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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 NP(近代现代)——贝塞尔

时间:2021-12-25 10:41:48  作者:贝塞尔
  “为什么一个成年男人家里会没有安全套?”我对这一点耿耿于怀。
  怀恩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父母家。”
  “所以你就不做任何打算了吗?”我抱怨个不停。
  “对不起,以及我明天会记得买润滑剂的。”他一边赔礼,一边啃咬我烧得发烫的耳垂。
  “明天?你以为还有几次啊?”我对他想得很美这件事表示惊叹。
  他托着我的双胯发起进攻:“我不知道,但是……人总要怀着希望活下去的,不是吗?”
  我无力反驳。
  一方面是实在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一方面是因为身体像是被开启了震动。
  这让我意识到,我们确实已经分开很久了。
  然而如今的心境已经全然不同,我曾经满怀的期待和憧憬,眼下全部被其他的事物替代。
  为了不搞得一塌糊涂,在最后关头,他及时撤了出来,泄在了纸巾里。
  “刚刚真是太棒了。”
  我们自然而然地滑进了一张被子里,因为床上只找到了这一张,天知道另一张被子现在去哪了。
  我们找都懒得找。
  “嗯。”我同意他对刚刚这场床上运动的评价,“你还想继续吗?”
  只做了一次,对他来说可能有点不够。
  “呃……”怀恩愣了一下,“要不还是算了,你……太累了。”
  “你知道就好。”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试探,但我并不同他客气。
  “你真的瘦了很多。”他又在重复这个话题。
  “……所以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我受不了了。
  “我很怀念以前的那个……love handle.”他羞涩地凑上来亲吻我的肩膀。
  当我明白他是在说我曾经腰间的那一圈脂肪的时候,嫌弃地卷走了被子,让他一个人裸在空气里冷静一下。
  126.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特例,但是我明显感觉疏解过后的睡眠质量有所提高。
  我活了快三十年,终于逐渐学会和自己的身体和解。
  这让我想起初中时那个很酷的生物老师,教给我们,人体中的九大系统所进行的活动构成了人活下去的要素,性欲和食欲并无不同,是为食色性也。实在很没必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其中某一件事。
  清晨,我被怀恩叫醒。
  他征询我的意见:“馨悦,我不太清楚你需要几点去店里工作,因为从这里过去要花一点时间,我希望我没太晚。或者你想再休息一会儿?”
  说起来,我没睡几个小时,仍然很累。
  但看了眼时间,确实也不早了。
  “我这就起来。Henry呢?”
  “我已经带他遛过了,他现在在楼上吃早餐。”
  我拿过眼镜,这才看清怀恩已经衣着齐整,已经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了。
  想必他已经完成了他的晨练。
  我掩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行尸走肉一般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收拾好来楼上吃东西,之后我送你去店里。”
  我没同他客气,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他不送我我可能要徒步到天黑。
  洗漱的时候,我发现我身上有几处印子,倒是不深,也不在衣服盖不住的地方。
  我曾经喜欢怀恩的一点就是,他随时随地都很克制。
  但当时的我没想到,就是这一点也毁掉了我和他之间脆弱的关系。
  我穿上了昨天同样的衣服,收拾好了带来的随身物品,上了楼。
  我以为楼上会是同昨晚同样空荡荡的场景,但万万没想到,当我打着哈欠头顶鸡窝穿着皱巴巴的前一天的衣服,走到楼梯口,抬眼一看,餐桌旁围坐着的怀恩一家人,他的爸爸妈妈和妹妹,还有正在玩球的阿黄,全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一时间我成了众人聚焦的中心,而且是以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出现。
  当时的场面尴尬到,连我打了一半的哈欠都停在了半路。
  我差点转身就跑。
  “快过来坐。”怀恩走过来接过我手中好久没洗的脏兮兮的书包,“这是我的家人,Melissa你之前见过,爸妈,这是馨悦。”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胡子已经剃光了。
  面前的脸是那张我熟悉的脸。
  我傻呆呆地被他引着坐下,机械地和他的家人打招呼。
  他的父母温文儒雅,妹妹美丽大方,早饭是牛油果吐司配煎蛋和西柚汁,餐桌能坐下十个人,餐厅窗外是巨大的一片绿地,餐桌上的花是新鲜的绣球,阿黄从我一坐下就开始蹲在我脚边让我陪他玩他的网球。
  我语无伦次地和怀恩的家人聊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紧张地只顾得上喝果汁润喉。
  他父母人很好,很和蔼,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怀恩是已经和家里出柜了还是怎样?
