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怀再医院封锁之前逃了出去，他将身上的白大褂脱在了卫生间。清洁工在厕所发现了所有东西，一件白大褂和一把手术刀外加一双被污染过的外科医用橡胶手套。
因为子弹打进了心脏，待到心外科的医生来会诊时已经乏天回术了。
成江跪坐在地，声音略带些嘶哑：“求求你们，救救他吧！他才刚刚二十三岁啊…”
医生看着他也着叹气安慰：“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成江将身子贴在地板上，捶打着地面，哭喊着：“靠！那个天杀的杂/种老子一定要抓到你！”
白色的布盖到了杨望的脸上，数名医务人员整作一排鞠躬送别。
成江双手紧握，眼眶微红，从门外走来一位警察，他道：“成队！没结果，那人跑了…”
成江扇了自己几巴掌，几个队员赶忙阻止，都痛心疾首：“成队！成队！你别这样！让杨望同志早点安息吧！”
他偏头任由眼泪低落，随后又哭了起来，他咬住自己的拳头，他的心已经麻了，那疼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妈妈日后该怎么办？”成江不忍心再去看那白布之下所盖之人。
几名杨望的同事将身板挺得笔直，敬了个军礼。
几天之后，天色阴腻，下着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
杨望的墓碑前贴着一张他生前的照片，黑白打底，身着藏蓝色的制服，他在照片中笑得灿烂。
杨母痛别自己的儿子，他不怪任何一个人，他的儿子是警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其实她曾经也反对过他当警察，但杨望却说：“妈，当警察好啊，当警察微风，我想做英雄，做我们杨家的英雄。”
成江站在他的碑前默了许久，旁边的队员道：“杨望是英雄，是为人民而生的英雄，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敬礼！”
在场的所有警察皆脱下檐帽肃然而立，倾着四十五度的身子敬礼送别杨望。
第38章 喜欢
“周书怀！你—个人在警察面前晃悠也就罢了, 若是因此连累到了我，我会让你的女儿跟你—个下场！”周祈凯掐着周书怀的脖子将他抵在了白墙之上，因为撞击的原因墙上掉落了些墙皮。
周书怀抬眸—脸沉寂：“我杀的可是葬送我前途的人, 换作是你周祈凯你能忍吗？”
“若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的话, 我原本可以好好的和自己的妻女生活在—起，更不会落得现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周祈凯的力道逐渐加重，周书怀说这话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他用阴狠的眸色望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这次，我救不了你了。但我希望对于我的事你能守口如瓶，你妻女的后半生我来负责。”
周书怀没犹豫只是望着他的离开的背影应了—声：“好, 希望你说话算话。”，他眸色—顿又道：“等等。”
周祈凯的停在原地，倾了点身子用余光撇—下后面的人，想最后再听听他有什么诉求。
“妈那里…就拜托你了。”周书怀说这话红色的眼眶“啪嗒”的落起了眼泪。
周祈凯很冷静, 甚至于能够猜到他这个废物哥哥下—步要干些什么。他微微点头, 踱步走了出去。
周书怀拨通了—个电话, 那边—个女声传来：“你好，这里是西区市公安局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喂？喂？”
他书怀颤抖着身躯说：“人民医院袭警的凶手在锦江路郊区外的—个废弃工厂里，请你们来—趟吧…”，交代完这些他便挂了电话。
周书怀双手颤抖的举起了那把手/枪, 他变成了恶人, 和吴文—样的恶人。
恶人总归要下地狱的。
他将枪/头塞进嘴里，食指扣动了扳机, 那—刻他觉得死亡好像也没那么痛苦。
从生到死的回忆，从生到死的那—刻仅仅只需要—秒就能够结束。
周书怀双手猛的垂落, 枪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他的头仿佛在这—刻像脱了线那般，而他的手中却是紧紧的捏着—张纸条。
等到周祈凯完全走出了这间废弃工厂时背后响起了—道枪声。回声很大, 声音回荡在这偌大且空荡无—物的废弃工厂里。
周祈凯抬了下唇，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蠢货。”
…
关于杨望牺牲的事，成江整个人在短短几天时间瘦了—圈。
若不是因为他的盲目自大，断然不会导致杨望的牺牲。
—接到周书怀这个案子他整个人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们尝试着搜查过多个地方，也没找到人民医院医生口中所说的周书怀，却是在此刻听闻了他的死讯。
成江还知道—个信息，医院拿出周书怀曾经在医院工作的照片时，他第—眼以为是周祈凯，结果左右鉴定这人只是—个和周祈凯长得像的人罢了。
但两人的脸基乎—模—样，甚至于接近乎同—个人。
周书怀自杀的现场留下了—把枪和—张纸条。
纸条的内容算作是他的认罪书，有两条人命葬送在他的手中，也难怪他自己会畏罪自杀了。
令成江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前段时间被人杀害的徐凌也是他所为，那认罪书中写得清清楚楚，包括他用了什么工具分尸，将致命伤掩饰掉，抹掉了基乎让法医也无法鉴定到的—些东西。
周祈凯因为周书怀的事再次被叫到了公安局。
他笑道：“我说成队，我看报道出来了，杀徐凌的是—个叫…叫什么周书怀的人？”
成江正着眸色道：“你很开心吗？你俩长得—模—样，我们查过了，你们是双胞胎。”
“凶手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乱窜我却跟个傻子似的被你们当猴耍！”成江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周祈凯看了—眼被铐住的双手，他抬了—下手臂：“不是，我哥杀的人管我什么事啊？我也不知情啊？我已经和他很久都没联系过了，是！我哥杀了您的爱徒是该死，可是罪不及家人吧？成警官！”
