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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憩问张文殷,“等下我们怎么出去?”
“顺其自然吧。子慕山本来就已经被凿空了,他们又破坏山体,进来的那个洞口被水流不停冲击,一定会形成裂缝,到时候必定坍塌。他们也一定会过来阳心峰避难的,到时候难免会碰到一起。”
她们顺着阶梯走着,阳心峰并不像子慕山一样全凿而空旷,就像普通的房子一样,有楼梯有房间,但不同的是楼梯偶尔会有分叉路口。
身后的水声越来越大了,又出现石头坍塌的声音和逃命的脚步声。
张文殷拿着八卦盘一边看一边带路,李憩看着这些木门,就忍不住打开,发现每个房间后都被水泥给填满了。如果水从子慕山从下至上地涌过来……
她们是不是就被封死在这里了。
张文殷停下,李憩撞到了他,他沉默地从背包里拿了一颗人鱼丹给李憩,又继续走着。
李憩收好,看向下面,焦急地问他:“还没到吗?”
他左拐,说,这个台阶上面就是了。
她们跑上去,竟然是个石门,中间的是仙鹤纹圆锁。
“居然锁上了。”
这锁没有锁孔,只有两个八卦印子,一般来说,主人公走过来都会碰巧得到最后一扇门的钥匙,但是她们一路走过来,什么东西都没捡不到。
李憩用弑神刀,割这个门,虽然依旧有用,可是门太厚了,她就像用小小小刀铲大碗龟苓膏一样,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见底。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声音一顿,李憩和张文殷最终还是碰见这波人了。她和张文殷拿起武器,准备打架。
他们的人好像牺牲了几个,只剩下七八个人,他们看到这两人像见了鬼似地后退一步,然后看了看认出是人,才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包围她们。
有一个人从人群中出来,李憩猜想应该是齐老板说的那个把所有活化石宝物买走的男人,他果然高高瘦瘦的,穿着斗篷,不露真容。
“小姑娘,你买走了弑神刀,了不起。”这人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个太监。
李憩把弑神刀抓紧。
“你别紧张,我们这么多人,想抢你的弑神刀不是易如反掌。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地方出去,我们只剩两包炸药了。
刚刚我看了下,周围的墙太厚了,且离水面有一定距离,到时候砸开,免不了又是一阵水压。
只有你身后这扇门,是山的中心,且它上面再也没有别的房间了,也许它中心镂空直通山顶呢。”
张文殷和李憩对视了一眼,同意了,虽然这老头说的有道理,但是这扇门的后面一看就会有很多珍宝,他们也是想从中捞一笔吧,正好利用他们开门。
砰!
所有人从安全处出来,门果然被炸开了。进去一看,果然是富贵人间——金山银山,翡翠桐树,宝玉星河,精匠古物,这些宝玉繁华乱人眼。
而中间有个仙鹤图腾直通山顶,这老头确实没说错,从这里出去是最好的。
那些雇佣兵看到这些,哪里忍得住,纷纷跑到金粉世界里畅游掠夺了。
张文殷看到墙体的壁画,马上冲过去看,李憩刚想过去,老头就拉住她,“小姑娘,虽然我是强盗,但我也是个有礼貌的强盗,我实在是很想要你这把弑神刀。我这里有不少好玩意,您看看能不能换。”
“别想了。”
李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可是脩无枫拿珍贵的古井酒和白玉酒壶给她换来的,她不可能换。
“你都没看这些东西呢,怎么就不了呢?这东西不比你的弑神刀差。”
李憩拿刀对着他脖子说:“老头,别耽误我时间,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你想抢我的弑神刀不是易如反掌,而是我想用弑神刀杀了你们所有人易如反掌。现在,就赶紧安排你的属下,去把天顶给炸了。”
李憩故作狠厉,但内心还是有点慌。
这老头明显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了,他便照做了。
张文殷还在那里看,他已经转了一圈壁画了,李憩怀疑他不会还没找到线索吧。
第37章 画中人
外面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一股强大湿润的气流冲击上来,子慕山彻底塌了。
现在听到了气势汹汹往上涌的水流声,那些雇佣兵也正爬上仙鹤图腾上,去贴炸药。所有人都提前吃了人鱼丹,以防万一。
李憩继续挟持老头,让他跟自己一起走。
这里是一个圆型空间,壁画无头无尾地连在了一起,也只能通过内容来判断了。
这里的彩壁画上有四分之一都是白鹤的栖息生活,除此之外都是人的形态。
她从白鹤形态开始看起,多是捕鱼,嬉闹,求偶,生子的普通鸟类习惯而已。
其中貌似是第一幅画的是群鹤逐日图,气势恢宏,大有与天同亡之势,而在尖角的领头鹤,它的头冠与其他丹顶鹤不同,是金色的,它的体形更大,羽毛更洁白,且神态之自然仿佛要夺画而出一般。
看着它,李憩有一种想把它从墙上割下来占为己有的冲动,李憩赶紧摇摇头,暗示自己别被画给蛊惑了。
这时,老头突然开口,“小姑娘,好眼光,这壁画确实比余下的金银珠宝价钱更高,甚至可以说是无价的。”老头赞许地说,“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画更是通往长生之境。”
看来他知道得不少,该不会也是觊觎仙鹤的吧,李憩问他,“你有什么目的?”
