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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还算比较私人的领域, 那么在公事上他也同样极度受挫。
首当其冲的一件就是,之前已谈出眉目的几位投资商与合作对象,不约而同地打起了退堂鼓。
虽然对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来说,霍霖这事儿根本不算个事儿。
毕竟圈子里比这更出格更过分的比比皆是, 大家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笑一笑也就过了。
可那是在没被曝光的情况下。
而霍霖不同。
他不仅被人拍得清清楚楚, 就连警察将其扭送警车的视频和照片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之后, 警察更是出了正式通告, 直言“霍某霖”,可谓是铁证如山,一锤就定了江山。
这件事的当天下午, 霍氏就受到了直接冲击。
股票直接跳水,主力大幅抛售, 股民一片谩骂。
就连和霍家有联姻关系的邱家以及其他几家与霍家走得比较近的合作对象, 也间接受到了影响。
作为合作对象,本就是为利益而来。
现在利益受损, 大家自然能避者避。
这也导致霍霖手上本就热火朝天的项目, 一瞬间从香饽饽变成了冷窝头。
不仅如此, 就连他做项目的那块地,最近也出了问题。
那块地他本看不上眼的,地理位置不太好,价格却炒得挺高。
而且转来转去转了好几手,也无人停下来开发。
在商言商,没有好处,谁也没必要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只是偏偏那么巧,就在这块地再次抛出来前,霍霖得到了一个切实的消息。
政府即将将发展中心转到这块地所在的区域,极有可能这是未来的另一个经济中心区。
而这个消息,还未来得及向外公布
打着时间差,霍霖毫不犹豫地将这块地拿了下来。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所以他才能得意洋洋地在霍培学面前邀功。
只是最近他才知道,这块馅饼儿硬到能磕掉他的大牙。
前几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家投资公司,声称手握这块地的近半所有权。
霍霖派人仔细查了下,才发现这块地是由当年的一片果园和一家农场共同组成。
而当时土地收回时,征收方,无论是政府还是地产商,也都和土地所有人谈了相应的补偿措施。
之后的具体工作则是由当时土地所属的村委直接经手的。
时间太久,有些问题早已查不出究竟出在哪个环节。
但事实却是,当年农场主的那部分资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未完整上缴
可另一边,土地的所有证书却已经办了下来。
如果认真查下去,这片地真正走完程序的,确实只有果园那一部分。
从法律上来讲,霍家的确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说这片地完全属于他们。
而果园的另一部分资料不知什么原因落到了那家投资公司手里,现在对方想要走司法途径,来争取他们的权益。
所以,对霍霖来说,现在就属于项目未动,而霍家却已经面临着十几个亿的损失风险。
这件事儿牵扯的太大,他一个字儿也没敢对霍培学讲。
而今晚气压低沉,则是因为霍氏股票连续暴跌,霍培学怀疑有人正在对霍氏进行恶意收购。
“有没有可能是霍昱?”霍培学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发出疑问。
霍霖最近焦头烂额,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儿,一时沉默着没有说话。
“问你呢!混账东西,”霍培学气冲冲地转过头来,“平时话不是很多?”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霍霖只得实话实说:“爸,您太紧张了,这么多钱就算我们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霍昱哪里能有?”
这话倒是说进了霍培学心坎里,他慢慢吁了口气,又问:“你那个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霍霖心虚地眨了眨眼:“正在谈新的合作对象。”
霍培学顿了片刻:“你可长点心吧,千万不能再在这件事儿上出漏子了。”
霍霖的心跳的飞快,可仍硬撑着说:“我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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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沈焰故意用酒杯在霍昱的酒杯上撞了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来,“谈公事也心不在焉。”
“没什么?”霍昱慢慢晃着杯底的深红色酒液,一仰头喝了进去。
冰块与杯体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沁入心脾,给炎热的夏季带来一丝清爽。
“我才不信。”沈焰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霍昱在谈公事时如此频繁走神。
他往前凑了凑,调笑道:“想小嫂子呢吧?”
