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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客跑路以后(近代现代)——之赫蓝

时间:2021-12-09 09:00:10  作者:之赫蓝
  XMY:阳敦。
  谢铭扬使的毕竟是猫爪子,他真的跟不上季书喜的速度,才回复了两个字,季书喜又发了好几条。
  书喜:
  -最开始你爸妈一直不接受我们去看你,说你需要静养,后来我又去了三回,都拒绝探病。
  -一直见不到你人,我真的担心!
  -你竟然在阳敦市?不是应该在安鹭市吗?
  XMY:打字慢。
  季书喜这才意识到谢铭扬刚“苏醒”,适应不了太快的聊天速度,于是停止刷屏,尽量慢点发信息。
  书喜:我还以为你会在你家医院呢。
  谢铭扬的老爸有家公司,老妈则是有一座私家医院,以前是她娘家的。
  这座私家医院也在安鹭市。
  为什么不在安鹭而是在阳敦呢,这正是谢铭扬要说的,他尽可能快速地敲击键盘。
  XMY:我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我变成了一只猫。
  一分钟后,季书喜的消息才回过来。
  书喜:……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被盗号了?
  XMY:我出了车祸后,醒来就是一只猫了。
  XMY:没有玩笑。
  又是一分钟的沉默。
  书喜:我们视个频?
  XMY:好,但是我不会说话。
  书喜:……
  XMY:我能听懂你讲话。
  季书喜从课堂里出来,深呼吸一口气后,进厕所隔间发出了视频请求。
  然后,被拒绝了。
  XMY:忘了,这个平板摄像头坏掉了……
  书喜:……
  XMY:我被之前的房东捡了回来,现在还是在以前租的房子这边。
  XMY:你还在吗?
  季书喜再也没有理他。
  最近的骗子太猖獗了,谁的号都盗,什么屁都敢放。
  唐忻旦这天下午请假,去公墓看他的姐姐姐夫。
  昨天是姐姐的忌日,本该昨天就去扫墓。但他不想撞见纪韫,怕在姐姐姐夫的墓前和纪韫有冲突,平白让故去的人难过,所以特地等到今天才过去。
  墓碑很干净,还留有一束花,
  看得出来昨天有人来过。
  唐忻旦把他的那束花也放在墓碑旁,带着鼻音说:“姐,姐夫,对不起,我昨天没过来。”
  今天阳光很好,连吹来的风都不是那么冷。
  唐忻旦仔仔细细地擦着墓碑,不免回忆起很多以前的事。
  唐忻旦小时候待过三个家庭。
  六岁以前,长在他妈妈改嫁的家庭,那是他对于家最初的认知。妈妈怀着他嫁过去,出生以来他从来都不知道,那时候的爸爸跟他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个对他很好的男人会亲手把他送走。
  五岁时他妈妈生病死了,爸爸另外娶了老婆。
  他记得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喜欢拧他的胳膊和大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第一个爸爸就变了。尤其是等他弟弟出生后,他在家里就变成了个完全不该存在的人。
  六岁那年,那个男人把他送到了他的生父身边。
  他记得那个男人对他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他有些欣喜地问:“爸爸留下来吗,和我一起!我们两个人!”
  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忽然好像有点难过的样子:“我也有自己的家。”
  他又问:“爸爸,你还会来接我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在他满肚子的疑问中走了。
  如果说五岁之前的时光对他来说,是快乐;五岁到六岁,是阴霾;那么六岁到八岁,则是噩梦。
  他的生父是个有暴力倾向的酒鬼,喝醉了不认人的那种人渣。唐忻旦进家门第三天,醉酒的生父一耳光扇得他昏迷了半夜。
  在生父身边的两年,唐忻旦全身上下,几乎都没有过一块好肉。
  -“婊子养的,谁知道是不是我的种就往我这送?”
  -“吃我的喝我的,打你一顿怎么了?”
  -“还有脸哭?老子打死你!”
  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处在极度恐惧中。
  睡着会做噩梦哭醒,黑暗中醒来,又饿又痛,自己抱紧自己。如果不幸那天生父在,吵醒了生父,又是一顿毒打。
  后来唐忻旦学会了不哭出声,就算做噩梦哭着醒来。就算憋得快背过气去,也从来不敢出声。
  他那时候非常渴望爸爸能回来接他,他不怕被拧胳膊大腿,也
  不怕爸爸对他态度冷淡,只要爸爸能接他走。
  可是他等啊等,总也等不到。
  他试过跑出去,找爸爸,可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他迷路,被人送回来,逃不掉的又是一顿毒打。
  他恐惧门外的世界,更恐惧门内的世界。
  那个时候,邻居有位奶奶总会偷偷给他吃的,还会一边骂他生父是丧良心的畜生,一边给他抹点药。
  邻居奶奶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大行,每天拄根拐杖去他家门口探头探脑地瞧,好多次一见不对劲,就拿点炒花生炒黄豆什么的上门:“我这眼睛不顶事啦,做针线都看不见穿针眼,让旦旦帮我去穿一下吧。”
  然后把唐忻旦暂时救下来。
  可惜不到一年,邻居奶奶就生病去世了。
  那时候农村还没有全部推行火葬,他亲眼看见一群人把邻居奶奶装进大黑箱子里,一如记忆中一群人把妈妈装进同样大的黑箱子。
  在幼年唐忻旦的认知里,人只要进去了那个黑箱子里,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怎么可以把奶奶放进去呢?奶奶会出不来的。唐忻旦哭着阻止。
  办白事乱哄哄的,守夜的打牌的,为守夜人烧豆腐汤的,准备白天的流水席的。
  谁会注意到一个小孩子的崩溃呢?
