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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沈兮风身后,伸手握住沈兮风的手,带着他的手摸到了花。
“兮风,昨夜下过雨,这花有些凉,不过,这花也有些意思,你看,一碰它便自己缩了起来,不过,等你收回手的时候,他又自己盛开了。”
“而且这花带着一丝清凉的味道,有种茉莉花香的味道。”
他想告诉沈兮风,这些平平常常的事情,都可以有他说给他听。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
沈兮风微微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
“今日怎回来的这么早?”
叶景云拿过金喜递过来的披风,替沈兮风穿好之后才说道:“最近也没什么大事,我让苏望秋和段栩进宫照看着京墨,有些事,京墨也该自己解决了。”
沈兮风拢了拢披风,“京墨才十二岁,你就开始偷懒了?”
叶景云握着沈兮风的手,慢慢的捂着:“那哪叫偷懒,不过是让他提前接触罢了。”
不等沈兮风在说,继续问道:“今日宋大夫来诊过脉了?怎么说的?”
似是因为在外边站的时间久了,沈兮风有些咳嗽。
叶景云抚着背,等沈兮风缓过那阵咳意。
“诊过了,依旧老样子,不过……失去味觉倒是也有好处,最起码,多苦的药,也尝不出苦了。”
叶景云却瞬间提起了心。
沈兮风似乎没感觉到叶景云的紧张,依旧慢慢的说道:“马上入冬了,这几年的冬天越来越难过了。”
体虚病弱且体寒,沈兮风一到冬季便要生上几场病,几乎整个冬季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叶景云握紧了沈兮风的手,试探的说道:“今年趁着入冬时节还早,我们去江南好不好?”
“江南一带偏暖,冬季也不会太冷,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沈兮风瞥了一眼叶景云,“你能走的了了?朝堂那么多事要需你做决定,你能说走就走?”
叶景云将人扶进里屋,坐在榻上才说道:“那有何走不了的?这几年提拔苏望秋和段栩,还有林远落,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帮着叶京墨一起处理事务吗?再说了,京墨已经快十二了,你都夸他聪慧,想来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再说,已经封他做太子了,总得做点事,不然怎么服众。”
“有着苏望秋和段栩看着,不会出问题的。”
叶景云之前和宋玦提起过沈兮风体寒的事。
宋玦也表示过,身处暖和一点的地方,也有利于沈兮风的身体。
之前好几次,叶景云都想带着沈兮风去江南,但沈兮风总是拒绝。
如今,朝中一片平和,也不似之前那般冗乱,这次兮风总该放得下心了吧。
沈兮风看着窗外飞过的大雁,良久之后说道,“好啊,我们去江南吧。”
叶景云正替沈兮风揉着腿,一听这话立马抬起头,“真的?你答应去江南了?”
沈兮风有些无奈,“去啊,毕竟,人都想要活着啊。”
叶景云一顿,随即抱着沈兮风,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会没事的,不管以后会是什么样,我都在你身边的。”
“宋玦也说了,江南气候温暖,有利于你身体的恢复。”
“别担心,以后都会好好的。”
“我们明日就收拾东西去江南,好不好?”
沈兮风回手抱住了叶景云。
他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但他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快乐一点。
想……独占这个人一段时间。
第二日,沈六和沈七便收拾好了东西,等着出发去江南。
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回带上了宋玦和他的小弟子。
叶景云早早差人在江南之地买了一处宅子,坐落山水旁,风景极好。
等到了江南,已是一月之后了。
刚刚赶上入冬。
不过,这回在江南,便没有像京都那般冷。
但叶景云依旧将沈兮风裹得厚实。
因为刚到江南时,沈兮风又病了一场,宋玦诊过脉后,提着药箱背着沈兮风朝着叶景云摇了摇头。
叶景云心下一沉。
将沈兮风安顿好后,叶景云随着宋玦出了屋子。
“皇上,沈少爷身体……还需在调养调养。”
叶景云看的出宋玦的未尽之言,不过也未点破。
只是问道:“该如何做,宋大夫直说便是。”
宋玦看了眼叶景云,摇了摇头,“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不可受凉,至于其他的……老夫也说不准了。”
叶景云在一瞬间,脑子里突然想起礼佛寺住持元隐大师的话“春日有春但行时,无心无挂碎首寅。”
春日,行时,碎,寅时……
一瞬间,叶景云似乎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宋玦看着脸色瞬白的叶景云,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叶景云站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调整好情绪后才进了屋。
沈兮风坐在床边看着书。
他如今也就只剩看书这一点消遣了。
听到叶景云进来的声音,沈兮风合上书,问道:“怎么?宋大夫说了什么?怎么这般久?”
叶景云勉强压下心里的难过,笑了笑说道:“没事,只是交代我几句你身体该注意的地方,没什么大事。”
沈兮风摇了摇头,他压根不相信。
只不过,所有人都瞒着他的病情,那他也不去深究了。
清楚的知道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倒也通透了许多。
“不知明日天气如何?如果明日天气好的话,我们去城中书楼看看吧。”
“带来的这些话本子也都看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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