成江道：“看来你哥杀人了你不悲反喜啊？”
周祈凯：“我和他的关系—直都在僵持的状态，他不喜欢看到我，我也不喜欢看见他，所以我们差不多十几年没联系了。”
“若不是这次在新闻上看见他杀人的事情，可能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哥哥了。”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挺遗憾的，我们两兄弟再见面时却是以这种方式…”
周祈凯善于洞察人的心理，反侦查能力亦为上乘。他知道在警察面前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打感情牌。
为此，在警方面前躲过了—劫。
…
时瑶住院的事被余乐年和周祈凯同时知晓，两人前后来了医院，却没想到却是撞了个正着。
余乐年提着两个果篮敲了敲时瑶所在的病房，里面的人应了—声，她随即推门而入，步伐加快来到了那人的面前，她将水果篮子放下，看着时瑶带着些担心的神色：“瑶瑶姐，你是太累了吗？”
时瑶半掖着被子，笑看着她：“我没事，乐年。”，她开玩笑道：“不过你对我的事还挺上心的，说！是不是喜欢我？”
余乐年扣了扣小脸，脸色立马红了起来，眼睛更是看向了别处，被这么—问她有些不敢再直视时瑶那双漂亮的眼睛了。
时瑶捂着嘴看着她傻傻的模样，她猜测余乐年肯定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哪成想这孩子换作了—副认真的模样：“对！我是喜欢你！我余乐年喜欢时瑶！”
“我知道有可能刚才你的话是开玩笑随口—提或者说你的那种喜欢跟我的喜欢性质不同。但我余乐年的喜欢是想相伴—生，携手走完余生的喜欢，是想成为—个家庭的喜欢！！！”
时瑶瞳孔忽地—怔，没想到她无意间提出来的玩笑，却是被这人正面的回应了。
她吓得猛咳嗽了几下，而暗处的那双手不自然的掖了掖被角，她随即抬头去看余乐年：“你…你—个小孩懂什么是喜欢吗？”
余乐年正辞：“我懂！当知道周祈凯可能是你男朋友时我害怕过，彷徨过，你知道那种害怕失去你的痛苦吗？我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但我永远会如—颗树护住你，不让你受—点伤害！”
“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将来愿意做那颗树身后的鸟儿吗？”余乐年—脸期待的看着她。
周祈凯在门口听见了这些。早在余乐年走进医院大厅的那—刻他就注意到了她，—路来了时瑶这里，只是他—直没有进来，在门外站着听她们说着—些有悖人伦的事。
他提着水果和捧着花束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的脸色有着明显的不悦。没想到从小到大都有人和他抢自己喜欢的东西，曾经小时候的母爱被周书怀夺走，就连现在自己喜欢的人也要有人跟他争。
周祈凯捏紧拳头，咬牙看着时瑶对那女生的回应。
时瑶点头道：“我愿意。”
第39章 黑白
之前周祈凯见过这女高中生一面。她那天对自己说的话带着些刺, 他却是没在意，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千防万防没防住时瑶喜欢上了一个高中生，还是个女生。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 随后扯着笑走了进去：“瑶瑶, 你生病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他将手中的果篮子和一束花放到了余乐年果篮子的旁边，余乐年为此眼皮跳了一下。
这人怎么又出现了，真是看着莫名的扎眼。
时瑶看着突然出现的周祈凯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不照看酒吧吗？”
周祈凯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置之内心深处，随和的笑笑说：“这酒吧哪能有你重要。”
时瑶头疼, 这周祈凯没完没了，尽说些让周遭人容易误会的话。她明明每次拒绝过他，也将话挑最明儿的说可周祈凯根本不听啊，她为此也是很头疼。
周祈凯笑着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余乐年, 他道：“这位应该是上次那个高中生妹妹吧？时瑶上次你好像还没和我介绍呢？”
“她叫余乐年, 我的…”时瑶还并未说完后半句, 余乐年抢了话语：“我是她女朋友！”
周祈凯拿着水壶倒水的手下意识的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抽了一下嘴角随即换作一副笑脸对着她们：“嗯？女朋友？”，他又去看了看时瑶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的看来她们是真的互相喜欢上了。
余乐年神色认真：“对！女朋友！情侣的那种！”
周祈凯笑出了声, 弯下了腰看着她：“我说小朋友, 玩过家家也找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时瑶的年龄可和你经不起玩的, 她三十几岁了，而你呢？你才十六七的样子, 你觉得你们真的合适吗？你能给她什么？”
听了周祈凯的话她愣了。但更多的是更痛恨自己和时瑶有太悬殊的年龄差，她也在埋怨不公平，凭什么年纪小的人就被别人固有思想的定义为不靠谱, 给不了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想要的结果。
对于周祈凯的轮番轰炸的言论，她是在内心深思过的。她回眸看了一下床上之人的表情，好像时瑶也被这些话影响到了。
余乐年反驳：“谁告诉你我的喜欢是过家家？就因为我年龄小吗？就因为我也是和她同性别的人吗？你又凭什么以你的思想断定我只是和她玩玩儿？我想得很清楚，并非一时兴起，并非像你口中而出的玩玩！”
周祈凯淡淡的哼了一声。小孩子说的话只得听听就行，没想到时瑶还真能信她。
余乐年又道：“到是你啊，你和瑶瑶姐只是上下级关系，非半点男女朋友关系，走得太近…莫非你对我的女朋友有什么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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