老头说:“我喜欢寻宝,而因为年老,知道得更多而已。
你别拿刀架着我脖子了,我给您当回导游,给你细说这些画。”
“我怎么可能听你胡说八道。”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你们想找到仙鹤的行踪对吧,但是你看水快要淹没上来了,而你的同伴还在苦苦寻找。”
李憩看向张文殷,他确实还在皱着眉头疯狂扫描壁画。老头继续劝说她,“走吧,反正你也看不出什么来,带我去看看另外的壁画吧。”
李憩想了想,说:“你既然知道那么多,那我更加不能让你看了。”
老头脸色一变,应该是想不她会来这一出。
李憩把他带到中间,让他跪下来,头对着仙鹤形态壁画的方向,脚踩着他的背脖颈,让他无法起身和回头。
反正她裸眼视力52,从中心点看完所有的壁画是绝对没问题的。
之后的场景是群山绿水,绿湖边上,有白鹤和裸人在一起,有些裸人趴在湖面上,照镜子。而有些柔软无力地在走路。男人和女人都有,看起来是一些仙鹤刚刚成形时的场景。
她在想,如果脩无枫活得够久,她是否也是画壁中的仙鹤或人之一。
她成形的时候照着湖面,有没有像希腊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被自己给美死。李憩想自己要是她就得美死在河边了。
壁画再往下走,已经没有仙鹤了,都是人,他们为拥有四肢而感到新奇,到树上摘果、制作工具,捕猎生火,和原始人的行为一模一样。
往下看,和清明上河图很相似,描绘了京城之景,李憩猜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些被放大化的人就是仙鹤变的吧。
之后还是这样的市井人家生活图,和前一幅没什么两样,这仙鹤入世的场景也画得太长了吧。
往后,又变回群山绿水之中,有人拖着行李回来了,他们围在一起,开始捕杀各类动物,熊、虎、蛇甚至鲸鱼,都被画在里面了。
而最后一幅图颇为残忍,只见白大化的人奴役着一群故意画小的人群,估计是普通人类。之后是让这些人类上刀山下火海的炼狱之景了。
这里应该就是结尾了,之后又重复了仙鹤形态的壁画,而张文殷一直定在那里看,确实,完全看不出来仙鹤的踪迹。
水已经冲上来了,一瞬间就淹没到膝盖了。
炸药也装完了,为了防止等下石头砸下我们,打算等水全部淹没人后,再动火。
老头说:“大小姐!您让我起来吧,我快要被水淹死了!”
李憩心想,当她傻啊,这老头明明吃了人鱼丹。她依旧踩着他,不让他起来。水没过了老头,也没到了李憩的胸口处。这时,李憩的脚踝被人一抓,她猛地摔倒,掉入水中。
糟了!李憩非常懊悔,没有防好。
下了水一看,果然是这个老头,他速度及快地过来抓她右手的刀。李憩本想刺向他,但手腕被抓住了。
怎么会速度这么快?就像空中老鹰一样,李憩看向周围,其他雇佣兵的面容都变得尖锐起来,速度也非常快,他们包围住了她,有一个踢了她肚子一脚,还扳开她的手指,趁机把弑神刀抢走了。
疼疼疼!
李憩明白了,他们都吃了鲨丸!
这个巨蜥怪也把鲨丸卖给了他们。
水淹没到这个藏宝阁的一半了。李憩捂着肚子,想起来,但是又被一个雇佣兵一脚踩下去了。
李憩看着张文殷,他也吃了鲨丸,和两个雇佣兵缠斗,但注意力还是放在壁画上。
李憩心里呼喊,喂!倒是看看我呀!
老头来回翻转弑神刀,欣赏来欣赏去,最后向李憩游来,估计是想拿她给刀开红。
二郎!救我!
头脑中的二郎幻像扭头并不理她。
我死了你也得死啊!
它转了下尾巴。
我保证怨气让你吃个够!
