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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法医(推理悬疑)——清韵小尸

时间:2022-02-15 11:52:16  作者:清韵小尸
  顶光照射下,阿南的薄唇轻启,看起来眉目如画,却像是红粉骷髅,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警方,他侃侃而谈:“这是罪恶的进化,适者生存,优胜略汰。那些人们觉得诡异的案子,说不定背后就是有人在谋划着,作为大众,作为警方,你们看到的,往往只是我们想让你看到的。你们不可能获知真相。”
  阿南笑眯眯道:“这只是最低级的策划,策划师从来不保证会成功,仅仅会提供一切细节。连信息的传递都是绝密的,我们全凭声誉做事。但是没有人敢得罪我们……”
  “如果肯出另外的价钱,那就会有布景师来亲自执行。”
  审问室里,这个诡异的阿南侃侃而谈,他开始拒绝回答警方的问题,可是在其他人退出之后,又像是准备全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丁局看不懂他。
  顾言琛还是按照审问的流程问下去:“如果既让策划师策划,又让布景师执行,方式是怎样的呢?”
  阿南道:“我们首先选择的,就是用意外杀人,有些不适合伪装成意外的,我们会提前选择一只羊。”
  听起来,这羊就是发生了凶案以后,背锅替罪的羊。
  顾言琛问:“也就是类似于这一案之中的章可北?”
  也像是619案里面的周辰。
  阿南点头:“羊必须弱小,无力反抗,有足够的杀机,具体下来又分为活羊和死羊。活羊是要上法庭的,要么是有精神病史或者是聋哑的人,要么就是有软肋或者把柄捏在我们手里,保证他们不敢胡说八道,我们牢牢掐住羊的喉咙,加以引导,让一切人看不出背后的真相。死羊的话就更简单容易理解了,死无对证。”
  阿南顿了一下继续说:“在我们的理论中,杀死一个人,就像是推倒了一枚多米诺骨牌,原本难以推进的事情会迎来新的转机,随后寻找到新的平衡点,我们的世界就是在不断倒塌与重建之中。所以如果想要进行完美的犯罪,就需要先编一个完美的故事。我们需要给替罪的人找到足够的杀机,杀机越是成立,我们这些人也就越是安全。”
  顾言琛凝神听着,想出这些的人,该是怎样的变态?
  但是他必须承认,这样的理论没有错。
  一个丈夫被家暴已久的妻子报复杀掉,一个鬼媒人一尸两卖被人雇凶杀死。
  这样的两个故事明显是第一个更加符合人们的常识。
  如果这个案子不是归到了他们特刑科,他并没有把握,其他的刑警和法医能够发现其中的诡计与端倪。
  话题说到这里,丁局紧皱着眉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眼前的人所说的事,一下子让他对很多案件都有了质疑虑。
  人们所以为的真相,真的就是真相吗?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君辞开口了:“我不相信这些事,有没有什么案子,可以证明你所说的。”
  顾言琛望向他,沈君辞的面色沉静,仿佛只是表达自己的质疑。
  但是顾言琛明白,在昨晚的时候,是沈君辞主动说到了保洁公司的话题,如今他又这么说,感觉是在对面前的人下套子,以得到更多信息。
  听沈君辞这么一说,丁局也抬头看向阿南,空口无凭,他是不该这么轻信了眼前的人。
  阿南果然接受了挑衅,他微笑道:“那我就给你们举个例子吧。有一个案子,时间大概是前年五月,有一家五口被灭门,警方后来抓来了一个精神病,那人就是一只羊,这个案子说不定会留下点什么痕迹……”
  丁局听到这里,小声问顾言琛:“有这个案子吗?”
