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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
洛时熙打了个哈欠,湿润黑眸中有了睡意。
梁与阑听到了楼上的关门声。他没有回头,而是看着桌子上的游戏手柄,出了会儿神才拿起来。
他不是今天才知道两人感情的。早在贺逾参加他们团综那时,那一声“洛洛”,他就有了猜测。现在只是得到证实罢了。
无论洛时熙是怎么想的,他对洛时熙总是怀有愧疚。他在对方需要自己的时候,从未陪伴在对方身边,甚至自己的离去让洛时熙的日子更加难过,受到了自己父母的刁难。
其实他回国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看看洛时熙过得好不好而已。现在知道他有了不错的学业和事业,也有了自己真心所爱的人,其实就够了。
那就这样吧,挺好的。
梁与阑站起身来。他还要早点睡,明天要出差。
早知道就不打游戏了,真耽误时间。他啧了声,上楼睡觉。
第二天早上,整个别墅里只有孙洛和洛时熙两个人。
孙洛起床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此时正在厨房里做早餐,顺便给洛时熙做了份端上去。
他本以为洛时熙此时已经起床了,但是房门敲了半天都没有动静。
“小熙睡的这么死吗?”孙洛嘀咕着掏出手机来,要给洛时熙打电话。
房门开了。
“小熙我给你做……你怎么了?”孙洛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洛时熙状态不对。
双颊酡红,唇色苍白,一看就是生病了。
洛时熙舔舔干涩开裂的唇,从孙洛手中接过早餐,放到桌子上,回身对他笑笑,“发烧了,我躺一会就好,谢谢你的早餐,去忙吧。”说完坐回床上。
孙洛看他声音都透着沙哑虚弱,心里是一万个不放心,“我忙什么呀忙,现在你最重要。小熙你吃药了吗?”
洛时熙摇头。
“量体温了吗?”
“没有,我睡一会就行。”洛时熙手撑着额头,看人都有点晕。
孙洛看他啥都没干,自然急了,“你等着,我去拿体温计。”
拿来体温计来一量,38.5°C。
孙洛:“这么高?小熙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洛时熙此时已经窝在了被窝里,他觉得身上一阵比一阵冷,拽进了被子不愿松手,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去,睡一觉就好了。”
孙洛急得不行,他第一次照顾人,手忙脚乱的,偏偏对象又是个讳疾忌医的。他赶紧上网去查,网上医生说38.5°C可以在家采取物理降温。
“那先不去医院,我去给你找退烧药。”孙洛长舒一口气。
可是退烧药都应该吃什么,怎么吃,他一概不知。是药三分毒,这个他可不敢让洛时熙乱吃,想着赶快出门去小区门口药店问一问,刚出去就看到了贺逾对面的房子。
半小时后,洛时熙正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有只冰凉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给滚烫的脸颊降温。他觉得这温度舒服,拿脸蹭了蹭,身子往那边拱。
“烧得有些严重,吃药了吗?”
“没吃,我不知道该吃点什么。”
“这样,我说什么你去拿什么,没有就去药店买。”贺逾说了几个退烧药,孙洛赶紧去找。
听着熟悉的声音,洛时熙勉强睁开像被胶水粘上的眼皮。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他想撑起身子,却被贺逾按了回去。
贺逾脸上不见了笑容,严肃的看着他。洛时熙直觉他现在心情不好,顺着对方的力道躺了回去,没有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贺逾坐在床边上,低头看他,“怎么发烧的?”
