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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疼？”陆往清问他。
“屁股也疼，腿也疼。”夏橙因道。
“很疼？”陆往清问。
“有我们第一次那么疼。”夏橙因非常形象地打比方。
“......”那就是很难受，不好意思进医院，得守在床旁边照顾着休养的地步。
陆往清自责起来。
转念一想，他只是夏橙因的床伴，没道理自责。
陆往清把夏橙因背到宿舍放床上，夏橙因一触床垫就委屈巴巴掀衣服给他看，“今天走路都走不稳了，不小心摔了一跤，腰要折了，你看你你昨天干的好事。”
陆往清移开目光，“我去给你拿药。”
“柜子上面有个急救箱。”夏橙因道。
陆往清取下急救箱，从里边翻出一瓶云南白药，让夏橙因趴好。
夏橙因把冲锋衣脱了，T恤撸高了一点，指指腰侧，“这儿，特别疼，你昨天一直摁着。”
陆往清垂着眼，给他上药，视线很难离开白皙的肌肤上一片一片的红痕。
他是不是太狠了，感觉像在虐待夏橙因。
可是夏橙因好像很爽。
棉花擦过柔软的皮肤，陆往清一不留神多用了点力，夏橙因疼得吱哇乱叫。
“这里？”陆往清目光沉了沉，手上力道加重。
夏橙因胡乱点了点头，又伤心又生气又委屈道：“你轻一点。”
陆往清顿了一顿，才放轻了力道。
他只是床伴，负责让夏橙因爽就行了，关心他疼不疼做什么呢。
夏橙因看着陆往清垂眼掩去的神情。
陆往清本来就很安静，今天却好像格外安静了。
像是一直在思考犹豫什么，还有点生气的样子。
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上完药，陆往清正收拾东西，夏橙因叫了他一声，道：“你住的酒店在哪里呀，远吗？”
“很近。”陆往清道。
夏橙因盯着他看，笑了一下，充满暗示，“我能去吗？”
陆往清顿了几秒，面无表情别过头，“不能。”
夏橙因：“？？？”
“陆往清，我想吃苹果，食堂里没有了。”
陆往清在放急救箱，柜子重重一关，在原地站了半晌，憋出一个淡淡的“哦”。
夏橙因：“？？？”
“还疼吗？”陆往清放好东西，坐到他旁边。
“疼。”夏橙因躺平，唇色还有点白，额发乖乖的垂着，整个人都显得没什么精神。
其实就刚摔下去那会儿很疼，现在好多了。
但是他那小小的恶趣味告诉他，得让陆往清再心疼一下。
陆往清看他躺在床上蔫蔫的样子，一瞬间感到很心疼。
毕竟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他拿起杯子，又想，他只是夏橙因眼里的床伴，凭什么照顾夏橙因。
他不能在让夏橙因把他当成一个没有底线、随时可以换掉的床伴。
他想要完整的夏橙因，而不是部分的、夏橙因的欲.望。
陆往清不会再以任何亲近的身份存在于夏橙因身边。
从今以后他都要遵循三个原则：不再关心和照顾夏橙因、不再接受和夏橙因上床、不再让夏橙因觉得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除非夏橙因同意复合。
于是陆往清只给夏橙因倒好了温水、盖好了被子、在床头放好了解闷的书、设好了午睡的闹钟、拉上窗帘、把台灯调到合适的亮度、移得离夏橙因近一点伸手就能关掉、叮嘱工作人员准时送午饭晚饭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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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橙因看了会儿书，睡了个小午觉。
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左思右想，还是起床去拍下午的节目。
下午会对昨天的竞演进行一个复盘，夏橙因还是挺好奇他们那组舞台效果如何。
昨天第一次排名发表后少了五十个人，这会儿大练习室显得空了很多。
“你怎么了呀，我听说你摔了一跤？”李真真问。
“小事，腰有点疼而已，现在好多了，”夏橙因道，想起什么，又问，“早上分组了吗？”
“还没，但是公布了这次的曲目，应该等会儿就分。”
李真真朝他坐进了一点，很是期待的样子，“对了，你快点跟我说吧。”
周围正襟危坐的一圈人也突然凑了脑袋过来，无比期待地等待着问题的答案。
夏橙因反应了一下。
是在说昨天舞台，舞台正常结束后他说要告诉李真真的事。
也就是抓蝴蝶的规律。
夏橙因无语了一下，他就随口一说调节一下紧张的心情，结果这玩意儿比梦想比对舞台的热爱好使。
“就是九宫格，最后一次停在哪儿，就是几。”夏橙因解释道。