  后来很多次,他被打到半夜不敢回家,就会摸黑到邻居奶奶的坟墓前,在墓碑后团着躲起来。
  被打得怕得疯了,曾经想着把坟挖一个洞,自己也爬进去。
  再后来,又是一年。
  他的生父喝醉落水死掉了,看到生父也被装进了黑箱子时,他松了一口气。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他了。
  生父死后第二天,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唐念。
  他从不知道他有个姐姐,就和唐念也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一样。唐念十四岁就放弃读书,离家出走,打工养活自己。
  不逃不行,在家会被打死的。
  第一次见面,唐念哭着把被打到不成人样的唐忻旦搂进了怀里。
  唐念有一双粗糙的手,一双温柔的眼,还有一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
  “姐姐就是个打工的,没有文化也没有钱。但是,有姐姐一口饭吃,绝对不会饿到你。”
  决定把唐忻旦接到自己身边养的
  时候,姐姐二十二,已经领证并且怀孕了。对象叫纪家欢,特别淳朴一个人。
  唐念和纪家欢夫妻二人文化程度都不高,都在厂里上班。原本生活就比较拮据,多一个唐忻旦要养活,更是不容易,但他们从来没有过任何怨言。
  唐念和纪家欢给了他第三个家,他在那个家里,慢慢被抚平了之前的伤痛。
  唐忻旦看着墓碑上两人的照片,红着眼眶用打火机点燃纸钱。
  他受以前老一辈的影响比较深,每次扫墓,除了买鲜花,还会买纸钱过来烧。姐姐姐夫一辈子命苦,他怕他们在地下没有钱花。
  唐忻旦陪姐姐姐夫说了很多话,说着说着,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太想他们了,并且满心的遗憾不得排解。
  为什么他们都不等他?
  姐姐不等他。他想给姐姐买好看的衣服和鞋子,买别人都用的化妆品,他想把挣的钱全部交给姐姐,好让她不那么辛苦工作。
  姐夫不等他。他想给姐夫买西装,带他去吃西餐。姐夫文化程度不高,生前最羡慕人家穿西装的文化人,过世前还说过想尝尝看,用刀叉的西餐到底有多好吃。
  邻居奶奶不等他。他想给她买个轮椅,推她出去晒晒太阳说说话,想为她穿穿针线,给她做她经常念叨却舍不得吃的鸡汤和鱼头豆腐汤。
  他想做的很多,可他们都不在了。
  他不敢和姐姐姐夫说,他把纪韫扫地出门。
  就算他知道,如果他们还活着,会对他说你做得没错,可他还是愧疚。
  不关乎纪韫的事,只关乎姐姐姐夫的恩情。
  为什么顾世华和纪韫要走到一起呢?
  毁他爱情,毁他亲情,杀人于无形。
  唐忻旦在墓前待了两个小时,收拾好心情后,开车回家。
  门一打开,谢铭扬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唐忻旦心情很低落,再一看,唐忻旦一双眼睛红红的。
  怎么还哭了呢?谢铭扬顿时不干了,他啪叽一下冲了过去,顺着唐忻旦的裤子一路往上爬,一口气爬上唐忻旦的肩膀。
  唐忻旦身上带有烧纸钱的气味,这气味谢铭扬闻过,所以能够分辨出来。
  去哪里扫墓,看望亲人了吗?
  谢铭扬严肃地想完,实在是受不了
  唐忻旦这垂头丧气的模样,只能充分发挥他作为一只猫的优势。
  卖萌。
  因为每次他一卖萌卖蠢,唐忻旦的心情准保会变好。
  谢铭扬软绵绵地在唐忻旦耳边叫:“喵~”
  紧接着,开始在唐忻旦肩膀上踩奶,并且咕噜咕噜起来。
  唐忻旦摸了一把猫脑袋,换了鞋,低垂着头去洗手。
  还不行,还是不开心。
  谢铭扬那一颗老父亲的心,顿时充满了焦急。
  他做了做心理建设,一边用比平时更加软更加娘炮的声音喵喵叫,一边呼噜呼噜着,撅起屁股使劲拿脸去蹭唐忻旦。
  小白猫的关切,如此明显而迫切。
  它那爱的蹭蹭,大有把自己蹭秃噜皮的架势。
  唐忻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宝贝,你要是蹭秃了,爸爸就不爱你了,秃头多丑呀。”
  谢铭扬:“?”你说啥?
