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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走近一看,这水并不深,清澈见底,连河底的鹅卵石都看得一清二楚,波纹在下午的太阳下泛著粼粼光泽。桓恩忍不住伸手想沾水,立刻就被容成抓住了手。
“别碰,很冷。”
“……就碰一下……”
容成哪里招架得住桓恩清亮又带著些恳求意味的眼神,无奈点头:“就一下。”
桓恩在岸边蹲下,俯下身去,轻轻掬了一捧在手中。冰凌凌的感觉,像是山上刚化的雪水。他忍不住捧起来凑到唇边小小啜了一口,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但带著丝丝甜味,又带著些泥土的香味,的确跟宫里的水不是一个滋味。
白衣胜雪,包覆著整个人,桓恩的长发泛著绸缎一样的光泽,容成几乎要以为他是雪化的仙子。想到这里,容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慌乱,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分开来,桓恩手里的水尽数泼进河中,有些还溅在了两人衣袍上。
桓恩莫名其妙地望向容成:“怎麽了?”
容成有些心虚地偏过头:“不……没怎麽。”然後拽过他的手,攥进掌中摩挲。“叫你不要碰的,冻成这样。”
这哪有……桓恩无奈,任由容成拉著他,沿河向下走去。一路枯枝落叶,踩下去吱呀作响,阳光从树叶缝隙中射下来,好似不在人间。
桓恩忍不住感叹:“要是能一辈子生活在这种地方,也不错吧……”
手心被握得立刻一紧,带著丝丝暖意,那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不是,以天下万民为己任的麽?怎麽也会有偷懒的时候。”
“我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以天下万民为己任……陛下才是这样的人吧。”
前面的人忽地停下转过身来,带著些不满的口气挑眉:“你满腹才华,难道一点也不想实用於民,见证於世?”
桓恩一愣,垂眸半晌,道:“我这点小伎俩……说什麽才华……”
“你父皇不喜欢,你势必无法即位,此乃其一。即便你能即位,或是你的任何建议,你那皇兄都采纳,你的才华,也仅限於月族领土,此乃其二。朕说的是也不是?”
“……”
容成说得又准又狠,桓恩想反驳都没办法。他有些微薄才学,这一点太傅也称赞过。虽算不上能安天下,至少能安一方百姓。可现在看来,确实是没有什麽用武之地了……皇兄若真的当政,他有什麽身份,能去指手画脚?
“你有没有想过,在朕身边,就可以发挥你的才华?”
第52章 意外
桓恩一惊,全然不知怎麽接话,低头一言不发。
怎麽又说到了这个事情上……
“在朕身边,你说的朕都听,这样,你就能发挥你的才学。可惜,受益的并非你月族百姓。所以我知道你是不愿的。可是,你就愿意这样沈默下去麽?”
“……”是男儿,都胸有志气,可他却不得不沈默下去。容成说得好听,如果哪一天,宣朝鼎盛,他一统天下的野心上来了,桓恩自问没信心阻止他吞并月族。如果辅佐容成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那他宁愿沈默一辈子。再说,他也不愿意……一直躺在那人身下……他虽然渴望一展长才,可是,他也有尊严……“陛下的好意……臣心领了。但是……臣还是那句话,故国再不得用,再乏味,也是我魂归之处,我子民所在。义不容辞,责无旁贷。”
容成一愣,边笑边摇头。“朕不知道该说你忠贞不二呢,还是说你一根筋通到底,不识时务。”
“……”
“过来。”
桓恩犹疑著上前一步,容成不耐,伸手揽过他的腰,往怀里一拖,桓恩站立不稳,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这麽明目张胆拒绝朕两次,你真是好大胆子。”
“臣不敢……”桓恩绯红著脸,视线胡乱游移,不敢抬头看。
容成狠狠揉了揉他头发,强压下体内往上窜的热气,松开桓恩,揽著他的腰往前走去。
“你不敢?你还有什麽不敢的?给朕甩脸子,你还少了?”
“……”这是要集中批斗他吗……
“啧,你不愿在朕身边,让朕一个人去应付那帮罗罗嗦嗦的老头子,想想就头疼。”什麽都要来说两句,真要让他们拿主意了又拿不出什麽好提议,还动不动“先帝如何如何”,动不动要死谏,这帮老臣他还得罪不得,稍有怠慢就被史官记上一笔。
桓恩忍不住一笑:“陛下还有这麽头疼的时候?”
“头疼的时候多了,注定要早薨。”
桓恩脸上的笑意更深:“这种话陛下可不能随便乱说。”
“呵……你担心朕了?”
