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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时间被打扰,谁都会不太开心,傅君同也不例外。
更何况,他来这里都是临时起意,这都能找到他,看来是对方是想找他很久了。
傅君同本能地觉得不太乐意,刚想拒绝,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韩栖拉了拉:“万一真的有什么急事呢?如果没有,再让他走也不迟嘛。”
人家都这么找上门来了,这么费尽心思,肯定有事,万一真是什么急事呢?
反正他们现在也不急。
但当门外的人进来的时候,韩栖就知道自己错了。
服务人员刚打开门,江映月就急不可耐地大踏步走进来了。
最近可能过得不太好,她今天脸上的妆很厚重,但即使是这么厚重的妆容,也难以掩饰脸上透露出的疲惫憔悴。
“傅总你就真的要这么做吗?”
嗓音中带着点沙哑。
韩栖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这不就是他和傅君同第一次去山庄的时候,出言不逊的那位小姐吗?
还记得当初她还是光彩照人满脸骄矜,怎么现在一下子憔悴了这么多?
不谋而合的,傅君同的话刚刚好给韩栖解答了这个问题:
“怎么这么多天了,江小姐还没有被送出国去?看来还是太慢了,改天我去找江总催催。”
傅君同提到出国这个关键词,韩栖才想起来,主要是那天事情太多,韩栖一时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不过,原来真的要送江映月出国吗,他还以为当初傅君同只是说两句威胁一下。
傅君同不提还好,一提到这儿,江映月更生气了。
她以为傅君同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二天助理就上门了。
她这几一段时间算是费尽了心思,才勉强留在国内,没有被她父亲送出去。
她一直想找傅君同当面谈谈,可惜去公司谈她没有资格,别的时候又完全不知道行踪。
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机会,一进门却又听到这样的话,任是江映月自觉自己这一段时间已经被磨得收了性子了,满腔怒火还是在一瞬间就升了起来。
“傅总你执意要送我出国,就因为他?”江映月指着韩栖:
“之前也是他现在他还是在你身边,就因为之前那几句话,你就要把我送出国,他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你执意要把我送出国,他能带给你的,要比江家还要多吗?”
利益至上的言论让傅君同本能不喜,而且说实话,江家虽然规模不小,但跟傅家比起来,还是太微不足道了。
傅君同本想直接发作,却被韩栖拉住袖子拦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韩栖脸上看去,却见他满脸平静,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
韩栖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让江映月继续说。
江映月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见傅君同不说话,还以为他没有那么把韩栖放在心上,更是放下了心地继续说。
由于无所顾忌,她的言辞愈发刻薄,语气也愈发锋锐。
看傅君同的表现,江映月一时拿捏不准他的态度。
不过不管傅君同对韩栖是个什么想法,江映月都觉得,对于她本人,傅君同是不太可能改变要送她出国的这个想法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江映月心里不平,言语上也就更加无所顾忌:“就凭他?身上唯一还过得去的也就只有这张脸了,你是看上了他什么,就那张脸?他哪里比得上我,我……”
“滚出去。”
第064章
眼见着江映月越说越过分, 韩栖还没有说话,傅君同就率先忍不住了,江映月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 就已经被傅君同打断。
房间外是有配备专门的安保人员的, 听到傅君同的怒喝,马上就有人进门,把江映月制住后,顺势就要把她带出去。
“我自己走。”江映月自然不肯就这么维持着被人钳制的姿势, 当即就挣扎了起来。
但摁住她的人下手很稳,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能跟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相比, 只能被人强制性地半拉半扶地带出去。
江映月很清楚, 现在已经是这种情况了,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回去, 把能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再出国, 尽量减少损失。
毕竟名义上, 她才是江家唯一的孩子, 外面的都不过是私生子, 与她竞争需要花费比她多上不知道多少倍的精力。
纵然她暂时被送出国,也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可她就是不甘心, 她自觉已经十分优秀了,样貌, 学历, 家世样样不差, 还很久之前就对傅君同芳心暗许, 韩栖什么也没有, 哪里比得上她?!
