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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粉尘中逐渐褪去,后面几个人的面孔渐渐清晰起来,他们吐去了嘴巴中残留的粉尘应道:“连队,我们没事。”
连刑天默了声,便又作了几个手势让他们从各个方面包抄。而他自己则是从正面发起进攻,待到他小心翼翼的持着枪走进里屋时,却是有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垂着头安静的靠在墙头的角落。
他蹲下身去察看,将食指指腹放在了男人的颈动脉处摸了一下,动脉无搏动。看来这人在他们来之前就早已没了任何生命气息。他又起身察看其他的房间除了这个男人在之外没发觉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连刑天重重的捶了一下窗框,身后传来自己队员的声音:“连队!有发现!”
他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去了那人的方向:“怎么了?”
队员道:“这个箱子里发现一公斤毒品。”
连刑天召集了其他几名队员,问:“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
这就让连刑天有些恼火了,还是来晚了一步,让这群人给跑了。
他抿了下自己干裂的嘴唇:“通知成队他们,这里有个案子。”
“是,连队!”
特警队的人赶来时,层层的群众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警车,他们只好的得停在了外围。
成江到达这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听说有人死在了这里,他们带着陈法医一起来了。
连刑天这才注意到了刚刚让他们吃瘪的东西,好像是毒/贩特制的手雷,不过威力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在一定角度来讲刚刚他们若是再反应慢一些可能都去见阎王了。
收拾完现场,留证拍照,收缴了毒/贩遗留下来的那一公斤毒品。连刑天不放心,让队员牵了只缉毒犬来现场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这犬跟了组织几年了,已经是他们的老伙伴了,甚至于比新来的队员更有经验。
缉毒犬被一名队员拉着,它突然变得异常的兴奋,直冲收尸袋狂吠。所有人不明所以,它为何对这具尸体有如此大的反应。
站在一旁的连刑天心里对这缉毒犬的狂吠隐约有了些眉目。
刚一出门儿,一大批蹲在警戒线外的媒体开始一拥而上,若不是有警察拦着,可能他们会直接跑进现场。
成江他们一出来时,那“浪潮是一波接着一波”,等待的媒体记者已经“饥不择食”开始向警方抛出了多个问题。
连刑天与成江置之不理,随后上了警车。特警队的队长命队员将他们搪塞了回去,跟毒枭有关的事还是谨慎小心一些为好。
陈法医在解剖室内做好了防护后,整个人面向了解剖台上的那具尸体。
“死者,男,从牙齿的磨损程度来看年龄大概在三十六岁至三十八岁之间,从尸体的皮肤表皮淤青淤痕来看,初步死因断定为人为殴打至死……”
“现在开始进行第一次解剖…”陈法医面色严谨一丝不苟的握着解剖刀,刀口延至皮肤表面轻轻划了下去,整块皮肤呈着两派分家,左是一边,右是一边。
切线从下颌下缘正中位置开始,沿至颈,胸,腹正中线围绕至脐到最后的耻骨联合上缘…
老陈已经再熟悉不过这样的切割方法了,到他这样的老法医不知道已经解剖了上千具尸体还是上万具了。
皮肤,内脏,肌肉组织…每一处他都必须严格对待,每一处细节都是破案或者找到凶手的关键所在。
他单手取出了死者的脾脏,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看来这人真正的死因是由于脾脏破裂大出血导致的死亡。再切开他的胃,一颗颗似是“胶囊”的塑料药丸藏在他的胃内,这东西他们在熟悉不过了——毒品。
他将死者胃内所有的形似“药丸”的东西取了出去,清理干净,称重,让助手拿了出去。
去除了塑料外包装,这些东西总共有250克的重量,相当于超市买的一盒普通的纯牛奶。
看着东西是从那人的胃内取出来的,连刑天
就知道他刚刚所猜想的是没有天马行空的,这毒贩的走私方法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歹毒得很呐…
周祈凯在审讯室内待不住了,里面有些闷热,加之坐到了现在,他的忍耐已经消耗殆尽。
他拍桌子吼道:“你们凭什么扣住我!我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我就是买了个香氛给员工你们也要查我!这是什么道理?”,他语气暴跳如雷:“我又不知道那是毒品!放我回去!”