短暂的窸窸窣窣后，整个大练习室传来恍然大悟的叹息声。
蒋向阳这是祸害了多少人。
复盘的时候除了陆往清几个导师都在，跟着大屏幕指出了学员很多舞台上的问题，也传达了一些节目播出后观众、粉丝的反馈。
牛德爱知道这些孩子不容易，于是每个舞台都是称赞鼓励后再委婉地指出一些问题，一碗水端平，对每个学员都很看好的样子，到了舒白安那组却是再也安耐不住，不遗余力从头到尾夸了舒白安一通，称其为内娱爱豆心目中第一，舒白安只优雅地微笑点头鞠躬，一旁的柳天星倒是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了水火不容的关系。
而夏橙因他们这组舞台导师评价也都很好，牛德爱大为称赞，“这个舞台呈现了我对这首歌最初、也是最深刻的印象，一首属于夏天和少年的摇滚，这个概念B组的成员也消化的很好，尤其是夏橙、夏橙因，你很适合这种风格，进步也是非常大。”
夏橙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起身鞠了个躬。
复盘结束时，又听牛德爱说：“告诉大家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好消息？
全场哗然。
“陆老师的新歌要选择一个一起出演MV的学员，同时这首歌也是我们下一次舞台——导师合作舞台之一，被选中的人不仅能出演MV，还能单独和陆老师完成舞台。”
牛德爱说着，摁了一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一个室内画面，歌曲beat声音很大，人声则显得模模糊糊极不真实。
“这是陆老师新歌的demo。”
随着牛德爱的解说，两个男性进入画面，随着歌曲律动起来。
视频里室内正中央有一把凳子，画面里一人坐在凳子上，另一人捂住他的眼睛，低声耳语着，凳子上的男人抬起头，两人颈侧相贴，嘴唇毫米之隔，一个旋转起身，接下来各种近距离接触的动作，大概是一场夏橙因不理解的艺术的探讨。
牛德爱笑得幸灾乐祸，“如你们所见，陆老师这次新歌还有编舞，最终将在舞台上呈现，这也是陆老师第一次跳舞，大家能大饱眼福了。”
他关掉大屏幕，又开始神秘兮兮地卖关子，“这个有幸跟陆老师合作的人会从在座的学员中选出，那么，会是谁呢？”
室内热闹起来，议论声不断。
“天，我有生之年竟然见到陆老师跳舞了。”
“我看这个编舞白衣服那个人的特别简单，几乎没怎么动，应该就是陆老师的位了，所以陆老师跳舞这回事，感觉见到了但也没完全见到......”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作的到底是谁，我能做个梦吗，万一是我呢。”
“是曲洺吧？他公演票数第一。”
“不一定，可能看谁和新歌的概念毕竟符合吧。”
会是谁呢？
夏橙因用脚趾思考了一下。
大概就是那个头发有点长姓夏名橙因的男性人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陆老师狂立flag的那一天。
陆老师的表情：==，==，==
陆老师的心路历程：↙↑↘↗↘！
小夏什么都没意识到陆老师已经打完好几仗了。
对了，大家开学顺利呀！好好吃饭早睡早起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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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天降三十万
脚指头想的是对的, 在牛德爱公布选的人是夏橙因之后，全场哗然。
除此以外，A班还有另外三名成员得到和导师单独合作舞台的机会, 不过就没夏橙因这个拍MV这么炫酷了。
马芸和牛德爱进行了一番争夺后, 舒白安选择和牛德爱合作, 作为舞蹈导师的马芸虽面上没表现出来，但还是有点遗憾地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柳天星, rap导师则意料之中所归选了曲洺。
第二次竞演的硝烟，即刻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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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往清睡不着。
他坐起身，没有开灯。
脑子里缠绕着一个想法。
夏橙因吃到苹果了吗？