就在刀快要刺入李憩脖颈一刻,二郎同意她的请求,她的肌肉爆发,翻了几下瞬间脱身。
李憩跃出水面,两三下跳到一个柱子上,四肢放在上面,以猫的姿势站定,额头上变化出的第三只猫眼盯着水里的人影,即使现在光线暗淡,但她看着他们的行动如同在清明的白昼之下看一样。
她也是在不久前,才发现可以与二郎融为一体,就是下半身差点进入食人鱼口中的时候,二郎和她融合,使她的大腿肌肉爆发,猛地把腿往上翻钩住了绳子才得救。
有个雇佣兵从水面上跃出来,像鲨鱼一样想瞬间咬死猎物,李憩左脚猛地一甩,他的头一歪,掉下去了。
这鲨丸虽然能提升力量和速度,但是它只是一个药剂而已。而李憩和二郎是真正的魂魄相连,融为一体。并且二郎也不是普通的猫。速度和力量,也许还有智商,都跟猫化的李憩不在一个档次。
他们在水里快速游动,影子确实像鲨鱼,突然猛地向李憩弹来,她跳到对面一个柱子上,他们都扑了空,撞墙上了。
李憩都替他们疼。
刚跳下来,又出来一个人,竟然是那个老头,他双手拿着弑神刀向她刺来!
李憩本能往上一跳,手抓住旁边的东西往他头上砸,一个红色瓦罐裂成碎片,同时里面隐藏的画卷也露出来,框木在空中滚滚往下掉,画卷展开。
一头白色的头发……
李憩震惊地看着画中熟悉的脸,跳过去,想捉住画,但来不及,它沉入水中,她扑通下去,手指就算捉住了画,但画中人的音容笑貌已经遇水而融化了。
身后的水波冲来,李憩往后一甩脚,踢到了老头的脖子,但她的脚踝被弑神刀割到了,血色在池中晕开。
李憩忍着剧痛,最后一跃,抢到了弑神刀,她额上的猫眼一凛,手起刀落,要了老头的命。
而二郎也迫不及待地从她身体中出来,吃魂魄和怨气。
李憩的身体瞬间放松,这时顶上轰然一声,石块纷纷打入水中,尽管水已经缓冲了不少,但她的头还是被一块掉入水中的大石头给撞到了。
李憩倒下来,意识模糊,越来越往水底沉,上面的石块也在目光所及范围内越来越大,李憩心想掉入了金子堆里,与钱同生共死,真是死得其所啊。
幸好这次死前所想的不是二郎,而是那额头带有紫纹的女人,她的头发如丝绸布般顺滑,黑墨般的眼睛只是看着她。
压在李憩身上的石头,被抬走,身体一轻,一双温暖的手从腋下伸过来,抱紧李憩的后背,往上往上,李憩感觉自己好像在无限地接近苍穹。
……
“李憩姐姐!李憩姐姐!”
李憩睁开眼,看到了小让和白色的天花板,这里是哪里?
“啊!李憩姐姐睁开眼睛了!花姐姐你看!”
她的眼珠转过去,就看到了窗台前,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熟悉人影,她高挑挺拔的身影转过来,黑发如被风吹的衣裳,翻了一角。
脩无枫走过来,握住李憩的手,嫣然一笑。
醒来看到脩无枫,李憩心都开满了花。
“我没死啊?”她的喉咙有点哑了。
“李憩姐姐你当然没死!幸好花姐姐说担心你们,便开船去了阳心峰的顶上,听到下面的动静,就下去找你们了。”
李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脩无枫,“你没事吧?你的藤毒不是很严重吗?”
脩无枫说:“忍一忍还是可以的。”
“你现在还好吗?快去找凉快点的地方,等下发作就难受了。”
小让在一旁说:“李憩姐姐,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花姐姐早就好了。”
脩无枫点点头。
李憩放心地呼出一口气,开始回想阳心峰的事情,便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们看了壁画还是不知道仙鹤们在哪里。”
脩无枫说:“没关系,我下去救你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也知道在哪里了。”
李憩放心了,然后四处看看,问:“张文殷呢。”
脩无枫的脸冷下来,小让也没有开口,而是低着脑袋。李憩难受起来,“他死了?”
脩无枫冷笑了一下,说:“你还担心他?他可对你见死不救。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做同伴?”
“可是他是为了你啊。”
脩无枫站起来,走到窗台前,光下是她冷峻的侧脸,“他自诩为仙鹤知己,但是在壁画中都找不到鹤的踪迹,这是无用。
之后你在其中苦苦缠斗,他仍深陷其中,对你熟视无睹,这是无义。
我赶他走,他还以为我们多年主仆情谊,他能挽留我,这是不要脸。”
“也就是……你为了我赶他走了?”李憩说。
“不只是为了你,是他本身的原因。”
虽说不是为了她,但好像也是全部为了她,但李憩并不是很高兴,相反她还要确认一个已经确认的事情,李憩起身,想下来,右脚踝一疼,一看,上面包着厚厚的纱布。脩无枫过来扶起她,问:“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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