成江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缓缓坐在了他对面说:“你知道你所定制香氛的那家店找到了什么吗?”
周祈凯没心思:“我就想回家,你们找到什么我都不关心好吗?我的成警官!”
成江疑虑道:“怎么会那么巧?全世界就你一个人买到了带有毒品的香氛,而且我们查过了,除了时瑶的香氛,其他所有员工的香氛均是正常的香氛。”
周祈凯慌张道:“我没有啊!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成警官。”
成江正了正警服衣角反问:“第一次在他家定制香氛?”
周祈凯忙不迭的点头:“是的。”,他再次看了一眼时间,抬眸眼底呈着墨色:“其实…其实…”
成江忙说:“其实什么?快说?”
“其实,我正在追求时瑶。所以,为她定制的那份香氛比其他的员工要高级一些,要贵上十几倍。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变成了毒品?”
成江怒火中烧:“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追求别人和其他人买的不是同一种,为何不事先就说出实情?”
周祈凯委屈:“警官,这…我自己感情上的事我哪知道对你们有帮助啊,所以就没说,但我能肯定的是,我所买的香氛全出自这一家店。”
成江将身子靠前了些,紧盯着对方周祈凯的眸子低沉的说:“你最好别有什么骗人的心思。我宁愿你周祈凯只是个普通的酒吧老板身份,若是被我们查到了一点点蛛丝马迹朝向你,那等着你的只会是牢饭。”
周祈凯的左手手心暗自攥紧,口腔中的咬肌倏地的收紧,他忽然扯出一个和善的笑说:“怎么会呢?成警官。我周祈凯敢用我这条命发誓,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您就别整天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也耽误您破案不是?您说我说得对吧?成警官?”
第34章 渴望
周祈凯出了警局门口, 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回眸看了一眼警局的同时抬了下唇角。
最后在路边拦了辆的士离开了。他被带回警局审问完之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五六点左右了。
这时候的天并未完全亮,处于夏季的凌晨有些燥热夹着些街边树木树叶露水的湿气, 到是让人心情烦闷得紧。
时瑶想了一晚上, 那眼睛快是哭肿了,离瞎也不远了。她踩着拖鞋准备打开门出去透透气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影子倒在了她的脚下。
她低眸一看,担心得自己蹲了下去:“乐年?你怎么在这儿?”
余乐年被这开门的动静吓到了,而整个人也因为门打开的原因惯性瞬间失去了平衡。
她睁开着沉重的眼皮抬头仰望站着的那人, 不仅是眼皮就连说话都带着些疲惫:“怎么了吗?瑶瑶姐?”
时瑶踩着拖鞋蹲了下去摸了摸她的脸:“乐年,你不会在这儿待了一晚上了吧?”
余乐年闷声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我担心你。”
这时候她才算得上退却了一些睡意,瞅见了时瑶那双有些水肿的眼皮担心的问她:“瑶瑶姐, 我昨天说的不是开玩笑的, 真的!”
时瑶勾着浅浅的笑:“好啦, 我知道,余乐年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为了我真的没有必要做那些牺牲。”
余乐年突然撑起身子,正着眸色俯视着呆愣的时瑶:“牺牲?我考警校为什么是牺牲?”