甚至于韩栖根本就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无权无势的,说他几句又怎么了,又不是多么金贵的人,难道还说两句都不行吗,她又没真动手对他做什么。
她越想越愤愤不平,在挣扎着的时候,还想继续说些难听的话,只不过这回压住她的人早有防备,在她说出口之前,就已经把她带离了包厢,到大厅旁边的走廊上去了。
这里离大厅太近,有什么大一点的声音就能被清晰的听见。
江映月但凡还怕丢脸,就不敢在这里大喊大叫,要是被人听到了只会更颜面尽失,她恨恨地回头看了一眼,只好匆匆地赶回家了。
在回去的路上,江映月还是气的浑身发抖,火气这种东西,一上来就容易控制不住。
她怨傅君同丝毫不留情面,又恨身为导火索的韩栖,但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问题。
假如她当初好声好气,不因为自视甚高而随便轻贱别人,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
包厢里,傅君同也还在生气,既气江映月的出言不逊,又气自己。
韩栖想不起来就算了,他怎么能想不起来呢!
早在听见江小姐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就应该反应过来她是谁,而不是等她进门了才意识到。
要不然,就算韩栖开口,她也根本不可能进来,也就根本不可能骂的了韩栖了。
但作为被骂当事人的韩栖,他倒是没有多生气。
他看傅君同倒是比他反应还大,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气出来了,赶紧安抚道:“好了,别生气了。”
他拿了个茶杯,用水烫过一遍之后,往里面倒了水,试了试温度,感觉合适之后,这才递到傅君同面前:“喝点水缓缓。”
傅君同接过水杯,想也没想,一口气全给喝完了,这才感觉平静了一点。
他转头看向韩栖,语气里隐隐带些自责:“你不生气吗?是我不好,我应该早想到的,我要是早想到,哪儿能让她进来。”
韩栖不甚在意地笑笑:“生气啊,被人骂了怎么会有人不生气的嘛,只不过我还好啦。”
换个角度,江映月还说他好看呢,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把头靠在傅君同的肩膀上,脸朝着另一面,看着眼前的湖景,微微眯起了眼睛:
“再说了,我确实比不过江家,而且,本来就是我开口,傅哥你才让她进来的,你自责个什么劲儿啊。”
韩栖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他要是这么容易被别人的话气到,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气死了。
毕竟江映月说的也都是事实,单纯从利益上来看,放弃了江家能给他带来的利益,选择了韩栖,傅君同这波简直血亏。
这句话江映月说得没错,韩栖也很清楚。
“不许说了。”但傅君同却不太愿意听到韩栖这么说自己。
“好吧。”韩栖能听出来傅君同话里的意思,他也就没有继续说,转而开始安心地晒起了太阳。
下午的阳光已经快要垂落了,现在发散出来的光刚好是最温柔舒适的。
不过韩栖仍是觉得有些刺眼,索性闭上了眼睛,只给自己留下了光线的温度拂过脸颊的温柔。
傅君同怕自己的肩膀骨头硬,硌得慌,也跟着转了个身,还手动帮韩栖调整了一下位置,好让他的头能枕到胸前更柔软舒服的地方。
韩栖也完全没有客气,把自己全上半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傅君同身上。
傅君同突然间被人主动凑了个满怀,一时之间甚至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放哪儿。
好在这么多天的书不是白看的,这么多次的亲密接触也让他的反应速度有所提高。
傅君同只手足无措了一小会儿,就反客为主,自然而然的把手环到了韩栖腰上。
起初只是轻轻虚抱,放了一会儿,见韩栖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就放心大胆地得寸进尺,落到实处地揽住了腰。
又嫌弃还不够,天生自带的占有欲驱使他把韩栖整个人都牢牢揽进了怀里。
傅君同坐得笔直,韩栖可不是,所以傅君同的下巴刚刚好抵在韩栖发顶上。
傅君同舍不得用力,怕韩栖累到,但他也舍不得松手,于是就轻轻靠在了韩栖头顶,下巴仅和头发丝来了一场浅表的接触。
“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傅君同的声音是低沉的,此时刻意放轻放柔,就带出点缠绵的意味来。
这些天的书没有白看,虽然不乏一些错误的指示,但是正确的指向同样也一并存在着,起码让傅君同也积攒了一些词汇,能在此刻恰到好处的说出来。
他这回理智在线,也很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再跟上一句杀风景的话。
“嗯。”韩栖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动。他感受着自己周身的触觉,只觉得眼前也温柔,身后也温柔,在这满室的温柔里,他睁开了眼。