  总之我那早已酝酿好的大家一夜之后各走各路的演讲稿完全没有派上用场,我被这出其不意的场景完全打乱了阵脚。
  但这西柚汁也太苦了。
  如果是怀恩自己做的,我甚至怀疑里面还加了什么奇怪味道的膳食纤维粉。
  “他没睡好。”怀恩坐在我身边,替我解了围,“快吃饭,吃完送你,不然来不及。”
  我这才放心地开始吃早餐。
  但说实话,他们家不愧一家子都身材匀称,就盘子里这点吃的,也就够我平时当个零食吃。
  光了盘,才刚刚八分饱。
  怀恩的妹妹体贴问我:“你要不要来块饼干?我知道你自己会做,不过我觉得我烤得也很好吃。”
  我点头应好,结果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桌上精致的玻璃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经典巧克力曲奇,掰了一半递给我。
  “够吗?”她居然还这么问我。
  “够了。”我连忙点头。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Melissa看着我,言语中好像有什么深意。
  我没明白:“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盖好玻璃盅,自顾自地感慨,“Wyn终于把他碍眼的胡子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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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第94章 次日
  127.
  我坐在怀恩的车上,一打开手机,一大堆信息瞬间涌进来,卡到差点死机。
  不用看也知道,估计全是那两个人的信息。
  我看都懒得看,用脚想也知道是什么内容,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免得烦躁。
  昨晚可能是我自从住到那处房子去后的第一次夜不归宿,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陷入在三个人的关系中,我时常感觉自己像在进行一场拉锯战。如果太过在意,精力很容易被这种无意义的你退我进所占据,对我来说,这毫无意义,尤其是之前我曾经投入了太多来寻求一个毫无意义的答案。
  现在的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没必要把别人的情感架凌在自己之上。
  我必须要先成为我——一个让自己认可的人,才有可能带给别人美好。
  虽然我不理,但手机震动的声音不容忽略。
  显然,怀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是电话?”他问我。
  “是信息,我一直没开机。”我随意的拿起手机,给他展示了一下信息程序右上角那小红点里惊人的数字,“你猜里面有多少条是Andrew发的?”
  我问这问题多少有点故意,目的就为了看看他脸上可能有的精彩的表情。
  之前他的胡子成了很好的保护色,我觉得我已经错过了很多。
  “……我不知道。”怀恩抿了下唇,可能是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然后发现那里只剩下光溜溜的皮肤,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惊讶了片刻,随后想到这完全是可预料的。
  “哦?”我挑挑眉。
  “我让他去店里等你。”怀恩说这话的时候仍然很平静。
  这可就没什么可信度了。
  我轻笑一声直接问他:“他知道昨晚我们两个睡了吗?”
  “……”怀恩的喉结上下抖动了一下,仍然双手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今天可能要下雨。”
  我大概是第一次和怀恩如此开诚布公地谈了一些我从前很回避的问题。
  比如,他和罗安的感情。
  “其实我从来不认为那是爱情。”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抗拒与我的眼神交流,“我知道你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不太相信,但是我们几乎从记事起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一起玩耍,一起长大,再一起到了现在——那种感情很复杂,就好像保护他是我的本能,和我跟你之间的完全不一样。我承认我之前不怎么会付出感情,因为你给我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
  我得承认自己的肤浅——因为我也会为了自己被说成“特别”而感到快慰。
  但如果他视罗安为家人,我仍然对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不抱什么指望。
  不过,我也志不在此。
  他既然坦诚在先,我也同他认真捋了一遍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的那些“丰功伟绩”。
  虽然之前我汇总成一篇综述发给过他,但鉴于那段时间我们在冷战,我怀疑他屏蔽了我的邮箱。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你问过我的问题,当时我还以为你看电影看得太过沉迷,混淆了现实。”他的手明明上一秒还放在档把上,这会儿却又已经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我当时应该多问问你。”
  我笑起来:“所以你就这么有信心这不是我编来骗你们的吗?”