“我也知道徐凌是时瑶你最好的朋友, 那些警察查不了, 我查!我查不了,我怎么也会想尽办法揪出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所以, 等我,好吗?我会给她, 给你一个说法,一个真相。”余乐年再度俯身下去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用自己那双一夜没合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请你相信我, 好吗?瑶瑶姐。”
这是眼前这个女生第一次叫她的全名,时瑶眸色怔住的那一刻,在她面前余乐年就好似一个小大人,正在引着她走向光明的路口。
可能自己是个感性的人,听见余乐年这样说,时瑶的眼泪又再次没能崩住,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她掩着面,害怕面前的女生一而再再而三的窥见她那颗拙劣不堪的那心,怕她为此对她敬而远之,更多的是害怕吓到她。
余乐年引导她,她的手指轻轻的捏着她的手腕,让她将自己的那双手从脸上拿了下来,她道:“你哭或不哭我都不想你在我面前掩面,我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
时瑶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悲痛,但那身子还是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好,我会…我会的。”
余乐年看着她这样说自己也就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她肯听她说,只要她肯努力去调解自己的心结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周祈凯打了个的士并未回酒吧,而是去了远离城市中心有一段距离的三环D段地区。
这段市上正在开发,但还是有些“钉子户”不肯离开,这其中的“钉子户”不免也包括周祈凯的母亲。
母亲在这街道的小巷子里的周边开了个理发店。因为落后于城市市中心地段的经济,更加之这地段不好的缘故曾经没能得到开发商的重视,这周边沿途起了很多小商贩。
也许这里的经济不是最好的,但要放在十几年前开发商还未盯上这片“肉”时这满巷子热闹非凡。
什么吃的啊,用的啊,在这里不算有多奢侈,但只要你想要的也是能够立马就在这片小巷子买到的,曾经,这里也正映衬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但…近几年生意难做,随着其他行业的兴起,很多商贩更愿意挤破头也要钻进市中心。市中心流量大,消费吃穿用度大,更是有来自各个阶层的客流量,在其位选择也就大,在这里就不会发生之前在巷子时,客人买同一件东西还得逛几家店来个货比三家,物美价廉才得来愿意选择你了。
周祈凯下了的士,周围一片漆黑寂静,他转脚走向了一家店。
店内的窗上映着暖黄色的灯火,几年传来几声老妇人的咳嗽。
周祈凯听见这声音加急了脚下的动作,他单手抛开了门口的一块蓝色的布入了室内,他试着喊了一声:“妈?”
迎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周祈凯看见他脸色沉了下去,一种质问的口气立马上来:“你怎么在妈身边?我不是让你躲一阵子吗?”
这人和周祈凯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基乎看不出来任何的破绽,如果不是因为这男人嘴巴周围一圈细密的胡须可能在于别人来看很难辨别出来。
那男人看见自己弟弟这样嫌弃他,不免连连冷笑:“小凯,你觉得我能去哪儿?我如今只不过是想再多陪陪妈妈好让她有个安乐的晚年。”
周祈凯听这话气愤得只咬牙:“我说周书怀你能不能别找借口了?不行就是不行,妈宝男一个,还指望着风烛残年的妈妈养你一辈子?”
周书怀咧着嘴角:“你让我帮你办的事我做了,但你没有必要连着妈妈和我一起诋毁!”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一双深悠的眸带着些悲哀的瞪着对方。
那只手每到用劲的时候还是会不受他控制的抖动,最后他还是不得已的松了拳头。
也对,一个废人,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成全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多陪陪这个他以前从未正眼面对过的最亲的人,给了他一次生命的女人。
听见在理发屋谈话的两兄弟的老妇人从里屋缓缓而行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两兄弟的谈话也因为她的出现戛然而止。
老妇人的眼睛没什么波澜,明知道他们谈话的时候带着些情绪可是她依然不想去管。每天过活,怎么过是他们的事,就算现在周书怀守着她,照顾她,她也从未觉得幸福过片刻。
周祈凯冷冷的叫了声妈妈,然后将头又埋了下去没出声。
她这时候说话了:“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她并未正眼瞧过自己的这个儿子。
到是哥哥周书怀,从小就很懂事,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不禁也对他更加宠爱一些。她的宠爱也仅仅表现在言语中,并未有过过于过分的溺爱。可在周祈凯眼中自己的妈妈对哥哥总是多着几分偏爱。
小时候是,就算是他出了那件事的时候也是如此。自己的妈妈从未正眼看见过他的成就,周祈凯其实很渴望自己永远做得比哥哥好,可每次妈妈夸的永远都只有哥哥一个人,从未看见过他也渴望,他也需要被别人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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