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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陛下,已经拿来了。”
白鹤的声音十分沙哑,喉咙里好像积压了十多年的老痰,南安逸不禁皱起了眉。
萧云泽显然也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体情况居然变得那么差,脸色微变,随后从他手里接过血红色的鲛珠。
陡然看到这个,南安逸的额间瞬间克制不住地跳动了几下。
此刻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你对我倒是下足了心思。”
萧云泽微笑,“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做的,应当感到荣幸。”
此刻南安逸只感觉到了浑身上下的阵阵寒意。
萧云泽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疯癫。
血红色的鲛珠原书中有过几段描述,海巫喜欢收集各种奇珍异宝,其中最为中意鲛珠。
要想把鲛珠染上红色,就需要用鲛人血夜夜浇灌,原本正常的鲛珠在没日没夜同根同源怨灵的影响下,逐渐变成血红色。
对鲛人的杀伤力极大,寻常鲛人根本触碰不得,此刻南安逸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发恘。
海巫一向只对感兴趣的东西下手,也可以物换物,想来,白鹤会变成如今这样,应该是付出了极其大的代价。
南安逸冷笑道:“白鹤长老应该也快到合体境,你为了一个鲛人竟然甘愿牺牲他不觉得亏吗?”
萧云泽脸色一变,狞笑道:“你值得,纯种鲛人必须是朕的!”
南安逸眼底闪过一道光,他忽然看向白鹤,轻声问他,“值得吗?”
眼底蓝光隐约浮现,轻易地控制了他的心神。
白鹤皱着眉抵抗了几下,最终落败,忽然间像是被魅惑住了一般,轻声地问自己,“值得吗?”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现在再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我只恨自己跟错了主,这才沦落到此番地步。”
“白鹤!”
“休要再胡言乱语,朕知晓你不容易,此事过后大可高枕无忧,莫要将自己的路给走绝了!”
南安逸轻轻地笑了,“萧云泽,你觉得会有几个人对你是衷心的?”
“如今失了白鹤,往后应当没有人再敢衷心于你了吧?”
萧云泽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鲛人多会魅人,定是你在装神弄鬼,莫要挑拨离间!”
南安逸展颜,“那你可被我魅住了?”
萧云泽咬牙切齿道:“如若你不是鲛人,朕根本不屑看你一眼!”
南安逸展颜,轻声问他,“真的吗?”
这句话瞬间问进了萧云泽心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安逸,眼底有火光涌动,看着对方绝美异常的脸,眼前不禁好一阵失神,随即缓缓地凑了上去。
正要触及之时,南安逸忽然开口问,“既然没有魅住,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云泽猛地回过神,恶狠狠地说,“你身上有巫必衍的味道,我还不屑碰你!”
“鲛人的精神力控制果真厉害。”说完,萧云泽松开了手。
此时白鹤也清醒过来,他走到萧云泽身边,沉声道:“这纯种鲛人珠只能用一次,还请陛下慎重。”
萧云泽勾唇,眼中透着势在必得的光,“一次便够了。”
看着他再次靠近,南安逸心底那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下一刻,萧云泽催动鲛人珠,红光炸现,无数怨灵从中涌出,一出现便朝南安逸汹涌而去。
“海巫,你欺骗了我。”
“我要你生不如死!”
“求求你放我们出去,我身上好痛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
无数道声音在耳边不停叫嚣着,南安逸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瞬间失去了意识。
怨灵缠身,南安逸的手脚被紧紧抓住,无数张狰狞的人脸拼命地朝外挤,哀嚎声,叫骂声,几乎快要了他半条命。
“纯种鲛人,求求你放我们出去,我太痛了,放过我吧。”
“我们又有什么错?凭什么要禁锢我们?”
“上千年了,哪怕我化作厉鬼都不会放过你!”
“闭嘴!”南安逸实在被吵的心烦,周身气息不自觉地大放,话音刚落,所有怨灵都愣住了。
察觉到血脉压制,纷纷从他身上下来,有些胆大的上前问他,“又是一个纯种鲛人?”
南安逸面色不善,“安静点,统统给我闭嘴!”
怨灵被吓的不轻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纷纷往后躲。
不一会儿,一个长相十分出众的鲛人便被推了出来。
他的神志十分涣散,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大半边脸,南安逸见状不由皱眉。
随即上前将他的发丝拂开,却措不及防对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眸。
见状,南安逸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了。
“海巫,你欺骗了我!”纯种鲛人突然神情激动地抓住南安逸的肩膀,用的力气极大,仿佛要将他刺穿一般。
南安逸吓了一跳,连忙拂开他的手,然而他却再次扑了上来,眼睛里闪动着异常的光。
“海巫,海巫!”
“我要你生不如死!”
“海巫……”
南安逸奋力抵抗着,突兀接触到他投来的视线,像是被魇住了一般,神情变得有些涣散,随后再次被拉进一个新的幻境当中。
萧云泽看到南安逸身上散发出异样的光,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过去那么久了,他身上的契约还没有被消除?”
白鹤沉声道:“鲛人得天独厚,契约又是深刻在灵魂上的,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剔除。”
“陛下,这纯种鲛人珠看着十分有用,既然那海巫说可以,那便是可以,我们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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