 
 
第020章 
  谢铭扬超级想锤爆唐忻旦的狗头。但散发着狗比气息的唐忻旦。无论如何也好过散发着沮丧气息的唐忻旦。
  这么一想,顿时深明大义地原谅了对方:“喵。”算啦算啦,今天爸爸爱你,不跟你计较。
  唐忻旦开冰箱,探头朝里面瞧了一眼,又兴致缺缺地关上。
  他有点想吃烧烤喝啤酒,正想着是不是可以找朋友一起撸串,转头就看到了揣着小爪看自己的黏人精谢铭扬。
  黏人精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唐忻旦知道,这只是假象。
  他今天要是出去吃烧烤,万一和朋友唠久了,回来铁定要哄一顿谢铭扬,说不定还得挨顿喵喵拳。
  唐忻旦和谢铭扬对视了三秒钟,很自觉地打消出去撸串的念头,戳起手机点起了外卖。
  没半小时,外卖送到家。
  彼时谢铭扬正吃着饭,一阵诱人的烧烤香味在空气中荡漾开。谢铭扬顶着粉红鼻头嗅了嗅,立刻扔下鱼跑到唐忻旦身旁,期待地守在桌边,希望唐忻旦能给他点吃吃。
  猫能吃烧烤吗?那必然是不能,何况唐忻旦点的都是加麻加辣的。
  察觉到谢铭扬的企图,唐忻旦用一只手指摁住躁动的小猫:“这个是爸爸的,你不能吃。”
  谢铭扬已经四个多月没有吃过烧烤了!现在任何让他闻味儿却不给吃的行为,都是谋杀!
  谢铭扬支棱着尾巴讨价还价:“喵!”给我吃一口,就一口!
  唐忻旦咬着串串,坚定地说:“乖,你不能吃辣,你的鱼还没吃完呢。”
  谢铭扬只能弱小可怜地走了。
  这晚的谢铭扬睡不着觉,脑子里一直在想白天联系季书喜的事,他想去看看季书喜有没有回消息。
  谢铭扬轻手轻脚地下床,一溜小跑跑去客厅开平板,季书喜没回。
  可能真的把他当骗子了吧,谢铭扬想了想,又转战微博。
  季书喜的微博看起来不常用的样子,上次发博还是一年前,上次点赞更是一年半前。
  谢铭扬一通忙活把私信发了过去,等了好久都没有回应,只得失望地关了平板。
  空气里还弥漫着些微烧烤的
  气味,虽然唐忻旦通过风,人是闻不出什么味儿了,但谢铭扬是猫鼻子,嗅觉可灵敏了。
  唉,真好闻。
  谢铭扬在家里各处走走,散散步,最后循着香味又蹦上桌。然后就碰倒了一个啤酒罐,还是个没喝完的啤酒罐。
  也不是看不见桌子上有什么,猫的避障能力挺好的。谢铭扬单纯是本能上线,爪子痒,忍不住对着其中一个啤酒罐伸出猫爪。
  那一碰,啤酒瓶落到地面,里面的啤酒汩汩地往外流,没一会儿就蔓延出了一大片水渍。
  “嘭!”
  谢铭扬悄悄缩回爪子,他好心虚,坐着挠脖子。
  就,动静挺大的,唐忻旦肯定能听到,肯定待会就循着声音找过来了。
  谢铭扬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好可怜地摆出飞机耳,等唐忻旦来案发现场捉拿他。
  可惜唐忻旦喝了酒睡得正香,压根就没听到,谢铭扬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抓他。
  他感觉有些困了,就跳回房间睡觉。
  入睡之前谢铭扬寻思着,要是唐忻旦夜里起床喝水,他一定要前面带路,给唐忻旦一点提醒。
  那啤酒积在瓷砖上,多滑呀,很容易摔跤的。
  谢铭扬挨着唐忻旦睡着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铭扬被一声不小的动静给吵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想要蹭蹭身边的唐忻旦,一蹭之下却蹭了个空。谢铭扬这才发现,唐忻旦不在床上。
  去哪儿了啊?喝水去了吗?
  谢铭扬这样想着,闭着眼睛等唐忻旦回来继续睡。刚一闭眼,心里陡然升起一个念头。
  谢铭扬:“!”
  他立刻吓清醒,噌噌噌跑出去,果然看到了摔倒的唐忻旦。
  唐忻旦真是流年不利,他半夜起床喝水。因为对家里的一切物件摆设都很熟,就随便摸到了桌子边,然后踩上了那滩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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