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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旁边侍人狠踹了漠河一脚。
漠河本就冻得浑身发僵,根本无法提防这一脚,他‘咚’双膝着地。
僵硬的膝盖。
冰冷的地面。
漠河感觉自己甚至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差点直接疼得晕死过去。
“沈宣,知道今日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不知。”
“你是我儿子最爱的人,但我却不想让他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他为了替你修建宫室,劳民伤财,在这样极度恶劣的天气下居然还不肯停工,就是为了让你可以在开春住进去。”
“他如此宠爱你,已经令国内上下大为不满。”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其实是徒劳,将来你一旦想起自己的身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甚至伤害他。”
漠河听到太后的话,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
关于他的身世,一直也是漠河最担心的存在。
很显然,太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而他……想知道。
哪怕明知道或许糊涂下去是对的选择。
可他并不想一辈子糊涂下去。
“太后若知道我的身份,请言明。”
太后往漠河跟前走近两步,“你不是吴国人,也不是我们大越人,你是晋国人,镇国侯府的二公子,因为受宫刑才变成侍人模样。”
“你哥哥与大王是不死不休的仇人,晋国跟大越也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你跟大王亦是死敌。”
“大王心心念念着你,一直在寻找你,可你为了躲他,甚至抛家弃国跑去了吴国。”
“身为大王的母后,你觉得我会一直把你这样的危险人物留在大王身边吗?”
漠河心头狠狠震颤,虽然太后说得含蓄,有很多事没有言明,但他本能觉得这才是一切的真相。
而肖越,对自己撒谎了。
他是晋国人?
原来他是晋国人。
那么一切困惑就都解开了,“谢谢太后告知我这一切。”
漠河心中凄凉,虽然他不能体会自己曾经跟大王的爱恨纠缠,可深藏在身体里的疼痛已经在无声蔓延。
太后淡淡道,“念你是我儿的爱人,我自然要让你死得瞑目。”
“这里一共三种死法,你选一个你所认为最体面的吧。”
三个宫人捧着托盘上前,三个托盘中分明装着毒酒、绳索和匕首。
漠河此刻浑身冻得僵硬,他想站起身却无法做到,最后只得跪在地上伸出手去。
无所谓选择,他只是拿起离自己最近的毒酒。
毒酒装在沉重的酒樽里,漠河觉得自己的力气太小了,那么一个酒樽握在手中都不堪重负得直哆嗦。
“喝吧。”
太后以为漠河是怕死,
“不要逼我动手,那样就不好看了。”
漠河的眼角滑下两行清泪,纵然他此刻还无法恨肖越,可如果那些都是事实,他该恨肖越。
仰头。
一饮而尽。
若有来生,或许他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重新开始。
不知是不是药效发作,漠河似乎隐约听到了肖越的声音,对方撕心裂肺地喊着,
“阿宣!”
阿宣……
在肖越的心里从来只有阿宣,没有漠河。
第227章 让我回去
沈宣做了个梦,梦中金戈铁马、兵器厮杀、一地尸体。
肖越浴血而来,他笑着用他满是鲜血的手搂着沈宣,极尽温柔地说,“阿宣,我刚刚血洗了镇国侯府。”
“你的小侄子没了哦。”
“沈坚一定气死了。”
“阿宣,除了你,我谁都可以杀。”
……
沈宣猝然从噩梦中惊醒,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侯府满地的尸体在他眼前不断重现,他有种被人狠狠掐住咽喉的感觉,难受得喘不过气。
“阿宣,你醒了!”
沈宣循声看去,只见那个恶魔正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沈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目光中的惊惧来不及收回。
肖越却没有察觉到沈宣的异常,他只以为沈宣是被太后的所为吓坏了,连忙上前将人紧紧拥在怀中,
“放心,母后已经被我送到别宫居住了。”
“她不会再回来。”
“她的人手也全部被我撤走,她再也伤害不了你。”
肖越庆幸自己去得及时,再晚片刻人就没救了。
“这次滕远有功,要不是他及时派人通知我……”
肖越不敢想象自己若没有及时赶到会面临什么,那是他无法承受的。
“阿宣,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沈宣刚醒,浑身没有力气,他的脑袋还被过往的记忆不断轰炸着,就这么听肖越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连着三天,沈宣吃什么吐什么,脸色差到了极点。
肖越愁得坐立不安,不停催促大夫替沈宣救治。
可大夫想尽办法还是控制不住沈宣呕吐的现象,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废物!”
“一群废物!”
“本王要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来人!”
“通通处死!”
大夫们跪了一地,不断磕头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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