  “我对不了解的事情总是抱着开放的心态。”怀恩说,“虽然科学上的理论基础存疑,但是如果事情发生了,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这句话很矛盾。
  矛盾得就像是他明明是个科学家,却也是虔诚的教徒。
  “希望这不会造成你的困扰。”我抽出手,望向窗外掠过的风景。
  旅途短暂,即将结束。
  我不知道我会迎接怎样的未来,但一定不会太平静。
  所以更显得眼下的一切都格外珍贵。
  “不,当然不是……你是礼物。”
  128.
  Luke对于我和怀恩一起迟到这件事显得很是困惑。
  “小狗狗呢?”他追着问我。
  “阿黄在家休息,店里人太多,不利于他康复。”
  我揉了揉酸软的腰,和他讲述了昨晚阿黄被同类袭击的惊险场面。
  Luke露出了难过的表情:“狗狗伤的很厉害吗?”
  “打了一个这么大的耳洞。”我给Luke比划了伤口大小一下。
  “Wow.”这傻孩子居然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这不是我一直想做的事吗?”
  “???”
  我反应了两秒。
  “除了耳洞,其实我还想纹身。”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但是我妈肯定不让,要是被她发现,她一定会把我扫地出门。你知道的,亚裔父母……”
  他给我展示过他加入的社交网络上吐槽自己的亚裔父母群组,每一条都很似曾相识。
  我说的意思是,不是我也有这样的父母,并且理所当然。
  而是,我现在也会尝尝萌生出类似的想法。
  比如——
  “纹什么身,过几年就褪色了会变得很难看的,而且胖了瘦了图像都会变形。”我脑子都没动就反对起他的想法来,“打耳洞很容易过敏的,而且多个洞你还得多花好多钱。”
  Luke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来了精神:“等等,你刚刚是不是开黄腔了?Eric,这不像你~”
  “什么黄腔?”我质问他。
  “洞啊……钱啊什么的……”他笑得不怀好意。
  “我的意思是你买饰品要花钱啊!”我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的时候,瞬间提高了嗓门。
  见我急了,Luke反而大笑起来:“你脸红了!”
  好幼稚。
  我觉得不再理这个小屁孩。
  扶着难过的腰肌,我走进后厨备料。
  ——怎么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到了这会儿腰却越来越不舒服了。
  难道……真是因为天气不好?
  天空阴云密布,但店里生意却还行,零零散散坐了半屋子客人。
  我换了张轻音乐专辑,把Luke打发去跟怀恩做作业,自己则留在柜台继续研究舒芙蕾的不稳定原因。
  原料手法烤箱和我,总有一个不太对劲。
  我正专心看之前上课的笔记对照排查原因,大门上挂的风铃响了。
  有客人来了。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周飞羽。
  一夜没见,他气色不怎么好。他径直来到柜台前,看到我,他罕有地脸上表情变了几变,似乎平息了半天情绪,才慢慢开口。
  语气倒是平静,但我总觉得内里暗潮汹涌。
  “小悦,有时间吗?我有事和你说。”他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我。
  我们一前一后去了后厨。
  “你今晚回来住吗?”避开了人群,他神色放松了一些。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本能地警觉起来:“有什么事吗?”
  “回不回都是你的自由,只是……Andrew病了。”他微微垂头,宣布了一个非常令人震惊的消息。
  “他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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