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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言眼睛亮了亮,干脆把电脑一推,目光灼灼的看着隰华。
隰华正窝在沙发里一口一个吃的正欢,突然就被盯得身上一毛,略带警惕的看过去,
“干嘛?”
沈渊言看着隰华鼓起来的腮帮子忍不住凑了过去,就差没在身后摇尾巴了。
“这么多你就给我吃一个?”
隰华艰难的咽下嘴里的葡萄,无语道:“我又没拦着不让你吃。”
沈渊言不说话了,只默默的看着他,感觉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隰华被看的受不了,妥协性的拿了个葡萄塞到沈渊言嘴里,“吃吧。”
然后下一刻。
“喂!”
隰华哭笑不得的看着咬住自己手指不放的沈渊言,“你干什么呢?”
手指被咬的倒是不疼,隰华甚至能感觉到沈渊言在拿着牙齿细细磋磨着,有点麻又有点痒。
隰华也不敢硬拔,只好好声好气的和沈渊言商量,“别闹了。”
顺手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再次拿过一个葡萄放到沈渊言嘴边,像是哄小孩一样,
“乖。”
沈渊言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放过了那根可怜的手指。
隰华刚松了口气,然后转头就被人压在了身下。
隰华:“......”
沈渊言看了看他,突然亲了一下他的眉心,“不要皱眉。”
刚准备皱眉的隰华:“......”
“你到底怎么啦?”隰华有些无奈的问道,这几天也没出什么事情啊。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到了他的脖子旁边,刺得有点痒。
隰华干脆躺平了。
“隰华。”
闷闷的声音从沈渊言那里传出来,一点没有清冷男神的样子,倒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狗狗。
隰华被自己这糟糕的联想吓了一跳。
“怎么了?”
隰华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我们很久没有接吻了。”
隰华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沈渊言说的没错,虽然这段时间他们两人看起来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是只有隰华自己知道,他在下意识地避免和沈渊言有过多的亲密接触。
本来隰华还想着,以沈渊言那种矜持又冷清的性子,估计压根就不会发现这点小小的变化。
毕竟他们两人从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就很少会有接吻这种比较亲密的举动,加上后来两人又不在一起,基本上就是柏拉图恋爱,纯的不能再纯了。
隰华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憋了半天,道:“咱们两个大老爷们,整天亲亲我我的多不好......”
说到最后,隰华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果然,他听沈渊言道:“可我们是情侣啊。”
其实沈渊言还有很多话没敢问,比如说,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沈渊言一直就看不透隰华,从一开始就是。
他感觉隰华好像就是突然从他的生命中冒出来的一样,在此之前没有一点的征兆。
沈渊言很担心在某一天,隰华会像当初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从他的生命里消失掉。
这种不确定感让沈渊言整个人都有一点患得患失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最近这段时间尤为明显。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留住隰华,全身上下,唯一能引起隰华注意的,好像就只有这张脸。
沈渊言曾经无比痛恨过这张为自己带来厄运的面容,可是在遇到隰华之后,却又不止一次的庆幸起来。
至少他能看得出,隰华是很喜欢这张脸的。
——隰华确实很喜欢沈渊言的这张脸。
一揽衣袖黯皎月,
秋水为神玉为骨,
隰华时常觉得沈渊言这种类型的,简直和普通人是两个物种。
在刚接到任务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对象一定长得很好看,但是真正站到沈渊言面前,看到沈渊言的时候,
隰华就知道,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
只是还没等隰华想好要说什么,沈渊言就已经放开了他。
好像之前那一瞬间展现出的脆弱和害怕只是隰华的错觉。
沈渊言笑了一下,只是怎么看都有一点勉强的意味。
“你别把我说的放在心上,我可能是最近压力比较大,所以容易胡思乱想......”
隰华愣愣的看着他,随后又有些慌乱的别开眼,不敢和沈渊言对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连绵的水线好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的朝着世间倾泻着。
一声响雷突然在外面炸开。
虽然是白天,屋内却瞬间暗了下来。
隰华和沈渊言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压抑而沉默。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还是沈渊言率先打破了这份无言的氛围。
隰华赶紧点了点头,管他饿不饿呢,两个人再这么尴尬下去他都快窒息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急需一个人待着缓一缓。
沈渊言踩着拖鞋走了。
整个房间里就剩下隰华一个人。
窗户没关,有雨被风吹了进来。
隰华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厨房那边传来开火的声音。
不一会儿,就有一丝丝的香气传了过来。
隰华忍不住动了动鼻尖。
就算他是比较挑剔的那一挂,也不得不承认,沈渊言做饭还是很好吃的。
嗅着饭菜的香味,伴着屋外的雷鸣还有雨声,隰华原本有些杂乱的心情慢慢平定下来。
他深刻反思了一下最近自己的行为,
然后,
还是觉得沈渊言太敏感了。
没办法,他只好敲了敲系统,
“你说沈渊言是不是生气了?”
系统没理他。
隰华继续敲:“可是你要说他生气了吧,他还给我做饭。”
隰华心想,这要是换成自己,还做饭?下毒还差不多。
系统:“可能是他自己也饿了。”
隰华被系统的话堵得一窒,竟然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干脆不理它了,又开始一个人窝在沙发里面发呆。
屋外雨声点点,像是催眠一般,不一会儿,隰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样差不多又过了大半个小时,厨房内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
几秒钟后,伴着几声脚步声,沈渊言走了进来。
“隰华,吃饭了。”
屋内十分安静,没有人回他。
沈渊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急忙冲了进来,有些慌张的寻找着,声音都有些轻微的发抖,
“隰华?”
