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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妄!”
沈琢手一颤,他面前的岁妄也一个站立不稳,直接仰头向后面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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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岁妄坐在江寓声怀里不住地咳嗽着,他整个身子都无力地靠在江寓声的怀里,仿佛痛极了般一直蜷缩。
“怎么了?刚刚磕到哪里了?”江寓声抱着怀里的人,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刚刚岁妄落下来的时候江寓声刚赶到巷子口,也因此将岁妄坠落的全程看了个分明。
岁妄落下来的时候似乎刚好碰到了屋檐上的一个凸起,减缓了些许速度。紧接着在接近地面的位置又恰好用手勾住了巷子中央的钢丝,在江寓声感到的那一瞬间,岁妄才终于支撑不住了般,脱力地松手落了下来。
——好险不险恰巧被江寓声接住。
江寓声顾不得自己的手臂被撞得有些发麻,他急忙检查着岁妄的身体。
手掌处被钢丝划破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伤口蔓延,浸润了白色手套。
江寓声想着刚刚岁妄落下来可能磕碰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掀开岁妄腰|部的衣服。
岁妄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一大片的青紫。
江寓声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将衣服遮回去,开口颤声问道:“疼吗?”
岁妄微微摇了摇头。
他枕在江寓声肩膀处的头偏向一旁,试图遮掩住被他自己咬出血的嘴唇。
——恍若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猫。
江寓声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他慢慢抱着人从地面上站起身,转身向外走的同时,和刚从屋顶下来的沈琢砰了个正着。
“怎么了?我师......”
沈琢匆忙开口,突然听到对面缩在江寓声怀里的人低声喝道:“沈警官,注意你的言辞。”
沈琢微微顿了顿,他抬头望向岁妄。岁妄整个人埋在江寓声肩膀处,只偏过半张脸,静静地盯着沈琢。
沈琢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拳,他终于还是改口道:“......岁老师没有受伤吧?”
江寓声冷冷地瞥了沈琢一眼,大步向外迈去:“有没有受伤沈警官自己应该很清楚。”
“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沈琢倏然回过身,望着江寓声怒目道。
“沈警官刚刚干了什么,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吧?”江寓声没有理会沈琢,依旧抱着人迅速向外走去。
“我没有把他推下来!”沈琢瞬间明白了江寓声的意思,他上前一步挡在江寓声面前,怒道,“我是想拉住......”
“拉住他?那为什么沈警官上前一步,岁老师就刚好掉下去了?”江寓声冷笑一声,不耐烦地道,“麻烦沈警官让开。”
“我.....”沈琢百口莫辩,他想说自己是被江寓声的那一声叫喊给吓到了,但望到自家小猫师父警告的眼神,最终还是将解释咽回了肚子里。
沈琢攥紧拳头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他最终还是僵硬地后退一步,侧身让出了道来。
江寓声嘴角的笑意也全部收敛,他没有再看沈琢一眼,抱着岁妄迅速离开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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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妄还处于嫌疑调查阶段不能随意离开基地,江寓声将人抱到自己的房车内,打电话请来了剧组的医生。
“应该没伤到腹腔,但是腰部磕伤有些严重,等之后解除封闭后还是去大医院拍一下片子。最近最好不要进行长时间走动,尽量卧床休息。”剧组的医生检查了一番岁妄磕伤的地方,又看向他的手掌。
锋利的钢丝直接从岁妄的手掌处划过,即便有手套阻挡也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医生小心翼翼地将被血黏住的手套剪掉,露出里面的伤口。
“这个可能需要打破伤风了,还要缝针。”剧组医生的声音有些无奈,“但我们这里只能进行简单的处理,这些都是没有办法进行的。”
“现在就需要去是吗?”江寓声站起身,神色也凝重起来。
“最好尽早前往。”剧组医生点点头,“我看岁老师身体也比较弱,到时候发生感染什么的很可能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岁妄侧躺在沙发上,他双眼闭合,眼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因为疼痛而睡得有些不安稳。
江寓声直接转身向外走去:“劳烦您照顾他一下,我去跟沈琢说一声。”
“哎,哎,好。”剧组医生忙不迭地点头。
沙发上的岁妄迷迷糊糊地恢复了些许意识,他似乎听到外面有人的交谈声传来,紧接着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前面的那个人步履沉稳,只是略显焦急。后面那个人脚步轻健,是自己曾经听惯了的声音。
——前面的是江寓声的,后面的是沈琢的。
岁小猫勾了勾唇,为自己这个小小的猜测而感到雀跃。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般,下一刻沈琢严肃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他什么情况?”