阳光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刺眼,相反,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与温度一点点的打开了他的世界。
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美好。
这份好心情一直延续了很久。
傅君同的眼光非常准确,起码每一个带韩栖去的地方,食物的口味都能完美地戳中韩栖的喜好。
吃饭的时候,傅君同一直在观察韩栖的状态,见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的表情,食量也没有任何的影响,这才放下心来,殷勤地给继续给韩栖夹菜。
傅君同以前从没做过这些事情,不过做了几次之后,现在就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看着心上人一口口吃掉自己喂给他的东西,会让他有种充实的满足感。
所以傅君同很乐意投喂他。
太阳完全落山之后,湖就没有了阳光的点缀,只剩下人工的灯光。
人工的灯光不比自然的阳光来的自然,所以他们踏上了回家的路途,照例,是傅君同开车。
汽车发动前,坐在座椅上,在傅君同侧过身给他系上安全带的时候,韩栖突然一把抓住傅君同的领带,生涩地,用领带牵引着,让他与自己平视。
对视了两眼,在傅君同不明就里的眼神里,韩栖凑到他耳边,轻柔的声音伴随着略微潮湿的吐气,硬生生让傅君同在温度适宜的车内都被逼出了一身的汗——
“你之前问我生不生气,我当时说我没有,现在想想,还是有一点的。”
“都怪你的烂桃花。”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是霸总文学还是掐腰给命文学,都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傅总照单全收,就会有时精华有时糟粕,不过他有时会分辨,所以精华占多数罢了(震声),他今天可出息了,他今天可会说话了。
栖崽也是!他今天比傅总还要出息!
第065章
这一夜, 韩栖的睡眠质量和以前一样好,甚至于因为心情舒畅,睡得比以往还要酣甜, 完全没有被今天发生的事情影响睡眠质量。
但是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 傅君同却激动地几乎是一晚上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就把灯开了起来,他坐起身,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韩栖说的那几句话——
“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都怪你的烂桃花。”
这简单的几句话反反复复地在他脑海里环绕盘旋, 最终定格在韩栖说完话后,盛满了笑意的眼角眉梢里。
它们明媚地好像在发光,好像把今天得到的所有阳光, 都毫无保留地反馈出来, 展现在唯一的观众目前, 直白而热烈。
仿佛一直萦绕着的薄纱被揭去, 傅君同很轻易地就能体会到韩栖所表达的情感:
他在向他诉求, 他在不满, 他在……
吃醋。
这个认知显然让他的情绪更加充沛, 饱满地甚至要透过这副躯壳溢出来, 通过房间与房间之间的缝隙,肆意地流淌进不过一墙之隔房间, 迅速地找到目标,把韩栖整个人都包裹进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他也很明确地知道, 现在还不太行, 他还不能这么做。
傅君同忍耐之余感觉有些可惜, 告白都告了, 韩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睡进他的房间里。
这件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傅君同理所应当地一直睡不着。
直到晨光熹微, 他才隐约有了点睡意。
所以当韩栖大老晚了才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下楼觅食的时候,发现傅君同也刚刚走到楼下。
哟,这可是少见。
在韩栖的印象里,傅君同一贯以来都起的很早,但凡韩栖要是没有刻意早起,是不可能在工作日的早上看得见傅君同的。
今天怎么这么晚,难道是昨天刺激大发了?
傅君同平时看着还是挺成熟稳重的,应该不至于吧?
纵然韩栖的脚步不算重,但是踏在地上,不免也还是会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很轻易地就能被傅君同捕捉到。
他转过身,朝着韩栖快步走来:“起啦?今天我们出去吃,吃完带你见个人。”
傅君同看起来神采奕奕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原来是有事情啊,那看来是在等他,而不是赖床了。
看来果然是他想多了,傅君同今天这么晚了还在家里,应该是看他晚起,特意在迁就他的时间。
可以说是非常细心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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