  顾言琛反应了一瞬:“他说的应该是514灭门案。”这一案虽然不是他的案子,但是他也有关注。
  顾言琛凭借记忆道:“是前年的5月14日,长信小区发现了一家五口的尸体,在不远处,有一名手拿凶器,浑身是血,精神恍惚的男子被捕。后查明,那名男子名叫蔡金良,是一位精神病患者,对整个案情供认不讳。”
  他几句话就言简意赅地勾勒出了整个案情。
  这个案子很大,也很性质恶劣,当时槟城第二分局破案神速,证据确凿,进展顺利。
  市局还因此给与了嘉奖。
  阿南笑意更浓:“还不信啊,那你们去把档案找来看看喽。”
  分局的案件在总局这里都有备份。
  丁局咳了一声道:“白梦,你快去档案部,拿一下这个卷宗。”
  白梦急忙出去,过了几分钟,她敲门,手上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
  丁局急忙打开,把卷宗分给顾言琛看,老头一边看一边嘴硬:“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案子能有什么问题。”
  沈君辞坐在一旁,他是法医,没有分得文字档案。不过有几张照片散落了出来,丁局递给他查看,那分别是案发现场的,还有嫌疑人的。
  现场血肉模糊,非常惨烈。
  沈君辞拿起了其中一张照片,那是蔡金良被抓时拍的,是一张现场照,面对着镜头的蔡金良被手铐铐住双手,衣服破烂,面色木呐,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沈君辞很快发现了一些端倪,他指给丁局看:“嫌疑人衣服上的血溅形态不完整。血溅在颈部,袖口发生了断裂。”
  血液喷溅而出,一束血液在喷溅在领口时,一定还会向上延伸,沾染脖颈。
  就算是有运动,擦拭等因素,也会留下痕迹。这个道理就像是在画画使用颜料时,在纸张边缘的颜料一定会和桌面上留下的痕迹能够完整对应上。
  现在这张照片上,虽然蔡金良的脸上,手上也有血迹,但却像是被人抹上去的。
  这件血衣,可能是后来换上的。
  丁局急忙把照片拿在手中,低头凝望着,背后却犯上来一股寒意。
  如果眼前的阿南说的是实话,那么这个案子中蔡金良就不是真正的凶手。
  警员拍照后,血衣被当做物证。蔡金良手上,身上的血迹在被法医提取化验后,就被清洗。
  化验结果血型吻合,加上他的口供,就确定了他是凶手。
  唯有这张照片,把疑点保留了下来。
 
 
第62章 清洁工
  丁局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蔡金良就是阿南口里所说的羊,他颤声问:“那后来蔡金良呢?”
  顾言琛翻看了一下案卷的记录:“蔡金良曾经在法庭上翻供,但是因为精神问题,证言没有被采纳。”他在最后的补充文件上找到了记载,“蔡金良今年死在精神病院里。”
  活羊变成了死羊,死无对证。
  这是上一任局长王局所在时的案子,又是下属二分局办理的,现在出现了冤假错案。
  更让丁局心生恐慌的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案子还会有多少。
  丁局把手按在卷宗上,面色阴沉:“彻查,这些事情一定要彻查!等稍后我们和分局要资料,把过去的案件一并调查!”
  对面的阿南轻笑了一声,晃动了一下手上的手铐,发出清脆一响:“现在相信,我没有骗你们了吧?不过我说,查也是白费力气。因为,这个案子后续被清道夫收拾了三个月,早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留给你们查询。”
  阿南似乎并不对自己的供述感到危机,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清道夫是做什么的?”顾言琛还记得,阿南说了三种职业,策划师和布景师是头两种,第三种就是清道夫。
  阿南道:“清道夫又叫做清洁工,他们负责清理血迹,尸体,网络痕迹,篡改记录。户口,身份证,银行信息,监控记录,只要你们想到的,清洁工都可以修改。”
  丁局皱紧了眉头,现在的人非常依赖电子信息,但实际上,这些信息很多都需要基层人员手动填写,录入后进入警方系统,因为信息庞大,经手人众多,没有人能够保证这些信息不会出错。
  收买基层人员,黑入电脑网络,都可以施行篡改。
  可如果人们信赖的信息就是假的,可以趁虚而入……
  这些罪犯可以轻易获得新的身份证件。
  拐卖来的儿童可以有合法的出生证明。
  诈骗和网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划走账户上的钱,还让人无法追回。
  连生死这些都可以修改,那他们可以制造还活着的“死人”来执行任务,也可以让死人一直“活着”,用来背锅或者是偷领退休金。
  甚至他们可以让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罪犯获得新的合法身份。
  在清道夫的帮助下,有些人可以肆意地为恶,却可以逃脱监管和制裁。
  丁局忽然发现,人类花费多年建立起来的电子信息库看似坚不可摧,可实际上漏洞百出。
  有些事的出现是有端倪的,罪恶就像是屋子里的蟑螂,当你发现一只蟑螂时,屋子里会有数只蟑螂的存在。
  当曝光出来一例案例,就说明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有数例案件正在发生。
  这些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顾言琛看不出来阿南究竟是哪一方的,他不像是个杀手,反而看上去像是一个侃侃而谈的线人,把信息递到他们手中。
  丁局把话题引到了当下的案子上:“花钱让你们杀掉左俊明的雇主是谁?”
