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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安瑀拿了杯鸡尾酒敬叶清和:“菜色真的好好喔,而且十八楼的夜景也好漂亮,这个当生日大餐,不亏!”安瑀愉快的说。叶清和要开车,只拿了杯蔓越莓汁,笑着回敬安瑀。今天真的生日快乐,而且是叶清和这几年来过得最快乐的一个生日了。两个人窝在角落用餐,小声地说些体己话,十分惬意舒心。可惜安瑀那一盘烤牛排还吃不到一半,就有人高声喊他。
“小安!秦小安!”安瑀一听这个大嗓门,就认出是音乐餐厅黄老板的声音,他朝声音来源看过去,果然靠近中央的一张大圆桌子,有两名中年男子激动又滑稽的伸直两只手在对他打招呼,安瑀也朝他们挥挥手。
“你个臭小子,快过来!”黄老板又大吼。
安瑀无奈的笑,正想开口对叶清和说抱歉,叶清和已经主动开口要他快过去,他一边吃一边叮咛安瑀:“他们那个位置离餐台近,上龙虾的时候通知一下我,我再去捉两只回来。”
“好。”安瑀哭笑不得的拿着自己的酒杯,找黄老板他们去了。
叶清和坐在位子上,就着十八楼窗外的美丽夜景,悠闲的吃着各式餐点。偶尔望一下坐在圆桌与人开心交谈的准男朋友,心情达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欣乐,他没有喝酒,却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嗨,”于弦拿着两个酒杯与一瓶红酒走到叶清和的小方桌旁,将酒跟酒杯放在桌子上,问:“我可以坐下吗?”
“请坐。”叶清和对着于弦微笑:“安瑀过去圆桌那边了。”他以为于弦是来找安瑀的。
“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于弦将两个酒杯都倒了酒,其中一个杯子推向叶清和:“喝一杯。”他迳自对着叶清和举杯敬了一下,喝了一小口红酒。
“我要开车,不能喝酒。”他用自己的蔓越莓汁回敬于弦。
于弦耸耸肩,不太在乎的样子。他看起来很疲惫,坐在位置上发了一会儿呆。叶清和也不觉得奇怪,刚刚一场将近三小时的演唱会,虽然不是全程都又唱又跳,可体力也消耗得十分严重,会这样累到呆掉,也是正常的。
“你觉得今晚的演唱会如何?”他突然开口问叶清和。
“很棒,”叶清和衷心地说:“演唱会非常成功,大家都很喜欢你。”
“有两万多人呢!”于弦看着远处的演唱会投影,有些迷迷茫茫的说:“好像一个梦啊。”
“是啊,小安说了好几次,你终于美梦成真,他真的很为你高兴。”叶清和说。
于弦眼光终于看回叶清和身上,他皱着眉头,像是有些反感叶清和的话:“我的梦想成真,可是他的呢?
“站在大舞台上,唱歌给好多人听,接受大家的掌声,这本来也是他的梦想,”于弦又看向正在圆桌哈哈大笑的安瑀,轻声的说:“你知道吗?今晚的一切,原本他都能拥有。
“他才是该站上舞台发光的人。”
大概是今晚的气氛太容易使人迷醉,导致叶清和一点防备都没有,才会让于弦突如其来的几句话,杀得晕头转向、溃不成军。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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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碎碎念 ♡
我要去打第二剂疫苗啦,
不知道第二剂疫苗的副作用如何呢?😅
目前的稿量,我再赶一赶,星期四应该是可以顺利更文的。
如果没有特别不舒服,六日也会尽量更文。
但是......为了预防万一,月光在此先预请假😜😜
星期六日如果没更文,
那就等下星期二复更啰!