“……”
“放心吧,朕要开创盛世,没那麽容易倒下。”
“陛下……要开创怎样的盛世呢?”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幼有所教,老有所养的四海升平之世。就像你说的,代天治理万民。不过朕没有这麽高的觉悟,朕只想後世人在史书里给朕的评价为‘明君’两字足矣。”
“……不管陛下出於什麽样的动机,这样的目标都是好的。”
与容成相处这麽些日子,起早摸黑帮他批折子,桓恩觉得,他真的是位明君。尽管桓恩仍然对他强暴自己一事不能原谅,但那人的另一面已经越来越高大,就连那些小小的抱怨和别扭也都成了可爱。勤政爱民的态度,海纳百川的气度,犹如上古尧舜再临。想必这样的人,就是上天授予的“天子”吧。
“你什麽时候想要回到朕身边,长乐宫的大门都为你敞开。”
“……”
又是这样赤裸裸的话,桓恩不知怎麽回答,只好转过脸望著别处。岂知一个不注意脚踩在河滩长著青苔的圆滑石子上,身体顿时失了平衡向後倒去。
容成眼疾手快地右手使力,无奈还是慢了半拍,四周也没有可以借力的树干,只勉强扶住了桓恩的上身,桓恩还是坐倒在河边。
“在河边走路你怎麽都这麽不注意!”容成急得赶紧拉著他站起来,可桓恩腰部以下还是立刻被冰凉的水浸湿,原本雪白的外袍沾水就变暗,紧紧贴在身上。
寒冬腊月,这水冰得能刺骨。桓恩身子本来就不好,这麽一下非得又加重不可。
“隋毅!赶紧去把马车驾过来!”
桓恩冻得直哆嗦,容成捧著他的手一个劲儿哈气。本来想把他湿了的衣服脱掉,但侍卫就在不远的地方,他知道桓恩脸皮薄,在这麽多人面前脱衣服还不如直接冻死他算了。
还好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慢慢走著也没走太远,隋毅很快赶著马车沿著树林外围过来了。容成不由分说抱著桓恩上了马车,立刻除下他的鞋袜。伸手一摸,脚都已经冰凉了。
“你啊……真是……也怪朕不注意,你这麽迟钝的人,就不该让你走里边。”
容成一边说一边扯下狐裘扔在一旁,随後迅速除下桓恩的腰带,外袍,裤子,连亵裤都不顾阻拦一并脱下了。
“别跟朕说你害羞。”
白生生的下体就这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容成面前,桓恩红了脸,容成眼里却丝毫没有情欲之色,眉头倒是一直紧皱著。他不觉得动心,只觉得心疼了。他不觉得肌肤如玉,只觉得冻得惨白发青。
容成随便扯了旁侧的丝巾从足到大腿细细擦拭了一遍,又脱下自己的袍子包裹住桓恩的腿,将人整个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不停用手搓著他的一双玉足。
“还冷麽?”
“不冷……”
“你少骗朕,脚心都是凉的。”
“……”
桓恩侧头望著容成近在眼前的脸,原本凌厉的轮廓,现在满是焦急之色,额头上竟然都溢出了汗。
他身上确实冷,但心里抑制不住地发热。
容成边搓著脚边转过头看他,孰料刚转过头就擦到了桓恩的嘴唇。桓恩红著脸低下头去,容成手上动作一顿。
外面隋毅猛力抽打马的鞭声不绝於耳,马车内却异常安静,容成只看得见在眼前飘荡的几丝桓恩的长发,抖动的长睫,和那似张似合的红润嘴唇。
“朕想到一个办法,也许你不愿意。”
容成慢慢说著,手探进了桓恩的亵衣。
桓恩没说话,只是垂眸望著一边。
那人触到他的胸口,指尖虽有些凉,被触碰的地方却一阵阵发热,心脏狂跳。
两只手在身上肆虐,一只抚弄著他胸前,若有似乎地扫过两点红缨,激起阵阵颤栗,一只慢慢探进了下身,情色十足地揉捏著大腿内侧的细嫩肌肤。
第53章 想要心(H)
桓恩什麽都听不见了。
外面哒哒的马蹄和车轮滚在地上的声音模糊得如同幻境,耳边只有两人交缠的喘息声。那人温热的气息就喷在他耳边,挠得他又痒又羞,耳根都红了。
那人的手仿佛有魔力,在他浑身上下到处点火,仅仅是隔著亵衣有意无意拂过他胸口,乳尖就充血挺立,这样明显的反应,想骗自己都骗不了……他哪里还觉得冷,血液几乎逆流,脚心都热得出汗。
“呜……啊……”
小声的呻吟控制不住流泻出来,在这幽密的小室格外旖旎。
桓恩赶紧用手掩住口,却被那人拉开,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别捂著,朕喜欢。”