洛时熙一开始拒绝回答,但看贺逾没有转移话题的打算,只好老实交代。
“昨天吃了冰激凌,还有很多东西,晚上开始闹肚子,一直起夜,天亮时才好的,结果一觉醒来发现发烧了。”
贺逾想到昨天洛时熙吃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垂眸,伸手帮洛时熙把粘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弄到一旁,说:“早知道不让你吃。”
洛时熙听出他话语里的自责,赶紧抱住他,脑袋在贺逾腰侧蹭蹭,“是我非要吃的,跟你没关系。而且你也吃了好多,身体没事吧?”他说着,抬起水濛濛的眼眸看着贺逾。
贺逾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脑袋,“我没事,你也要快点没事。”
“药来——”孙洛刚进门就看到两人姿势亲密的抱在一起,他怔了下,顶着两人一起看过来的目光,尴尬重复,“额,药来了,卡快点吃了吧。”
“把我水杯给我。”贺逾道。
他接过,水杯,试了下水温,发现有点凉,又下楼掺了点热水。
孙洛挠挠头,“那个……我没有照顾过人,不太懂这些,不是故意的。”
贺逾:“我知道,谢谢你,剩下的交给我。”
他将温水递到洛时熙手边,把药片拿给他。
洛时熙吃了那把颜色各异的小药片,正准备再躺下,贺逾拿着毛巾过来了。
“没找到酒精,先用热毛巾降温。”他将毛巾搭在洛时熙额头上,帮他掖掖被子。
洛时熙抓住他的手,握住不放,侧目一直看着贺逾。
孙洛看着贺逾忙前忙后,觉得自己站在这实在多余,眼下两人又牵上了手,自己就更多余了。
他指指门口,尴尬道:“那个……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说完就出去关上了门。
洛时熙拽着贺逾的手不放,甚至还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对方靠过来。
贺逾低头看他,另一只手撑在枕头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着将温度降下来的毛巾翻了个面,把热乎的那边重新贴到洛时熙额上。
洛时熙一直看着他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烧糊涂的脑子跟浆糊一样,被贺逾问了话,半天才反应过来,摇摇头。
“我没事,”他舔舔唇,柔软的舌尖擦过粗糙起皮的唇瓣,张张嘴,“谢谢你。”
“谢我什么。”贺逾捏了下他的脸,眼中带着警告。
洛时熙也觉得说谢谢太生分。他想了下,轻声说道:“如果有下辈子……”
贺逾动作一顿,等他继续往下说。
洛时熙看着贺逾近在咫尺的脸庞,发自肺腑地说了句:
“如果有下辈子,你当我妈吧。”
第92章 炒河粉 贺逾把人照顾到了自己家……
贺逾手一弯, 差点整个人砸到洛时熙身上。
偏偏洛时熙还毫无所觉,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贺逾:“……”
他一把将洛时熙额上的毛巾糊他脸上,没好气道:“亏你想的出来。”
洛时熙将脸上的湿毛巾拽下来, 小声嘀咕, “我是真心这样觉得嘛。”
贺逾无语:“我谢谢你的真心。”
两人对视着, 沉默一会。洛时熙讨好地对贺逾笑笑, 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凉了。”
贺逾拿在手里, 没有立马换新的,而是伸手探了下洛时熙额头的温度, 发现还没有退烧的痕迹,皱了下眉, “还是去趟医院吧。”
洛时熙立马往后缩,“我不去医院。而且你看,我这身份去医院太麻烦了,到时候万一有人认出我来, 记者全来了, 还不如家里安静。”他试图以理服人,让贺逾赶紧打消去医院的念头。
贺逾听后, 想说点什么, 就听到门开了。
孙洛站在那里,扬了下拿着的手机,“那个……我经纪人让我赶紧去赶通告的,现在可能快迟到了。”
他本来不想去,想留下来照顾洛时熙的,但是合同已经签了,违约就要付违约金了。
洛时熙赶忙说:“那你快去吧, 别晚了。”
孙洛面带犹豫,“可你……”
贺逾:“我来就行。”
洛时熙点点头。
孙洛说:“可是别墅里一天都没人,晚上大家也不回来,这里没有贺导师的房间,会不会有些麻烦?”他说着就看到两人坐在在一起的身子,一拍大腿,“对了,小熙你可以住到贺导师家里啊。”
洛时熙跟贺逾对视一眼。
孙洛完全没察觉出来气氛微妙,还在继续说:“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贺导师这样一来也不用两头跑,你也有人照顾。”
贺逾低头看向洛时熙,“怎么样?你先在我家住,等退烧了再回来。”
孙洛最积极:“要我帮忙拿东西吗?”眼睛已经在房间里巡视,看看要带走什么。
洛时熙觉得这方法能省大家不少事,答应了,“可以,麻烦贺导师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还是进了贺逾家。
贺逾听他的称呼,意味不明地笑笑,“不客气洛同学。”
孙洛在那边帮洛时熙收拾了点日用品,贺逾看着下床都没有力气的洛时熙,说了句“别动”,弯腰一把将人抱起。洛时熙赶忙搂住他的脖子。
“你慢点。”
贺逾道:“抱紧了。”他给洛时熙带上帽子,挡住风。
孙洛装没看到,赶紧别过头去。
到了贺逾家,他将洛时熙放到自己的卧室。
“你住这里,我一会把侧卧打扫出来。”
洛时熙“嗯”了声,钻进被子里。
孙洛道了别后,别墅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贺逾看他脸烧得通红,鬓角被汗水沾湿。他拿着纸巾,帮洛时熙擦干净。
洛时熙正闭着眼,模糊中感觉到贺逾的动作,勉强睁开一条缝,哑声道:“我好难受……”
贺逾安慰地摸摸他头发,“洛洛哪里难受?”