在短短的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沈渊言脑海中一下想过了很多中可能。
比如隰华生气先走了,
隰华去卫生间了,
隰华......
沈渊言最怕的就是隰华会突然消失。
这听起来很荒谬,可是沈渊言就是有这种担心。
毕竟隰华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也是那样的突然和意外。
直到他看到沙发上……
隰华整个人都蜷在了沙发最里面,身上还盖了条薄毯,整个人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
屋内光线又暗,所以沈渊言一进来的时候才没有发现。
在确定隰华还在这里之后,沈渊言觉得自己才重新找回了呼吸。
仿佛脱力一般在隰华旁边坐了下来。
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太可怕了,沈渊言无法想象,如果真找不到隰华了该怎么办。
不。
自己绝对不能失去他。
沈渊言整个脸庞都隐没在黑暗里,阖上双眼,敛去了其中所有的情绪。
明明当初,
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第24章 拯救破产贵公子
隰华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差不多全黑了。
捂着额头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脑袋还有点懵。
自己这是睡了多长时间?
第二天了?
沈渊言呢?怎么没过来喊他。
此时微黄的灯光亮了起来。
隰华下意识捂了下眼,然后抬头便看见了沈渊言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庞。
“醒了?我去把饭菜重新热一下。”
在地灯黄色的暖光之下,连带着沈渊言的声线也变得温柔起来。
隰华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等沈渊言走了之后, 隰华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沈渊言该不会做好饭之后就一直等着自己没吃吧?
他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昨天不该熬夜打游戏的!
一边想着,隰华一边起身朝厨房走去。
沈渊言听到动静, 稍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再稍微等一下, 很快就好了。”
隰华赶紧摇头,“没事,不急的。”
顿了顿,隰华有点小声的问道:“你做好了怎么没喊我啊?”
“那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哦。”隰华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他扒在门框那里, 瞅了瞅穿着家居服腰间系着围裙的沈渊言。
瞅一眼。
忍不住再瞅一眼。
然后第一百零一次进行自我怀疑。
沈渊言这样样样完美的人到底是看上自己哪里了?
“我来端!”
见沈渊言已经弄得差不多了,隰华赶紧接手了端盘子的工作。
毕竟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话会让他觉得有种负罪感......
沈渊言这次没和他抢。
片刻之后, 两人安安静静的坐到了饭桌面前。
隰华对着一桌子的菜,尽管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愣是没敢先拿筷子。
所以你说他这个人吧, 胆子大的时候是真大, 胆子小的时候也是真小......
“怎么不吃?”
沈渊言拿起了筷子,抬眼道:“这几道都是你之前比较喜欢吃的。”
隰华心想,还不是被你吓得。
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只是赶紧拿起了筷子扒了几口饭。
“慢点吃, 多吃菜。”
沈渊言看着隰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真是让人怎么说呢。
有时候迟钝的像什么一样,有时候又简直比小动物还灵敏。
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只是稍微冷了冷,就吓成这样了。
......
隰华觉得这顿饭吃的是既严肃又紧张, 明明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愣是简单吃了几口就饱了。
换了平时他明明可以添三碗米饭的!
隰华坐在一旁十分忧伤的摸着自己的胃。
今天吃的少也就算了,关键还感觉吃胀了。
“那个,”隰华十分不好意思的问道:“你家有消食片吗?”
沈渊言正好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闻言稍微皱皱眉,“胃不舒服?”
隰华点点头,“有点胀胀的,像是吃撑了。”
沈渊言眉头皱的更紧了,毕竟隰华今晚根本就没吃几口。
“还是叫个医生来看看吧。”说着就要掏手机。
隰华赶紧拦住了他,欲哭无泪:“真不用!其实也没那么不舒服,我自己揉揉就好了......”
外面还哗啦啦下着雨呢,自己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真犯不着兴师动众的。
沈渊言:“真的?”
隰华赶紧点头,生怕慢一秒电话就被打出去了,“真的。”
沈渊言,“那我帮你揉。”
......
于是,最后,
隰华枕在自家亲亲男朋友的大腿上,被揉肚子的时候,再次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的?
不过好像确实还挺舒服——隰华纠结了一下,果断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像是一只露出肚皮躺平任撸的猫咪。
在隰华没注意到的地方,沈渊言的喉结稍微动了一下。
“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沈渊言的手很暖和,力度也正正好。在抛弃掉那点羞耻心后,要不是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尊严,隰华简直想哼两声。
“嗯——”
懒洋洋软绵绵的语调,更像打着呼噜的小猫了。
沈渊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辛辛苦苦为了博得自家猫主子欢心的铲屎官。
他想起自己一开始在病房见到隰华的时候,当时隰华还小心翼翼讨好自己来着。
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温柔聪明的拉布拉多犬?
明明就是一只傲娇又敏感,还贪图享乐的波斯猫才对。
隰华可不知道自己在沈渊言心中的形象经历了一个从狗到猫,反正不是人的这么一个变化。不然现在就能给沈渊言表演一个什么叫喜怒无常和当场分手。
他眯着眼看了会儿沈渊言的下巴,突然想起一件事。
“过几天有个歌剧节舞会,你和我一起去吧。”隰华打了个哈欠,“小姑姑好久之前就把邀请函给我了,一直没想起来。”
这个歌剧节舞会本来是为了举办音乐节所创的,但是这么多年流传下来,早已经成了各界政商名流,要员显贵的交谊场。
隰华本身对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趣,毕竟他现在什么也不缺。
但是沈渊言不同。
沈渊言现在虽然在金融界初露头角,要是只靠他自己的话,离这个舞会只怕还要有不少的距离。
毕竟这是全球都数得上的顶级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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