身後的硬物早就隔著裤子抵了上来,又硬又烫,蠢蠢欲动。
褪去了初时挑逗一般的指法,那人的动作越来越直接。右手圈住他的柔软在掌心摩擦,细细摩挲过茎身每一寸皱褶,连两个小球都握在手心把玩。左手更是,隔著薄薄一层亵衣刺激著桓恩的乳尖,换著手法揉捏。
桓恩开始还能勉强忍住,後来浑身发热得已不知身在何方。身上敏感两处被毫无轻重地刺激,脑子里只剩下快感翻腾,连意识都要跟著焚毁。
“啊……嗯……”天籁般的呻吟逸出得越来越多,耳畔的喘息也越来越沈重,最後容成忍不了了,腾出一只手捏过桓恩的下巴亲了上去。
天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什麽样严峻的考验。光听见桓恩甜腻又略带痛楚的呻吟他都硬得不行了,他还持续不断地叫,简直快要了他的命。
舌探入湿滑的口腔,卷住粉红的丁香小舌疯狂吮吸,连唾液都一并吮走,桓恩被吻得几乎要断了气。光是接吻,就让他浑身发麻,脑中一片空白,好似连力气都被吸走。
“陛下……陛下……”
桓恩小口小口喘著气,不知所以地唤著,不知是让他更快些还是让他饶了他。可这两声在容成耳里听来简直如委婉的求欢一般,当场就按捺不住,喘著粗气一把撕开了桓恩的亵衣。
“陛下!……”
桓恩紧张得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微光透过厚重的帘子探进来,光裸圆润的双肩好似泛著玉白光芒,惊惧的模样犹如受惊的小兔,惹人怜爱又引人犯罪。
黑暗中容成满是欲望的眼竟似泛起了血色,一个翻身将桓恩按在软塌上,身体挤入桓恩双腿之间,握住他的手腕,慢慢从胸前移开。
“陛下不要……”
桓恩颤抖地哀求著,偏过头闭上眼睛。
尽管桓恩的身体他看过很多次,也抱过很多次,可是每次再看到的时候,还是无法抑制地血脉贲张。
雪白的胸口颤巍巍两朵朱红点缀其上,圣洁而淫靡。细瘦的腰肢如弱柳扶风,摸上去一片滑腻,简直握不住手。
现在,那白玉的胸膛还留著昨晚他刻下的痕迹,提醒著他昨晚的极乐。
他想把吻痕烙在那白玉胸膛的每一寸,他想噬咬得那光洁肌肤没一处完好……
容成眼色愈发深沈,翻下软塌跪在塌前,分开桓恩的双腿,俯身含住了藏匿其中的玉茎。
惊觉自己那里落入一个温暖湿润的腔体,桓恩惊得立刻睁眼,半支起上身,映入眼帘的是他无法相信的画面。
容成,九五之尊,万金之躯,正趴伏在他面前,用口含住他那里,取悦他……
“陛下!……”桓恩忍不住尖叫起来:这太……!
桓恩伸手想推开容成,不料对方更快地一把抓住他手臂压在身侧,眼神没有半点波动,继续含著他的性器,甚至伸出舌舔过上面每一条缝隙。
桓恩哪里受过这样的伺候,性器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覆著,他甚至都感觉得到尖端抵著对方的喉头。一瞬间快感全都涌到下体,顿时溃不成军,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张无比神圣的,说出的话都是金口玉言的嘴,正抚慰著那说不出口的羞耻地方。桓恩只觉脑袋炸裂,眼前一片淫白,手指深深陷入身下软垫,任由那人吞吐,渴望著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连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了,也不顾前面驾车的人听不听得到他这呻吟。现在意识里只有那个快感充溢快要迸发的地方……
“陛下!啊啊啊!……”
水到渠成,被轻轻一吸就全数释放出来,泄在那人嘴里。
眼前的血雾散去,桓恩艰难地用手撑著坐起来,见容成正咳嗽著吐出口中液体,心中最後一道防线几近崩溃,颤抖著拿过丝衣擦拭容成嘴角。
“咳……第一次做这个,技术不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桓恩胸中像是闷著一块大石,含泪问道:“你……你为什麽……”就算他喜欢他,讨好他,也……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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