  阿南道:“这个我不清楚。”
  丁局又问:“你们的人住在哪里?”
  阿南微笑道:“我们经常更换住址,无论之前住在哪里,现在那里都已经被打扫干净了,我们不会留下东西给你们查的。”
  “做这些事情的人,都是从哪里选择来的?”
  “有的是刑满释放人员,有的是从福利院领来,从小培养起来的,还有的我也不清楚他们原来是做什么的……”
  丁局问阿南:“你呢,你是怎么进入这些人里?”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阿南顿了一下,他脸上的笑意更浓:“关于我的事,你们问我也不会说的,你们还是想一想,趁着我心情好,还想打听些什么。”
  丁局道:“是谁在负责这个组织?”
  阿南顿了一下:“我们叫他老板。”
  顾言琛:“之前杀害左俊明的就是你们两个?”
  阿南道:“那件事主要是猎犬完成,我只负责在晚上拎着凶器在监控下留下背影。因为我是长发,和章可北的背影类似。”
  阿南几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表示自己只是一个新入行的从犯。
  随后丁局开始问案件的详情,阿南就把整个案子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包括昨天晚上,他们怎么按照流程审问左俊明,又是如何在案发后跟踪寻找章可北,试图杀她作为这一案的替罪羊。
  顾言琛问:“那你们审问左俊明的结果呢?他有没有说出,另外一半骨灰在哪里?”
  “当时是猎犬审的,左俊明好像是说了一个名字……”阿南低头回想了片刻,“我没有听全,那个购买者好像姓吴。”
  吴姓,有钱,家中有年轻男性去世,要娶阴亲,这样一来,又把幕后雇主的范围有所缩小。
  丁局问:“这个案子是谁策划的。”
  他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案子的布景师也就是执行人,那么策划人应该也是共犯。
  阿南道:“这个案子是清水先生策划的,他是老板最为宠爱的儿子,也是老板的接班人。”
  丁局听到这里哼了一声:“那他让你被抓,看上去计划也不怎么完善,你不如好好配合警方。虽然现在恶势力是在暗处,但是警方终会有一天会把他们抓获归案。如果你全力配合我们,可以获得减刑。”
  阿南笑了笑,没有说话,似乎对他提出的条件不为所动。
  整个问询的过程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到最后阿南道:“现在,我有点累了,只剩一个问题,你们可以慎重一点。”
  审完了这一案的相关,顾言琛并不敢轻信这位叫做阿南的神秘杀手。反正他的搭档已经死了,案件的过程就可以由着他胡说。
  顾言琛和丁局耳语了几句,问出了他们心中最大的疑问:“你为什么肯告诉我们这些?”
  似乎从这个案子开始,整件事就有些诡异之处不合常理。其中的核心点却在于这里,他无法解释阿南的行为动机。
  阿南微笑了,靠在刑审椅的椅背上:“大家都是打工人,我们在给老板打工。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不爽我的老板,总是让我们忙来忙去,自然最好的出气方法就是把他的一些秘密告诉警方。虽然你们不可能在市局里大张旗鼓地查,但是以后,你们总得提防着点。那样,我们就能早日退休了。”
  丁局又问:“你们的老板究竟是谁?”
  阿南道:“我已经回答完了最后一个问题。虽然我不喜欢我的老板,可也没做好准备把他供出来,比较起来,你们警方的保护更不可信。万一我又落在他手里怎么办?”
  沈君辞开口问他:“其他的,你有什么能说的吗?”
  阿南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沈君辞的身上,微笑了。
  “你们相信不相信因果轮回,善恶有报?”在审问室的灯光之下,阿南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一时之间,周围安静极了。
  这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可又是不那么普通的一句话。
  这句话似乎不应该从一位杀手的口中说出。
  沈君辞看向眼前的阿南,脑子里却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和那人在学校的后面吃完一顿牛肉面,放下碗筷的时候,那人问他:“林落,你相信不相信,因果轮回,善恶有报?我们今天所做的事情,不放弃的努力,都会具有意义。”
  像是在一片黑暗的混沌之中,忽然打亮了一束光。
  沈君辞低头笑了,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也忽然有了答案。他明白了这个叫做阿南的怪人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为什么和他们说这些话……
  那是有人在黑暗之中播撒下了种子,在这场善与恶的较量之中终于破土而出,萌发了新芽。
  说完这些,阿南就闭了嘴,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况,无论怎么问,都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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