陆往清叹了口气，下床，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新鲜的青苹果，夏橙因只吃这种。
好像想通了一些。
可能他们只是需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毕竟夏橙因也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 陆往清都不常问夏橙因任何问题。
他总是满足与现状, 他听夏橙因说喜欢他, 他听夏橙因说舒服，他听夏橙因说想他了......于是陆往清认为没有必要去纠结那些遥远的，或者是更深层的东西了。
那现在呢, 或许他该问一问吗。
酒店到宿舍基地内不过十分钟，陆往清问了工作人员, 今天下午录完节目就没有
训练安排，算是放个小假了, 现在应该都在宿舍休息。
陆往清上到七楼, 到宿舍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在门口占了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往回走, 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陆往清没有躲开，那些人径直往食堂去了，陆往清只在其中看到了夏橙因。
几秒种后，好像有人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瞪圆了眼睛。
“woc！陆老师！”
“陆、陆、陆、陆老师？！”
“？？？真是陆老师。”
四五个人凑上来打招呼，夏橙因慢悠悠地揣着兜跟上来。
“我送点水果来。”陆往清勉强笑了一下。
“给我们的吗？”蒋向阳挤上前，抬眼看陆往清微微地点了点头，积极地从袋子里掏出几个帮忙分了。
陆往清赶在袋子空之前救出一个苹果，朝夏橙因抬抬下巴。
夏橙因摆了摆手，转而主动拉了拉身旁人的袖子，撒娇般要来一半苹果。
那个人陆往清记得。
似乎是叫文香。
“毕竟夏橙因也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好像也不会是他想的这样。
陆往清随手把最后一个青苹果递出去，不知道被谁接下了。
夏橙因拥有很多，任何的一部分，都比他更好。
他是不该太把自己当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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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往清送完苹果就走了，夏橙因有点莫名其妙。
这么晚来，不应该就是来看看他的吗，或者来找他打一炮也行啊。
虽然他不会同意。
小孩儿都长身体的年纪，夏橙因也不好跟他们挤着抢水果吃，便跟没那么小孩儿的文泽叶要了小半解解馋。
隔天早上，二公的练习开始。
夏橙因被分到一间单独的练习室，和陆往清一起，只有导师合作的学员才有这种优待。
他到的时候陆往清已经在了，空荡荡的练习室里只有窗台前有一把凳子，陆往清坐在上面看书。
“你到这么早呀，”夏橙因瞟了眼头顶的摄像头，多加了句，“陆老师。”
陆往清抬起头，突然道：“MV拍摄取消了。”
“啊？”夏橙因有点懵，在陆往清面前席地而坐。
“舞台，你想跟谁合作？”陆往清又问。
夏橙因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不跟我跳舞了？”
“嗯。”陆往清合上书。
“为什么？“夏橙因问。
“我很忙。”陆往清道。
“不行，你不忙，”夏橙因斩钉截铁，“欧阳姐早把你这几个月的行程发给我了，《音海》还被你放鸽子了是不是？”
陆往清沉默。
夏橙因半跪着，往前挪了挪，趴陆往清腿上，“你都说了跟我合作的。”
末了意识到什么，又规规矩矩后退几步，“陆老师，说到做到。”
陆往清叹了口气，眉心还是锁着，无奈的样子。
他起身，伸出手，夏橙因覆上，被拉了起来。
“那尽快练习完，”陆往清道，“会唱了吗？”
“会一段。”夏橙因道。
“试一下。”
夏橙因打开嗓子，几秒之后，陆往清用手势示意他注意腹式呼吸。
夏橙因看着面前扣子扣到最上面，领带规规矩矩的陆往清。
居然连他的横膈膜都不感受一下。
夏橙因抿了抿嘴，有点微妙的气恼。
他拉过陆往清的手，覆上自己腰侧，“你得帮我啊。”
陆往清放下手，“你可以自己感受。”
夏橙因盯着他，两人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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