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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立在讲台神情微妙:“陆息丰,你还是抄吧,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陆息丰欲哭无泪,不爽的撇了下嘴:“知道了,秦老师。”
看着老秦都发话了,原本哄堂而闹的教室又瞬间归于了宁静。
下课后,老秦走出教室门口之前盯了陆息丰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摇摇头便走了。
陆息丰刚才恰好就对上了他的那双眼睛,笑里藏刀让他直直发毛。
江芷兰拍了一下他:“看什么呢?”
他回眸:“额…总觉得秦老师把我给记住了,以后没好日子咯…”,说的时候还冲她无奈的笑着。
…
一放月假余乐年必定是最先冲出教室的那一个。
她随着拥挤的人流下了高二年级所在的楼道,期间被她挤得不耐烦的学生蹙着眉心看着冒冒失失的余乐年跑下了楼生了些厌恶在脸上覆着。
“江寒雾!”她叫住那个清冷的身影。
那人没理。
“江寒雾。”余乐年尝试着又叫了一声。
“有事就说?别叫了,我没聋…”江寒雾扭过头来说。
余乐年突然高兴起来,像只花猫一样跑了过去,往她身边靠了些:“原谅我啦?”
江寒雾撇头傲娇脸:“谁原谅你了?少来套近乎。”
虽说江寒雾语气冷冷的,倒是没了之前的戾气。
余乐年撞了一下她:“诶,去不去电竞厅?和程质,江芷兰她们一起。”
江寒雾低头轻轻嗯了一下。
余乐年拍手称道:“爽快!”
“今天你们要吃什么我请客!”余乐年右手攀着程质左手攀着江寒雾,那样子活脱像一个风流浪子,痞的不像话。
江寒雾撇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往店内走去:“谁要你请客啊?你不穷得连房租都交不上了吗?”
余乐年松开手,突然无言,江寒雾好像总能看出来她的窘迫,这每句话都能猜到她的境况。
穷归穷,但是请客还是要的,居然说了那就必须办到。
店内五花八门的冰淇淋勾着程质的视线,江芷兰看着她的模样轻笑:“怎么?程质原来你这么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吗?吃多了可是会肚子痛的哦~”
余乐年攀着她的肩膀:“别怕,你肯定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吧…”,她一脸贼笑。
江寒雾拍了一下她后颈:“我说余乐年!你能不能别作出那么猥琐的表情啊!”
余乐年羞着脸扣了扣后脑,然后沉默了下去。
江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几天她高兴就行。
似乎从那天起之后,江寒雾对她没那么缠了。也不知道那件事对于宋暮染那边起没起到像江寒雾此般一样的效果。
她想,管她呢,现在最重要的是玩儿开心,吃开心。
四个人结伴同行,在市区中心的大街小巷的人流之中嘻笑打闹,这一日,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江寒雾走在最前面,她到着走在梧桐树下,光斑依稀,偶尔打在她的侧脸之上,曾经那份清冷与骄傲彻底的消失不见,此刻脸上浮现的更多的是那份尝到友情滋味的甜蜜笑容。
她笑着对后面三个女生说:“原来认识余乐年以外的人是这样的快乐。”,她又将眸转到了那个高个子女生身上:“余乐年!我好傻!若不是因为你的那个举动,可能我到现在都还傻傻的以为我对你的喜欢是想两人携手一生的喜欢,今天我才发现其实我对你的只是单单的欣赏并非喜欢。”
“余乐年!你是个很好的人,愿你和时瑶姐姐生米煮成熟饭!”
余乐年埋头略微有些脸红,这都哪儿跟哪儿?