非常抱歉。月光会尽量写的😂
星期四早上十点再见了~~~~
第125章 舍不得
关于于弦说的那个秦思安的梦想,叶清和知道。秦思安曾经对他说过,要是可以的话,他想当歌手,能出唱片那种,他想唱给很多人听。
当时叶二少听了只是嗤之以鼻的笑了笑。他一个土蛋瞎子,能在小餐厅唱唱歌就已经是他了不起的造化了,还想当什么发片歌手,他劝他认清事实,不要做什么不切实际的明星梦。
秦思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知道啦,我只是跟你聊个天,随便说说的,哪可能有人真要签我。”那次之后,秦思安不曾再提起他的歌星梦。
现在,叶清和听于弦问他“我的梦想成真,可是他的呢?”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愣愣地听着于弦说:“你知道吗?今晚的一切,原本他都能拥有。
“他才是该站上舞台发光的人。
“可是全部都毁了。”
虽然于弦没有指名道姓,可语气里浓浓的不满,让叶清和听出了某种指控的意味。
“什么叫,原本他都能拥有?”他被于弦过度武断的推论弄得很错愕。他不是想推卸责任,他知道安瑀的歌声有多好,也完全知道安瑀的嗓子是因为自己而损伤。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反向推论若安瑀的嗓子没坏,他就能与今晚的于弦一样,幸运的出道、开演唱会什么的。
叶清和有些艰难的说出对于弦的反驳:“又不是只要会唱歌就有机会被签了、就能出道当艺人。”他的反驳说得有些无力,与其说是反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好运的。”
“呵,像我一样好运?”于弦轻嗤了一声:“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于弦下巴对着圆桌方向抬了抬:“伍哥,伍大智,我的唱片制作人。你应该听过他吧?”叶清和视线看过去,那个穿黑衣的男子正跟安瑀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安瑀弯着眼睛笑着跟他敬了酒,很愉快的样子。叶清和缓慢的对于弦点了头,表示自己知道他。
伍大智是演艺圈里知名的音乐制作人,现在线上当红的歌王歌后,好几个都是他带出来的。他们说他慧眼识英雄,说他是伯乐,出道至今,还没有看走眼过。
“他观察了我四年,才决定签我。签了我之后又训练了一年半,才让我正式出道。”于弦停了一下,又说:“可是他当年,只来听了三个月小安的歌,就决定要签他。”他的声音很低:“可惜他晚了一步。”
叶清和本来听前半段,还想安慰一下他,虽然拖很久,但还是幸运的。可是听到他说伍大智原本要跟小安签约却晚了一步,叶清和震惊的摇了下头:“小安他,也不是就不能唱歌了吧?”他说得有些急:“他只是嗓子沙哑一些,不是说有什么烟嗓吗?听起来很沧桑那种。他应该也能唱……如果那个伍哥真的有心要签他的话……”
“烟嗓?”于弦觉得讽刺的笑起来:“他的年纪、他的外型、还有他的歌路,哪一点适合沧桑的歌?喔,遇到你是挺沧桑的。”他无奈的叹气:“要真的是烟嗓也就算了,以伍哥的能耐,的确是能帮秦小安操作这个沧桑的声音。可是小安那个不叫烟嗓。”他直直盯着叶清和的眼睛:“他那个叫做喉咙坏掉。
“他当时根本失去对声门的控制。”
叶清和呆愣地听于弦说:“喉咙刚受伤那半年,我就不说他整个人行尸走肉了无生趣了。光说生理问题,小安根本无法发声。他连说话都很吃力,更不用说唱歌了。完全抓不住曲调,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甚至在中音都坑坑巴巴,发音都是虚的,唱不出平稳的一句词。他没办法控制声门的肌肉,声音时有时无,”于弦拧着眉毛下结论:“他已经不能再唱歌了。”
安珩也说过安瑀不再唱歌了。叶清和以为是安瑀自觉嗓子哑了,才不愿意唱歌,没想到他是“不能”再唱歌了。难怪刚刚在演唱会那么热烈的情境下,他也只是有一声没一声的哼着歌,因为他再也没办法很好的控制声带肌肉,完整的唱、甚至是哼出一句歌了。
“什么叫原本他都能拥有?”于弦反问叶清和:“他的歌有多好,你不记得了吗?
“伍哥手下出那么多歌手,他是唯一一个只被观察三个月就要被签下来的人。那时候他才刚成年、眼睛看不见又不会打扮,除了唱歌以外,各方面条件都不是太好,唱片公司很迟疑,可是伍哥独排众议就是要他。
“他比我年轻比我帅,音域比我宽、嗓子比我亮,比我更吃苦耐劳也更有天分。我这样的都被伍哥推上星熠馆开演唱会了,你觉得小安会比我差?”
不会!他绝对比于弦更好!只要他能得到那个机会!
他突然觉得于弦说得很对,推论完全正确。今晚的一切,那盛大成功的演唱会、歌迷热情的掌声欢呼声,甚至是这个奢华的庆功宴,原本小安都能拥有。他应该站在台上发光,而不是坐在台下为别人的梦想成真而湿了眼眶。
叶清和深吸了一口气:“小安,他,他知道吗?”