一只温暖的手贴上了岁妄的额头。
岁妄不适地挣扎了一下,下一秒,江寓声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嘘,是我。”
“他已经开始发烧了。”江寓声试了一下温度,转头冲着沈琢说道,“刚刚医生说要尽快进行伤口缝合并且打破伤风针,不然有感染的风险。”
“好。”沈琢点了点头。
他和旁边的警员确认了一下调查的进度,转身开口说道:“因为现在还在排除岁老师嫌疑的阶段,并且现场也是处于封闭状态。所以我需要陪着岁老师一起前往医院。”
沈琢一边说一边望向旁边的江寓声。
江寓声皱眉回望着对面的人,两人互相都对对方心存不满,却又一时之间不能直接发泄出来。
沈琢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怎么,江先生不同意我这个安排吗?”
沈琢一边说一边耸了耸肩:“那看来江先生对岁老师也没有多么关心嘛。”
江寓声似笑非笑地开口:“我当然同意,沈警官杂事缠身,还能抽出时间陪我们去医院,真是难得。”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暗示沈琢既然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就最好换一个警员过来。
沈琢怎么可能不明白江寓声的意思。
他一边不满地看着江寓声将自家猫儿一般的师父抱在怀里,一边开口回击道:“好说好说,我至少还是在忙着帮岁老师洗清嫌疑,不像江先生只会坐在这里。”
江寓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缩在江寓声怀里的人仿佛被吵到了般,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
房间里斗嘴的两个人立刻噤声。
江寓声深吸一口气不再管旁边的沈琢,快步向外面的停车场走去。
门口突然闪进来一个人影。
“沈警官你们查出凶手是谁了吗?”郑文导演为数不多的头发被风吹得全部偏向了一侧,焦急地挡在几人面前。
他偏头看了一眼江寓声怀里的人,立刻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们这是要带岁老师出去吗?他的嫌疑不是还没有洗清吗?怎么能放他离开?”
江寓声皱了皱眉,沈琢上前一步揽住神情急躁的郑文导演:“岁老师他受伤了,需要去外面的医院就医。我会陪同一起前往,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但郑文导演却直接跳了起来:“那也不行,不能让岁妄离开影视基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岁:我看着沈警官想到自家大狗。
江:我看着沈警官想到自家小猫。
沈:……
只有沈琢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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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辈分
岁妄蜷缩在江寓声怀里似乎又已经昏睡了过去。
江寓声将人轻轻往, 皱眉看着面前对峙的沈琢和郑文导演。
郑文导演脸涨得通红,他两人分别撑在门框上,死死地拦在几人身前。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一边满脸阴翳地盯着江寓声怀里的人。
沈琢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郑导演,我刚刚已经向您承诺过了。我会亲自开车送岁老师和江先生前往医院,全程都不会让他们离开我的视线。他们不可能有机会......”
但沈琢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直接被郑文导演焦躁地打断了。
“他就是杀人犯, 他就是凶手!”郑文导演仿佛中邪了一般,固执地咆哮道, “不能放他走,他一定是想趁机逃走的!”
沈琢的神色也终于完全沉了下来,他的娃娃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 冷下声来开口道:“郑先生, 按照《拘留所条例》第十八条, 第十九条规定, 就算是真正被刑事拘留在拘留所的犯罪嫌疑人, 在病情严重时也可以外出就医。”
郑文导演脸色阴翳, 望着沈琢一言不发。
沈琢深吸一口气, 微微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所以......还请您让开, 否则我就只能按妨碍执法人员履行职责来处理了。”
郑文导演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抬头看向面前沉默不言的沈琢, 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沈警官,您可别在这里给我装正直。”郑文导演常年抽烟, 牙齿被熏得发黄。
他慢慢悠悠地将脸凑到沈琢面前, 舔着自己的牙齿嘶声开口, 小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和岁妄老师可是老相熟, 您扪心自问,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沈警官您真的不会袒护他吗?”