生米煮成熟饭又是什么鬼?本来就是做戏哪儿来的煮成熟饭。
她也只是闷声的扯了扯唇角:“呃…谢…谢谢你哦。”
江芷兰看着余乐年的反应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程质会说余乐年喜欢那个年龄稍长的女人了,看到这儿一切也就有了结果。
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是能够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来的,但她不太确定程质的眼睛是否揉了一份对她的喜欢。
程质说过她也喜欢自己,可她的眼睛呆呆的没什么希望在内,更像是一双厌恶世俗至极的眸。
可是老一辈的人还有一种说法,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甚至于失去生命。
程质表现出来的种种都在说着“喜欢”二字,她江芷兰怎么能因为一双无光暗淡的眼睛就擅自做了决定。
余乐年牵过江芷兰一旁的程质,回头兴奋的笑着:“快快快!程质,玩游戏的时刻到了!”
江芷兰还没来得反应,旁边的人已经被余乐年给“拐”走了。
江寒雾将手环进胸口,一脸嫌弃:“还是这么的幼稚…”
江芷兰笑着不解:“嗯?”
江寒雾靠近她耳边:“你是不知道这余乐年从小就爱玩儿游戏,特别是电竞游戏,每次一打一个输。”
“我还记得那会儿刚上初中的时候她带我去她家玩儿双人的游戏,她一个游戏柄我一个游戏柄,我当时还是第一次玩儿呢,结果每次都是她拖后腿被人家“打死”。”
“当时她还说再也不玩儿了,连自己摸过的游戏手柄都是丢了的。没想到这都高中了还是这幅样子…”
江芷兰看着前面那两人的背影捂嘴偷笑,“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
余乐年将程质拖进一个投篮的游戏机旁边,她道:“你等我会儿,我去前台换币。”
程质点了点头:“好。”,紧跟着她扫视了一圈。
游戏厅内琳琅满目的各种游戏机器,叫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产生了第一次由心而发的兴趣。
这时候,江寒雾和江芷兰一起走了过来,她问:“余乐年又死哪儿去了?”
程质淡淡的笑道:“她说玩这个得去前台换币。”
就在后面的余乐年听见了江寒雾的埋汰,由此开始调侃起了她:“江寒雾,少咒骂我一天会死啊…?”
江寒雾挑眉,靠近了些:“怎么?又想让我缠着你了?”
余乐年立马头摇成了色骰子:“别别别,我怕了还不行吗?姑奶奶。”,最后一句姑奶奶吧她家乡的河南话都给整出来了。
“诺,寒雾你和芷兰可以去跳甜舞妹妹。”余乐年递了一盘游戏币过去。
江芷兰:“哈?凭什么我们只能跳甜舞妹妹!”
江寒雾也不服气:“不行!我和江芷兰投篮玩儿,你两去,我们换一下!”
余乐年立马憋着嘴:“我这脸,我这身高是像跳甜舞的人吗?我这么钢!”
江芷兰:“像!”
江寒雾:“岂止是像,钢管舞你都能的!”
程质被迫站了敌营,慢半拍的点头:“嗯…像…”
第29章 潜质
“好!换就换!”余乐年咬咬牙, 她又看向了程质。
程质眼神开始逃避,往别处瞟去。
余乐年单手握住她的肩膀:“别躲了,走吧!我们一起!让她们玩儿这个…”
“我…我不去…”程质努力挣扎着, 有些嫌弃。
她怎么懂得跳舞。不过还真印证了余乐年那句“小呆瓜”。
两人立在甜舞妹妹面前有些别扭。
余乐年扭头一脸奸笑:“要不你先?”
程质被吓退了几步, 忙说:“别别别,你请。你先开个头。”
余乐年撇嘴道:“我还不信了,没有什么游戏我不会的。”
江寒雾今天到要看看让她们去跳甜舞的余乐年能跳成什么样子,她一幻想到余乐年那张脸透着不乐意做出的机械动作她就觉得好笑。
甜舞妹妹和投篮机器离得不远,所以她俩能够清楚的看见对面余乐年她们的情况。
余乐年站在机器上的那一刻, 心也开始跟着紧张了起来。好赖不赖的,程质就面向她呆呆的把她看着。她内心骂了一声:“我踏马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跳啊?”