“我不敢让他知道。”于弦黯然的说:“伍哥也不会让他知道。他等了他半年多,确定他真的没办法唱歌了,才放弃。我们都当作没发生过这回事,伍哥没起过那个念头。我们怕小安知道他错过什么,会更难过。”于弦越想越难受,拿起酒杯把里面的红酒喝光。
叶清和微张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像于弦这样在旁边看着的朋友,都心痛惋惜,他更不敢想曾经也有小小歌星梦的,他的小安,如果知道曾经错失这样一个机会,他会有多遗憾难过。
此刻坐在于弦演唱会后欢乐的庆功宴,十八楼的窗外是灿如星光的万家灯火,远处车流如织,光影在视线里发散成一道道斑斓炫目的彩色直线,无声而热闹。叶清和的情绪却割裂成一片空虚苍茫,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秦思安的梦想,悄无声息的摔碎崩裂在他的跟前。
他抓起面前那杯酒,一口气全灌进嘴里,才刚见识过今晚热情热血的演唱会,此时叶清和被打击的喘不过气来。他扶住桌子喘气,在等心里那阵尖锐的疼痛过去。
安珩告诉他,小安当年伤得有多重,叶清和心疼又懊悔。他信誓旦旦的对自己承诺,绝不再伤害安瑀一分一毫。
可今日于弦的话、这一场风光无限精采绝伦的演唱会,才是真正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晓安瑀受到的伤害,不仅仅是当时肉体的疼痛、不仅仅是现在声音沙哑。
他失去的是他的未来、他的大好前程。是他最渴望的梦想舞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叶清和。
真的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运的啊!就是有人那么倒楣的遇上一个叫做叶清和的浑球。一场低级的游戏,让小安赔上一个美丽的梦。
叶清和尝试代入自己,他想要感受一下安瑀到底会有多痛。可他这辈子没有过什么远大的抱负,吃喝玩乐一个浑蛋,他哪有什么梦会被摧毁。他这辈子最珍爱的,除了安瑀,就是他的家人了。
家人!叶清和脸色刷白,无法抑止的颤了一下。家人就是他摔裂了的梦,现在他知道安瑀会有多痛了。
“呵,”叶清和嘲笑自己。说什么绝不再伤害安瑀一分一毫,原来光是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种伤害。
“秦小安是我的恩人,”于弦看着秦思安在圆桌被黄老板抓着划拳,粗嘎的笑声传过来宴会厅里最沉默的这一小方桌。他在凝滞的气氛中开口:“他在我最穷困潦倒、几乎想放弃的时候鼓励我,帮我找机会。是他将我举荐给音乐餐厅的黄老板,让他录用我当驻唱。其他歌手排挤我的时候,是他让出时段给我。别人嘲笑我胖,只有他关心我的身体健康,要我用正确的方式减重。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的时候,他叫我要相信自己。”于弦想起以前那个开朗善良的秦思安,自己都看不见了,还来管他的事。明明年纪比自己小那么多,却总是能用最单纯的方式温暖他。结果这样的好人、自己的恩人,最后被一个无耻之徒骗得团团转,弄得都是伤。到底为什么呀。
“我知道他伤了喉咙的事,不应该全怪你,”于弦喃喃自语:“是小安自己蠢自己作,是他自己伤害自己。”他又给两人倒了酒,也懒得再敬叶清和,自己端起酒杯就喝,喝完又很难受似的撑住头,闷闷地说:“可是我们又怎么舍得怪他?”
叶清和茫茫然的点点头。
此刻他对安瑀有再多的想法,也全部都变成了舍不得。
“舍不得”这三个字好像变成某种细小的泛酸微粒,从他的鼻腔进入他的体内,随着血液在身体里流淌蹿奔。那种侵入骨髓的酸疼,充满了全身,一时竟无法缓解。
古人说得对,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叶清和的大脑已经不能很好的运作了,只是机械性的端起酒就喝,服务生经过时,还让人给他送来一瓶威士忌。
“不是要开车,喝什么酒啊?”于弦突然反应过来。
叶清和哪管那么多。
时至今日,他终于真切的意识到,他弄坏了什么。
很多错误不是你说了对不起,他回答没关系,就能船过水无痕的敉平过失。就算得到了原谅,可伤害就在那里,因为自己的无知愚昧,将狎玩当有趣,毁了一个人的前程。他把人家的梦想都掐掉了,还有什么资格再要这个人一次?
红酒喝完了,于弦也跟着喝了半杯的威士忌。他为了今晚的演唱会,晚餐都没怎么吃,到了宴会厅随便吃了几个寿司,又跑来跟叶清和“忆当年”。这样又累又空腹,还喝混酒,于弦很快就出现醉态:“我说你啊,到底怎么做到脸皮那么厚,”他皱着眉头,说话语气也顾不得礼貌,甚至显得有些生气:“还敢出现在他身边?难道你不应该消失,有多远滚多远吗?”说完话,咚的一下趴倒在桌上。
叶清和看着忽然醉倒的于弦,难过的自言自语:“是啊,是应该消失,应该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啊,我真的好舍不得。”
真的真的,好舍不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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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碎碎念 ♡
唉,我也好舍不得!
可能又要跟大家请假了。
时至今日,下一章迟迟没有着落。
然而现实生活中好多事在忙,月光真的无法确认这几天能打出下两章,
所以啊......
可能星期六、或星期日、或是星期二早上十点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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