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无力的斥责, 还没说完,沈绛下意识咬唇。
“闭嘴!”
“老婆。”
身后低哑的声音伴随着细碎的吻,一起落在耳垂上。
这次,他连让岑星闭嘴的力气都没了。
沈绛无力的挣扎了一下。
发软的身躯在臂弯里陷的更深。
精壮的身躯渐渐变得脆弱易碎, 除了脖颈上的颈带, 身上唯一的布料只有坐腿上的吊带袜。
为了抑制呼之欲出的声音, 修长的脖颈绷紧扬起,漂亮的喉结上殷红的血痕令人垂涎。
-
餍足后的倦怠持续了十几分钟, 沈绛从岑星怀里爬了起来。
衬衫已经不能穿了, 修身笔挺的西服也变得皱巴巴的, 沈绛刚想开口说话, 手边已经递过来了一件帽衫。
上面还有岑星身上的气息。
沈绛接过, 直接套上。
打皮带时候, 他看见自己手腕上勒出的血痕。
回头,岑星已经开始收拾地上的零碎的布料和缎带, 以及其他垃圾。
出了隔间,沈绛在盥洗台前反复搓洗着手。
不管怎么用洗手液搓,总有种奇怪的触感残残留在皮肤上。
突然,肩头传来沉重的压感。银白色的发丝垂在了他的胸前。
沈绛心无旁骛的继续洗着手, 没同肩头的来客说话。
“尿液是无菌的。”
正洗着手,背后熟悉的声音幽幽响起。
沈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太阳穴凸起的青筋明显跳了几下。
他没理会,更加使劲儿的在冷水下搓手。
水流下, 忽然多了一双手。
和他常年握槍粗糙的手指不一样, 那双手纤长白皙,只有指腹上有一层薄茧。
“哥哥真的很让我惊喜。明明……更喜欢我不喊你哥哥, 甚至说别的称谓会让你更——”
沈绛没等这双手挤到水流中, 他直接拍开。
镜子里, 看见岑星因为吃痛,五官微微扭曲。
只是疼不过三秒,又一次贴了上来。
“哥哥这不是会使用驯养员的身份命令我吗?怎么刚才,空喊着让我停——”
“今天话很多啊。”沈绛没给岑星说完的机会,不悦的强制打断。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这么讨人嫌了?”
“嘴……真的讨哥哥嫌了吗?”
沈绛刚想回答:当然了。
还没说出口,突然察觉到这句话不对。
他猛地回头,只见岑星忍着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沈绛瞬间反应过来了。
他攥紧拳头,怒不可遏的吼道,“岑星!”
被吼之后,岑星稍微收敛了一点,没再多嘴,老老实实跟在沈绛身后,走出了剧院。
天色已然大黑。
街道上,各色的人造光亮起,层层叠叠的建筑轨道遮挡了星辰,这是第一星域夜晚特有的繁华颓败感,比日光更为璀璨夺目。
走在街上,岑星见哥哥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才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又一次从背后环抱过去。
感觉到腰间和背后的温度,沈绛停下了脚步。
“哥哥我错了。”
沈绛还没开口,委屈的道歉先一步贴着耳边响起。
“刚才说话说的过火了。对不起,哥哥别不理我。”
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年期特有的天真、
“……”沈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倒也不至于生气。
原本,就是他主动打算给岑星一点点惊喜的。只不过岑星没有照着他想象中的套路出牌,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甚至反倒给他了一个惊喜。
“没有生气。”沈绛抬手,摸了摸肩头毛茸茸的脑袋。
头发的触感像绒缎一样。
“但是以后再敢乱喊,我杀了你。”
“嗯,以后不会了。”岑星乖巧的回答道。
下次还敢,他心里默念着。
当时哥哥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只要一想到哥哥带着哭腔喊他“老公”,低声求饶的画面……岑星把目光转向别处,逼着自己冷静。
上次这么相拥着,走在第一星域的夜色下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
当时,只有哥哥喝醉的时候,才会坦坦荡荡的接受他的拥抱。
原本预订的餐厅早错过了就餐时间。
沈绛一边环顾着街道周围的商家,一边寻找着可以果腹的餐馆。
晃悠了半天,也没看见几家售卖食物的店铺。
倒不是街道两边没有饭店。
只是他被岑星从背后抱着,走起路来像企鹅一样,步子小不说,还摇摇晃晃的,根本走不快,晃悠了半天也没走多远。
即便早已饥肠辘辘,沈绛也不太舍得推开背后抱着的体温。
这种感觉沈绛不太会形容,但总之,就是心里很充实,非常,非常充实。
最终,两个人进了一家店面不大的面馆。
“原本订了餐厅的。但是在剧院耽误了太久……人家早关门了,只有这个,将就吃吧。”
“吃什么都行。”岑星依旧保持拥抱的姿势,淡淡说道。
和寻常全自动化的餐馆不一样,没有冰冷的机械和仿生人代劳。从收银到后厨,都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忙。
这种人间烟火气的小店,在第一星域反倒成了异类。
“四碗面,加六个蛋……好嘞,稍等哈。”
老板核对过点单,又攥紧后厨忙去了。
餐桌不大,两个人并排坐不免拥挤。
沈绛:“坐我对面不行吗?非要和我挤?”