霍昱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我就知道。”沈焰说,“所以说男人还是得先立业再成家,要不然陷入温柔乡,啧啧啧……”
“如果苏棠现在要和你结婚的话,你还会这样说?”霍昱不冷不热地将了一军。
“那得他肯了再说。”沈焰微微出神,“我算算啊,我手上这些产业,加上神州和廊桥,其实也够我们两个吃喝了。”
霍昱无视于他的双标,垂眸为自己倒了杯酒。
他平时自己驾车,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喝一杯了。
“小嫂子他爸现在什么情况?”提起夏晚来,沈焰问了一句。
“挺好的。”霍昱说,“夏晚照顾得也好。”
“开口夏晚,闭口夏晚。”沈焰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是你提起来的?”霍昱扫他一眼。
“对,”沈焰忍着笑,“是我惦记小嫂子,跟你没关系。”
霍昱没接话,他将酒杯在指间转着,过了片刻忽然问:“这几年,薛家关于那位小少爷的事情,你给我讲讲。”
“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来?”沈焰问,“还是你仍然想借这件事接近薛家?”
霍昱在找那个孩子,沈焰一直都知道。
而他虑及自己在苏棠身上吃过的亏,所以一直都不太赞成。
霍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把目光安静地投注在他身上。
“薛家这些事都瞒得挺紧的,”沈焰妥协,沉吟片刻后才道,“这些年,薛家从没放弃过,每年更是花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去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人,只是那些孩子里,并没有薛文珂。”
“温韵之因为这个,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沈焰说,“苏棠张嘴闭嘴都是他姨妈,所以我多少知道一点。”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苏棠口中的姨妈就是温韵之。
即便苏棠也没有特意提起,但他还是从他话里捕捉到不少信息。
比如,苏棠的姨妈经常会吃不好饭,也睡不好觉,有一段时间服用抗抑郁药物,也曾定期去看心理医生。
“薛家这样强大的关系网,这些年都找不到,”沈焰说,“怎么可能让你一找就找到?”
也是,霍昱想。
或许昨晚真的是自己过于敏感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这么巧,夏晚就是薛文珂?
相对这个可能而言,温韵之将对孩子的思念移情到夏晚身上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毕竟,夏晚那么可爱,谁能不喜欢夏晚呢?
这样的想法,在他心里慢慢延伸,反而让他一颗心松快了起来。
即便他无比需要找到这个孩子,可他并不希望夏晚会是这个孩子。
因为这意味着,夏晚将告别现在这样简单纯粹的生活,会陷入两难,会痛苦,会挣扎……
他不希望那样。
虽然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把某一个人放到自己的既定利益之前。
霍昱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不觉抬手揉了揉额角。
“喝多了?”沈焰看他眉宇间染上一层倦色的样子,体贴地倒了杯白水递过去。“
“去你的。”霍昱笑起来,“才喝几口?”
“没喝多就好,”沈焰说,“还有正事没说完呢。”
“说。”霍昱看他一眼。
“咱们今年的贺岁片‘择木’,男主角定孙白江,你没问题吧?”沈焰问。
“随便。”霍昱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你不介意就好,”沈焰说,“李导那边的第一人选也是他,但我担心你这关过不去,一直没松口呢。”
“我没什么过不去的,”霍昱放下酒杯,一侧唇角微微勾起来,“只要能给我赚钱,我不介意是孙白江还是孙黑江。”
“啧,”沈焰说,“就损吧你?”
