挑明了这场交易的筹码。他相信对方不会拒绝。如此,听证会很快就会进行。而冷冻一事,若被克雷夫的支持方发现,只会徒生风波。
如果他活不到审判最后,那也无妨。他自有手段,让这只雌虫替他背下所有的罪名。也算多年师生情,他给这只虫的最后一课。
可惜了。
菲利特忽然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面上的相框。
照片里的黑发小雄子神情羞怯,扯着面容相似的雌虫衣角,躲在对方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个身子。
雄虫。呵。
菲利特按下相框底部的按钮。一整面墙的书架从中间一分为二,无声地向两侧缩进。一条窄窄的通道出现在雌虫面前。
它通向亲王宅邸的地下密室。作为内廷建筑的一部分,密室共享着皇族密不透风的能量防御网。现存的任何武器都不可能从外部攻破——除非整个瑞德哈特沦陷,皇权彻底倾覆。
多年来,经过数次改造,菲利特将这座占地宽阔的地下密室打造成了又一个高科技生物实验室。只有最得他信任同时又最为聪颖的那部分虫才能在这里工作。
此时,身着白色紧身衣的医疗虫在里面各自忙碌。看到菲利特,他们微微躬身示意,紧接着又投入到实验中,没有再给予来者一丝多余的注意力。
菲利特对此很满意。他巡视了几个重要的项目,尔后返回总控室检查了实验室的运行日志。没有异常。他本该就此离开,可内心深处有什么在微微波动。
菲利特打开了那扇门。
这是一座从顶部一直延到地面的长柱形水箱。一只浑身□□的雌虫四肢大开、双目紧闭地漂浮在注满的幽绿色液体中。
这种液体促使雌虫陷入深度昏迷,同时又是其赖以生存的能量源。如果想要杀死这只虫,只要输入一条指令,水箱便会在两分钟内自动排出液体,在睡梦中夺去雌虫的性命。
这个实验室,是菲利特最重要的私产;而这间小房间,则放置着这场斗争中他最宝贵的底牌。
休·雷诺德。
菲利特狭长的眼眸变得冰冷。
这只抢走他心爱之物的贱虫。他会接受应有的惩罚。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休平坦精瘦的小腹,眼神愈加可怕,脸上咧出一个弧度诡异的冷笑。
科拉莫斯血脉的虫崽是意外惊喜。再过几天,等这只胚胎发育的足够稳定,他会亲手将其移出那只贱虫肮脏的生殖腔……
如果他的米尔听话,他会履行承诺将这只玩具还给对方。
至于是不是少点什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天晚上入睡前,菲利特在床上收到了虫帝秘书官发来的讯息。
【御前会议定于明日上午1000召开,陛下将出席并亲自出席会议……】
黑发雌虫浏览完内容,短暂沉吟后,将休的一张照片发给了伊斯米尔。
驯养小兽,不仅要在对方误入歧途时,手段强硬地阻止。也需要在对方做出正确行为时,进行确认和奖励。
…………
帝国历2310年6月16日,2040,斯托克球场。
在现场观众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德拉斯卡和艾达比亚的球员迎着暴雨出场。飞球年度比赛下半场开始了。
“上半场,德拉斯卡成功将罗特姆创下的优势保持到了比赛结束。下半场,在罗特姆缺席比赛的情况下,德拉斯卡是否能将奇迹持续下去?让我们拭目以待!”
演播室内,解说虫的表情并不像他的声音那般振奋。他凝重的面色代表了大部分主场球迷的不安——
格斯·罗姆特因伤退场。虽然还有30分钟,虽然德拉斯卡的球员一脸坚决,但接下来的情形,一如这场越下越大的暴雨,让虫心慌无措、不安紧张……
更衣室内,如雪的纸屑落了一地。一高一低,一雄一雌的两只虫正在对视。
肌肉虬结那只雌虫,体型精实、面目凶悍。他的黑色短发凌乱地支棱起来,像冒头的尖刺,坚守着与外界的抗争。
更年轻的那只,五官柔和、脸颊白润,微微下垂的眼角让他看起来格外得天真无害。他的眼神中带着雀跃。像是做了一件大事,期盼家长夸奖的虫崽。
格斯喉头滑动,有什么东西在他胃部疯狂地涌动。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遏制住他如火焰一般汹涌的情绪激流。
“……我要出场。”良久,格斯低声,再次重复道。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昆恩略微有些失望,但对格斯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他看向脚下,声音闷闷的:
“格斯,输一场比赛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这不一样。”格斯烦躁地揉了把头发,踱了几步后选择在长椅上坐下。
“这是帝国A级飞球联赛的最终决赛,昆恩。我们付出了无数汗水,才走到这一步。让我就这样眼睁睁的放弃,我说句实话,我真的无法做到!”