“不要,面对面离哥哥太远了。”岑星小声嘟囔道。
沈绛听到这句幼稚发言,低头笑了一声,“从小就会撒娇,谁教你的?”
岑星自然的回答道,“没人教,看见哥哥就自动学会了。”
说话间,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了上来。
沈绛替岑星拿了筷子,这才自顾自的开启迅速进食模式。
【叮——叮——】
通讯器突然响了。
沈绛保持着吃饭的姿势,余光里看见岑星放下筷子,接通了通讯。
看着岑星严肃的表情,他大概猜到是军部的事情。
趁着还没到不得不走的时候,再多吃两口。
沈绛一边观察着岑星愈发凝重的脸色,一边飞快地埋头苦吃,恨不得把碗都吞了。
“我知道了。”岑星挂断通讯,转向沈绛,“军部的通知,关于虫洞修复的事情,需要我过去,哥哥一起吧?”
沈绛:“知道了。”
“对了,他们找到沈橪了。虽然只找到了尸体,但通过技术手段,把残留的精神体单独剥离了出来,寄放在储存器里,可以生成全息投影。”
“他居然死了?”听到这个消息,沈绛有些惊讶。
“没说具体死因。但可以肯定,不是在第五星域的实验厂死亡的,应该是逃亡的过程中出现的意外。”
-
一个小时后,沈绛和岑星出现在军部大楼。
在最顶层的会议室里,沈绛看见在场的军官几乎都是以真实身份到场,只有极个别无法赶到现场的是使用全息投影代劳。
雪杉也在,不过离他很远,远远地,沈绛看见这个吊儿郎当的恶医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严肃,不断的推着那副金丝眼镜,似乎十分紧张。
这次应该有很严肃的事情。
会议开始后,沈绛安安静静的在角落里的桌子听着。
目前虫洞的问题是,还有一部分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生命体没被找出来。
需要借助巨兽的能力从人群中搜寻这部分生命体。
当然,还有更简洁的方式,就是逼沈橪招供,这也是为什么找到沈橪的尸体后,还强行挽救出残留的精神意志。
不过现在沈橪并不愿意配合,残存的意志在储存器里反复出现自毁的倾向,如果不是军部的研究员竭力保护,他早就成功了。更别说配合调查,生成全息投影和大家见面。
会议到尾声,沈绛看见自己的发言权限灯亮了,这才趁机提出问题。
“打扰。能问一下,沈橪的尸体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吗?”