“头疼,身子好热,好像连呼吸都是烫的。”洛时熙重新合上眼,声音渐渐低下去。
贺逾说:“我帮你擦下身子。”
洛时熙低声应了句,声音轻如羽毛。
贺逾很快把酒精拿了过来,将纱布沾湿要给洛时熙擦身子。洛时熙看到了,主动撩起睡衣,露出一小节腰肢和可爱的肚挤眼。
贺逾握着酒精瓶的手用了点力。
要说心上人在自己面前这般乖巧的掀衣服,自己却无动于衷,这是不可能的,但贺逾还没那么禽/兽,定定神帮洛时熙先退烧。
酒精站到皮肤上很快挥发,皮肤温度迅速下降,带来一阵清爽凉意。洛时熙抱着被子,喉咙间发出舒服的咕噜声,想一只被撸毛撸到舒服的小奶猫。
贺逾听到了,敛下眸子掩藏中其中的深意,专注手上的动作。
偏偏洛时熙还要来招惹他。在粗糙的纱布面轻轻划过腰侧时,洛时熙往贺逾怀里一滚,扭着身子避开。他伸手抓住贺逾的衣领,含混的声音中带着笑。
“别……太痒了,不擦那里好不好?”那双烧得水润的黑眸看着贺逾,撒娇气祈求道。
贺逾手中动作一顿,拍拍洛时熙后背,“别闹。”
他垂下头,额前细碎的发丝遮挡住他脸上的神情,眸子望向自己被拽住出褶皱的衣领。手从洛时熙背后收回来时,纱布的一角不小心蹭过洛时熙劲瘦白皙的腰肢。
洛时熙立马敏感的抖了下。
“没闹,”洛时熙又往贺逾那边靠了下,两人几乎相贴,“不擦好不好,哥哥?”他含糊不清地叫着贺逾,像块软糯的小年糕。
贺逾拿着纱布的手缓缓收紧,眼神幽深地看向洛时熙。
他自认定力没好到那个地步,在洛时熙讨饶般的叫着“哥哥”,还一脸依赖信任的望着自己时,贺逾必须承认,他有一瞬间听到体内血液鼓噪的流动声,全部集中往下腹烧去。
让他有一瞬间想直接把人按在床上。
他在发烧,你不要太禽兽,要注意尺寸。贺逾深呼吸,警告自己。
洛时熙不想让贺逾擦腰,他赶紧将衣服放下,对贺逾说:“是不要还要擦下半身?我把睡裤脱了?”他在很认真的询问贺逾意见。
妈的!
去他的尺寸!
自己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贺逾低头,堵住洛时熙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用力亲下去。
洛时熙唔唔叫了两声,贺逾全都没有理会。洛时熙挣扎不过他,只好拽着对方的衣服认命了。
暧昧的因子在两人之间躁动不安,仍在盆里的纱布暂时无人问津。
等放开时,洛时熙喘匀了气说:“我在发烧,你这样会被传染的。”
“没事,我身体好。”贺逾听他第一句是在关心自己,啄吻几下被自己亲红肿的唇,继续帮洛时熙擦身子。
洛时熙看他不在意,嘀咕几句。贺逾听了一耳朵,大意是说“你发烧了我可不管你”,“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你是皮搋子吗用这么大力”。他哭笑不得,任由洛时熙当着他的面编排自己。
说到后面洛时熙就说累了,睡了过去。
贺逾没再打扰他,走出去将门关上。
等药效发挥的差不多时,他重新给洛时熙测了下体温,发现在退烧便没有坚持让洛时熙去医院,而是又把人喊醒喂了次药。
洛时熙被打断睡眠不太开心,整个人懒洋洋的眼睛都没睁开,贺逾往他嘴里递什么他就吃什么,连水都是贺逾端着杯子喂的,真正做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洛时熙生病后,又撒娇又粘人,发现贺逾要走,伸手拽着不让人走。
“我好难受啊,你陪我睡会嘛。”
要是平时,贺逾一定答应这个请求,但是他现在还要去做饭,洛时熙早上就没吃多少,虽然没胃口但也不是个事。
“我先去做饭,一会儿来陪你,怎么样?”贺逾跟他打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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