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卷土重来。昆恩声音低下来:“所以,你不顾这些伤,坚持上场,并不只是为了赢得和二哥的约定。”
“……是。”黑发雌虫咬住下唇,眼神变得幽深,“是我自己不想输。和你无关。”
作为一只出身贫贱的雌虫,格斯的生活中有太多他无法掌控的东西。但只有飞球,从一开始,到现在,当他在球场上飞翔时,他就是绝对的掌控者。
飞球,是无关贫富、种族和阶层,最纯粹的东西。
当然,他很清楚,为了他的职业生涯,他最明智的决定就是在医院休养,好好治疗。但那样做的前提,是他可以继续做一只职业飞球手。
社会的冷漠残酷他早就领教过了。他不天真,也不会寄希望于某只上层虫突发的慈悲。他很了解,和昆恩在一起他需要支付的成本。
二选一是他熟谙的本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连串的美妙事情属于某些幸运儿。他不是。
如果非要离开,他希望能有个完美的落幕。他已经妥协过一次了。他不愿在自己最爱的领域再妥协第二次。
“格斯……”昆恩唤着他的名字,从背后缓缓靠近这只雌虫。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怎么说,有时候,我们必须先退一步,才能继续前进。”
格斯抬起眼皮,看向面前衣柜格间上贴着的名签“罗特姆”。
“大少爷,抱歉,这种鸡汤我可喝不下……”
他的语调转换成昆恩不喜欢的那种。这一般预示着一场争吵。关于两虫不同的思考方式、不同的价值观念的争吵。
“你肯定又在心里骂我了对吧?”
昆恩双手按上格斯的肩,弯腰凑到他耳前,不满道:
“想,这大少爷不知世间疾苦,根本就没有什么亲身经验,却可以大言不惭地来劝你?”
格斯噎了一下。这只雄虫总是该敏锐的时候分外迟钝,该迟钝的时候又聪明得让虫吃惊。
“是。我是没吃过什么苦,也没被社会鞭打过。所以这代表我就该永远没有发言资格吗?”
“只能被‘决定’、被‘代表’、被‘劝说’。我受够了。格斯。”昆恩的声音中忽然多了一种东西。一种让格斯身体警铃大作的东西。
他晚了。
一只针剂稳稳地扎进雌虫的脖颈。格斯惊恐地发现力量正在快速的流失。他还坐在那里,但是他完全动不了了。
雄虫将针管丢进垃圾处理器,转身绕到他面前:“只是肌肉松弛剂,放心,不是什么违禁药品。”
“我说了,你必须待在这里,待到比赛结束。”
“我会陪你,格斯。”
昆恩不再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格斯认出那是雌虫专用的禁锢环。
“以防万一。”他咕哝道,弯下身捉起格斯的双臂,用禁锢环在背后将它们紧紧束住。
“唔,还有二十七分钟。”
棕发雄子凑过来,手探向格斯的运动裤,忽地眨眨眼,声音暧昧低柔起来。
“我会让你很爽的。爽的让你忘记球场上的所有事。”
“球进了!开场三分钟!艾打比亚已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德拉斯卡疲于奔命。比分追平了。130:130!”
“双方又回到了相同的起点——”
格斯还来不及理解昆恩话里的含义,便被传来的解说音攫去了注意力。他目光直直射向墙壁上的显示屏幕,眉头皱得极深,黑色眼瞳里尽是不甘和屈辱。
“该死!这帮兔崽子!说了多少遍要注意九号九号!一只只脑子都被狗吃了?!!我艹唔啊唔嗯嗯?!!”
昆恩将一团东西塞进了格斯的嘴里。于是球场一霸只能瞪着一双鹰目,所有肮脏的咒骂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嗯啊声。
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小混蛋含笑拉下了他的短裤,于是愤怒中又多了一丝恐慌。这家伙说疯就疯??
“实话说,我早就想在这里试一次了。”昆恩吻上他的下巴,手指插进格斯的手掌,将这只精悍的雌虫稳稳制于身下。
“唔嗯嗯嗯嗯——?!”
“当然敢了。”昆恩将短裤扬手扔掉,星眸又亮起来,“不然我这是在做什么?我有那么无聊吗,就开个头然后戛然而止地玩玩?”
…………
汗水如断弦的雨珠,从雄虫额头上一滴滴地落在另一具精壮完美的躯体上。
格斯只觉身体都快散架了。他早就到了极限,却被堵住了嘴,不能说不能动,活像一只砧板上任虫宰割的肉块。
“大球星,和我结婚吧。”
这种屈辱让这只高傲的雌虫表情狰狞,他正不知多少次在心里盘算和对方事后算总账,突然听到这样一句,直接就呆了。
“没错,结婚。”
昆恩认真看向雌虫。
格斯显然很是震惊。这体现在他一边眉头依旧紧锁,另一边却不自觉地挑起。黑色眼瞳里是震惊、是诧异,以及猝不及防下,无法掩盖的喜悦。
昆恩笑了。他倾身向前,深深吻住怀里的雌虫,手下动作加快,在格斯浑身倏地紧绷的一瞬,快狠准地挺进他的生殖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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