说完,沈绛面前的虚拟荧幕上多了一份文件。
他抱着好奇心打开。
【军部文件档案:遗体发现地点现场:……】
沈绛耐心的阅读着文件上的资料。
是在传送沈缱,也就是沈橪的儿子回原时空的人工虫洞附近发现的尸首。尸检结果为在雪地中失温致死,也就是冻死。
沈缱作为第一个错时空生命体,本着严谨的态度,军部决定让他按照来时的原虫洞返回。
没想到送回沈缱的之后,还能有意外收获。
资料中没有写这段时间沈橪的具体藏匿地点。
但很显然,死在这个位置是沈橪自己的选择,并不是用高明的搜查技术把人逼出来的。
沈绛尽量保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资料。
心底无端升起了一丝嫉妒。
正神游在外的时候,突然圆桌前传来苍老的声音,“沈绛。”
沈绛抬头。
“沈橪的精神储存器放在最高机密实验室里,待会儿需要你配合研究员的工作,去见见他。说不定看见你,他可能会愿意出来交代一些细节。”
听到这个决策,沈绛不禁蹙眉。
说实话,他不太想见到这个男人。
岑星在一旁看见哥哥为难的神色,主动开口,“我和他一起去。”
“我们需要你配合寻找——”
“我说,我和沈绛一起去。”岑星打断了金发军官的话,“配合工作可以,但是我要和沈绛一直保持绑定状态,听见了吗?”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沈绛、雪杉,一起回头看着岑星。
第一次有人在军部会议上,敢这么失礼的打断长官的话。
沈绛瞬间绷紧神经。
军校入学的时候就再三强调过礼仪问题,尤其是和长官沟通的方面,他不知道岑星哪儿来的胆子——
还没想完,沈绛突然释然,松了口气,也不提心吊胆了。
也对,岑星是巨兽基因实验下,百死一生活下来的成功实验品。
他有不保持礼貌的资本。
*
作者有话要说:
--
Q:岑崽为什么这么没安全感?
A:岑星:谢邀,因为只有表现的很没有安全感,哥哥才会主动哄我。甚至愿意为了我穿一些……平时不愿意穿的衣服。
第九十二章 虫洞偷渡者
会议室鸦雀无声了几秒。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无礼顶撞长官的白发少年。
沈绛坐了坐直, 期待着这些军官的反应。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在重要会议中明目张胆的以下犯上。
死寂持续了三秒。
【岑先生,会议中请使用敬语。】会场中间,军官的只能秘书提醒道。
“可是我们真的需要你执行别的任务,我们的时间有限。上次图克医生说, 经过训练, 你已经可以脱离驯养员的引导独立完成任务, 只要在你人形状态下事先和你做好沟通就行。”
岑星没接话,干脆倚在椅子靠背上, 保持沉默, 没有一点服从的意思。
他可不会忘了, 不久前在军部大楼里, 和沈绛分别了不到十五分钟, 这些人试图把哥哥恢复到仿生人傀儡状态时的嘴脸。
“瑞德先生, 没有时间了。再耗下去,说不定还不如让他和沈绛一起快一些。”其中一位军官劝说道。
金发长者的脸色很难看, 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准许。”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沈绛岑星,即刻前往存放精神体的研究室。”
出了会议室, 沈绛还是没忍住,故意板起脸轻声斥责了一声,“你这礼仪仪态和谁学的?以后不准这样了, 知道了吗?”
“他们对哥哥不好, 所以我不想保持礼貌。”岑星回答的很平淡。
沈绛忍住唇角上扬的冲动,“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以后真的不能这样, 至少明面上, 还是要尊重长官, 好吗?”
岑星点头。
那私底下,就不用保持礼貌了。
来到存放精神体的实验室,沈绛看着桌案上,放着一个和卢卡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工智能秘书。
旁边的研究员提醒道,“这个智能秘书里,存放的数据就是从沈橪身上剥离下来的残留精神体。虽然很微弱,但幻化成的全息投影还是足够的。现在的问题是他不肯主动出来,即便我们使用被动手段逼他出来,他也什么都不肯说。没有肉体的束缚,一切刑罚都伤害不到他。加上他的自毁意志很强烈,精神惩罚……有可能会助长他的自毁愿望。根据我们对他的记忆调查,他对你这壈頫个儿子好像有点放心不下,兴许你可以让他说出什么。”
“我明白了。”
沈橪对他放心不下?
如果没有沈橪,他就不会作为一个怪物诞生在人类世界。
研究员退出实验室,给他和沈橪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沈绛自顾自的拉了一把椅子,随意的跨坐下,脑袋抵在椅子背上。
从最初恨不得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到现在,与其说是恨,更多的是厌恶,他不想再看见沈橪,甚至是沈家的一切事物。
连回想都不愿意回想,完全不想拘泥在过去。
因为他有岑星,有未来。
沈家的这点破事已经对他造不成伤害。
“能听见我说话吧?”耗了二十分钟,沈绛无奈的敲了敲椅子,“交出来你从虫洞偷渡来的全部生命体的名单。他们兴许会放过你,允许你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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