原本在江寓声怀里昏睡的岁妄眼皮突然轻轻颤抖了一下,江寓声似有所感地垂下眼,微微皱眉。
沈琢的倏然回头,眼神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郑文导演:“你怎么知道......”
郑文导演则后退一步,满脸阴狠地盯着沈琢。他如果现在放岁妄走了,这个案子没有了能够快速结案的“背锅凶手”,这部戏前期投进去的钱基本就是打了水漂。
——而岁妄,原本就是最好的背锅选择。
郑文导演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无权无势,在娱乐圈没有任何背景的岁妄,忽然间能找出来这么多护着他的人。
但他为这部戏付诸了太多太多,就算真的“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郑文导演偏执地笑道:“你能保证吗沈警官,你能吗?!”
沈琢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他还没有开口回答,他的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郑文导演的消息看来很灵通啊,看来是仔细点研究过我的背景,咳......”
沈琢和郑文导演回过头,只见原本昏睡的岁妄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着,扶着江寓声的手臂慢慢站到地上的动作也可以看出很是勉强。
但他深灰色的眼眸却平静地望着前方,没有露出半分虚弱与痛楚。
郑文导演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声。
“那也不知道郑文导演还有没有打听到,我和沈警官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面了?”岁妄缓缓站直身体,腰部的刺痛感隐隐传来,他心脏急速跳动了一会儿,面上却分毫不显。
“还有,现在现场暂时封闭就是因为所有相关人员的嫌疑都还没有排除,郑文导演的嫌疑实际上是与我等同的。那现在您不惜往沈警官身上泼脏水来留下我,是不是也有可能......”
岁妄抬起头,苍□□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真的不是......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吗?”
“你......”郑文导演被岁妄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突然急速上前,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直接便想要打下去,“没礼貌,我今天就替你的长辈教育教育你!”
啪——
郑文导演的手还没落下,却直接被岁妄死死地掐住了手腕。
岁妄手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慢慢渗到了郑文导演的衣袖上。
“我的直系长辈可都已经故去了,导演您......”岁妄的声音略微有些气喘,却还是微微歪头,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是胆大。”
岁妄这回没有再等郑文导演说一句话,他直接使力将人甩到一旁,松开江寓声的搀扶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被岁小猫当完人形支架后立刻抛弃的江寓声蓦然失笑,他看都没看旁边的郑文导演一眼,立刻快步追了出去。
——刚好接住外面扶着墙一点点软倒下去的岁小猫。
“逞什么能,”江寓声赶忙将人又揽在怀里,轻声顺着小猫的毛,“这下开心了?”
“嗯......”岁妄的视线又涣散了起来,他将头枕在江寓声的肩膀上蹭了蹭,低低的声音仿佛小猫呜咽。
“江寓声,你刚刚没有拦我......”
“嗯。”江寓声蹲下身,如刚才般轻轻将人环住,“没必要拦,你不会出事的。”
他将再次昏睡过去的小猫慢慢抱起来,仿佛在哄人入睡:“我在呢,岁岁。”
刚刚从房间内出来的沈琢站在两人身后,他沉默地望着趴在江寓声怀里昏睡的“小猫师父”,慢慢攥紧了手中的物证袋。
——那里面隐隐约约,似乎是郑文导演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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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开车很快,却也很稳。
岁妄手心的伤口在车上又被江寓声重新包扎了一遍,他的血虽然已经止住,但刚刚伤口撕裂的疼痛却依旧存留。
沈琢透过正中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江寓声正低头望向岁妄,不知在做什么。
“江先生这时候就别看岁老师了吧,都抱着人一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沈琢呲笑一声,“谈谈吧?”
江寓声摆弄岁妄额前碎发的手一顿。
——冷冰冰的岁小猫可不是每天都让人抱的。
但江寓声可不想让沈琢知道这些细节,他仰头向后靠了靠,开口笑道:“沈警官想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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