音乐从她的背后响起,余乐年身体下意识的跟循着音乐节拍跳了起来。
动作时而优美,时而狂野。
连对面站着的两人都惊呆了, 还以为她不会跳, 结果跳起软妹舞来也是相当的反差萌。
江芷兰连连说好, 江寒雾内心却是在狂笑:“没想到啊,没想到…余乐年你居然还有这种潜质呢?”
余乐年一边跳着一边将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程质拖了上去。
“哼,小样。跑得掉嘛…”余乐年看着才上台的程质一动不动,她便带着她一起跳。
今天是跳也得跳, 不跳也得跳。
余乐年跟着中段音乐声做了几个动作, 然后双手的食指指向了程质,眨了眨自己那双眼睛, 像是让她接着跳下一段。
程质慌张的看向她,不过还是照着她的做了。她随意舞了几个动作, 而这时的余乐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猫妹服穿上,两只爪子朝着她左勾勾,右勾勾。
看着她这样子, 程质心里毛得慌。她迎上来她便往后退,程质看着余乐年释放天性,额前吓出几滴冷汗来。
她被江芷兰之前带回来的那只流浪猫挠怕了,心里不免得对于猫这种动物有些阴影,加之余乐年现在的举动和往常简直是毫无关系,让她不由得退后时手抓紧了一旁的栏杆。
程质的脸色有些白,余乐年没在去逗她。任由她先行一步下了机器,到是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现在在干嘛了。
电竞厅门口不远处传来一个女音,听着似有些生气。
“周祈凯,我说我来电竞厅你也要跟着?”时瑶扭头看着身后着西装的男人没什么好脸色。
周祈凯抬手笑道:“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员工,成队长说了,没抓到真正的凶手之前,我们酒吧的员工都得注意些,徐凌案子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时瑶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一天天不忙你的事,跟着我干嘛?老娘心情不好,最好别给我提徐凌的事!”,她不由得蹙了一下眉。
不管她怎么说,可后面之人还是愿意像个尾巴一样跟着她。
周祈凯走在她后面,打量了一下电竞厅门口的装饰。五花八门的游戏人物的海报张贴在门口,有的更是像字画一样挂在门口当装饰,有的便是像手办一样放置于前台。
他不屑的撇了眼:“全是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幼稚。”
时瑶从包中拿了些零钱出来递给了前台的女人:“帮我全换成游戏币,谢谢。”
“好的,您稍等。”
乘着等币的期间。时瑶对旁边的男人说:“不批判所有在这世间存在的东西是做人基本的道理。”,她眸色一沉,却是没说话了。
周祈凯看她:“生气啦?”,他为此也换了一些币,“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时瑶半晌才开口:“也,不是你的错,每个人的思想,观念,以及价值观都不同。你不喜欢的东西我也不可能强迫你喜欢,强直的输送给你让你喜欢。像刚才,你可以不喜欢游戏,你可以觉得打游戏浪费生命金钱,甚至于刚才脱口而出的幼稚,但…请尊重。那样的话会伤害到一些喜欢游戏的孩子。”
周祈凯扯了扯嘴角:“好,我为刚才的事道歉。”
“没事。”时瑶低眉看了一眼手中的游戏币:“有时候大人们会更喜欢在小孩子的世界里遨游才能找到最初的快乐。”
“如果,可以,你今天可以试试看的。”
周祈凯看着眼前人一脸严肃,那份姿态自然也就没刚才高了。
“好,我会去玩儿玩儿的。”
“好,那我们各自玩各自想玩的。”
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周祈凯究竟是否能够听得进去,一时间的解释还真改不了一个人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刻板印象。
人心哪是那么易猜测的。就像徐凌根本没有得罪任何人,却是被人弄得了全尸都没留下。
想到这些,时瑶不经意开始难过起来。今天来电竞厅也是为了能够放松一下心情,让自己别在那件事当中停留太久,那样对她自己也不利。
没找到真正杀害徐凌的凶手前,她想她那颗心将会永远有一根刺扎在上面,时间越久她就越是难以忘记,越是会脑补徐凌生前被人所折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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