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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这彧州知县的儿子长得那是俊逸文雅。
主要是这彧州知县已经将诉状递到了本官的案头……若是本官不受理,这要是在往上递……这是要本官怎么办?!
诶……
刘胜着急的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刚转头就看见南梁王走了进来,连忙弯腰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南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坐在了主位上。
刘胜见状只能先开口:“王爷,小王爷近来抢了……额,不是,请了一位公子在府上做客,那个……这位公子是彧州知县的儿子,是今年准备九月秋闱的学子,所以,现在快六月了,下官是想来问一下,这公子……还能回去吗?”
南梁王听着这话,想起了自家儿子的德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就是抢了一个男人回府而已,知县的儿子又如何?
南梁王淡淡的瞟了一眼刘胜,语气凉凉的问道:“怎么?刺史就是为此事来的?”
刘胜满脑门汗的回道:“额……王爷,那个……彧州知县已经将诉状递到了下官的案头,这该如何行事,还请王爷明示……”
南梁王看了一眼刘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说道:“本王记得,江南一带盐引一案是你奉旨查的是吗?”
刘胜心里一惊,这南梁王私底下贩卖私盐这事他确实知道,但想着自己还能不能有命回京述职,所以这事儿自己一直压着……这会儿,这王爷提出来是怎么个意思?
南梁王看着脸色不停变换的刘胜说道:“八月你就回京述职了吧?”
刘胜颤颤巍巍的回道:“是,王爷,下官八月回京述职……”
南梁王淡淡的说道:“回京述职,自当是给你一些政绩,刚好这彧州知县不就是块儿垫脚石吗?盐引一事和彧州知县脱不了干系,明白了吗?”
刘胜心底陡然一沉,这彧州知县算的上是寒门清贵,这样一闹……这彧州知县的满门可就活不了啊……奥,那个被抢进王府的公子或许还能有条命。
南梁王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刘胜轻声说道:“刘大人,回京述职的这一路上,山匪众多,你看这路,可不一定太平啊。”
刘胜吓得一激灵,立马回道:“下官愚钝……额,不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回去亲自办理此事,这彧州知县贩卖私盐,该当死罪!”
笑话,自己的命还捏在南梁王手里,这知县谁能救谁救吧。
南梁王看这刘胜如此知趣,也不在多言语什么,摆手让刘胜去办此事了。
等着刘胜走了,南梁王才转身去了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的小院里。
可怜那彧州知县,本是清官,可就是因为南梁王的一句话,落得个盐引的罪名,满门抄斩的下场……
而那位被抢进王府的俊秀文人,九月秋闱的学子,知县的儿子苏望秋,被那小王爷欺辱之后,听到自家满门抄斩的消息之后大病了一场,久久不见好转。
——
伏月里正是最热的时候,蝉鸣声声不停。
沈郁昶前些日子得了圣旨,前往西平一带治理水患,至今还未归来。
只剩沈兮风一人守着这偌大的沈府。
这日,沈兮风正在小书房里读着书,为科考准备着。
现下已是六月了,九月秋闱,只剩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而且只有参加了科考,才能入仕。
沈家一门都是这样过来的,自己也不能免俗。
午时刚过,门外沈七便低声禀报:“少爷,皇上来了。”
沈兮风倒是有些惊讶。
这人这个时辰不在皇宫歇晌,怎么会来沈府?
刚走出小书房门,就看到叶景云带着金喜大踏步的走过来。
沈兮风一撩衣摆跪地行礼:“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七也立刻跪在沈兮风身后。
叶景云连忙上前扶起了沈兮风:“不是说过了吗,在你面前没有什么礼不礼的,你这是做什么!身体才好转了些,别老跪!”
沈兮风顺着叶景云的力道站起身笑道:“皇上,礼不可废。”
依旧是那句熟悉的话。
叶景云摆摆手让金喜和沈七都下去,才和沈兮风说道:“在你面前,我就只是叶景云,你能明白吗?”
沈兮风有些怔愣,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其实不是个患得患失的性子,他因着身体原因,本性凉薄,不争不抢。
可在与叶景云的有关的事上,总有些优柔寡断。
当初叶景云还是太子时便说过,他叶景云不论何时,在他面前只是叶景云,如今是皇帝了,他还是这么说。
可自己能信吗?
他是皇帝,将来……后宫不可无人。
当初他爹问他时,他那么确定的说他信,也只不过是也给自己一分信罢了。
如今,自己真的能信吗?
叶景云看着沈兮风的侧脸,心中似有感应:“我说过的,兮风,在你面前,不论是什么时候,我都只是叶景云。你可真的信我?”
沈兮风也没想到已经是皇帝的叶景云会把这些话直接说出来,他有些不知所措。
踌躇良久之后才说道:“我信,但皇上,做到不易。”
叶景云听闻此话心中不喜不悲,他只要沈兮风信他就好,至于做不做的到,就且往后看就是了。
两人并肩走在廊亭里,天气炎热,沈兮风依旧是一身月白衣衫,唯独发髻上的青玉祥云簪透着一丝清凉。
沈兮风将人引进小院凉亭里坐着,这凉亭四面环水,周边种着树,刚好挡住了那股热气。
拿起小石桌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放在叶景云面前后,才开口说道:“天气炎热,再过半月,便是皇上的生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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