说曹操,曹操到,霍昱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孙白江和温蘅之两人从楼下走了上来。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正要往楼上去的动作顿了顿,向他们这边走来。
“这么巧?”孙白江在沈焰那边先停下,目光却放在了霍昱身上。
“阿姨。”沈焰看到温蘅之,忙站了起来。
温蘅之显然也知道他跟苏棠有过一段,只略略点了点头。
“坐吧。”沈焰道,“我再要两瓶酒。”
“你们喝吧。”霍昱看了看腕表,又客气地对温蘅之点了点头,“我该回去了。”
他说着便起了身,往一侧的电梯间走去。
孙白江看着霍昱离开的身影,情绪不觉低落了下去。
“我来的不巧。”他苦笑一下。
“霍昱本来也不爱酒,”沈焰为他解围道,“你们过来之前他就准备走了。”
孙白江沉默了片刻,和温蘅之坐了下来。
温蘅之也没想到会碰上沈焰,虽然沈焰和苏棠的关系微妙,现在却是择木最大的投资人与制作方。
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她谈吐间都十分客气,丝毫不提私人恩怨。
“李导今天和我联系过,”温蘅之说,“择木的男主角他很看好白江,我们这边对本子也很满意,但听说被沈总卡住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沈焰忍不住暗暗叫苦,他卡孙白江干什么?
他不过是考虑到霍昱才是神州真正的大股东,而他与孙白江又关系微妙,总得问清楚才好。
“怎么会?”沈焰笑着为温蘅之倒酒,“白江的实力有目共睹,我正打算明天回去就和李导把这件事儿定下呢。”
“是吗?”温蘅之说,“不勉强吧?”
“不勉强。”沈焰说。
“温姐,”孙白江说,“你别为难他,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他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是吗?”温蘅之似笑非笑地说。
她这话说出来难免有些尖锐,沈焰不由地垂眼笑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还是没能忍住:“棠棠最近好吗?”
“你弟弟不天天盯着他了吗?”温蘅之说,“难道你不比我还清楚?”
得!
这天儿没法聊了。
-
周三一大早,张姨就过来送饭,夏晚跟着用了点,就被夏成章赶着回了学校。
“晚晚,你回来了。”刚一进宿舍,付羚就激动地从床上爬了下来,给了夏晚一个巨大的拥抱,“我们都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们。”夏晚夸张地说。
“怎么样?叔叔还好吗?”付羚问。
“动了个手术,”夏晚把背包放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没什么大碍了。”
“谢天谢地。”付羚感叹道,“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谢谢。”夏晚弯起眼睛,“就知道你们最好了,等回头我请你们吃饭。”
他说着在宿舍看了一圈:“沈行和苏棠不在吗?”
“棠棠昨晚被他姨妈接回家了。”付羚说,“估计晚点就回来了,冰山脸倒是在,可能去吃饭了。”
两人正说着,门忽然开了,苏棠低着头走了进来。
“Surprise,”付羚大喊一声,对苏棠道,“快看谁回来了。”
苏棠闻言抬起头来,付羚一个“了”字越变越小,最后沉沉地没了声。
苏棠应该是哭过,他的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颗桃子一样,看起来又滑稽又可怜。
夏晚吓了一跳,忙和付羚一起走过去。
二人不约而同地握拳:“谁欺负你了,我们替你报仇。”
苏棠抬眼看着他们,忽然沉默着张开双臂,将夏晚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抱得那么紧,紧到夏晚几乎不能呼吸。
夏晚有点愣怔,片刻后笑着调侃:“你力气很大嘛。”
而付羚则愤愤然:“喂,我也说要帮你报仇了啊,你怎么只抱他一个?”
“雨露均沾懂不懂?”
苏棠眼里原又覆了薄薄的一层泪,闻言不觉又笑了起来。
他再次张开手臂,这次一把将两人同时抱进了怀里。
第39章 他又输了
“真的?”付羚有些不太相信, 伸指戳戳苏棠的脑袋,“看电影哭成这样?”
“都说了是真的。”苏棠声大气短,颇为心虚地道, “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那倒是。”付羚憋着笑,哄苏棠道, “我让冰山脸捎了两个煎饼果子,回来分一个给你。”
苏棠终于露出一点笑模样来, 将手往付羚肩头一搭:“够意思。”
随后又对夏晚说:“晚晚, 咱俩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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