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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九的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连主人何时回来的都没发觉,直到南宫仞开口他才恍然回神。
“在想什么?”
影九不想拿这件事去烦主人,虽然他不再是死门的影卫,但他还有主人对他好不是吗。
“属下在想主人为什么要让门主去照顾影七?”
临走前影七拉住他让他帮忙求求主人能不能换个人照顾他,或者他根本不需要人照顾,他的伤还没有重到不能动的地步,对此影九很是同情影七。
南宫仞挑眉,“有何不妥?”
影九斟酌着开口,“影七他害怕门主。”
“正因为如此本座才让千影去照顾影七。”
影九惊讶,“为何?”
南宫仞意识到自己话说快了,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掩饰,“千影虽然冷漠了些但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放心吧,他不会对影七怎么样的。”
他才不会承认他就是吃醋,故意想要吓影七的呢。
影九皱眉,猜不透主人是怎么想的,但主人的主意看来是不会改变了,他默默在心里为影七点蜡。
*
夜色漆黑如墨,千面书生一身夜行衣身法灵巧的从窗户钻进了景洪天的书房。
千面书生在书架上找出景洪天的字迹,又拿出一张白纸摊在上面用毛笔临摹着什么。
片刻后千面书生将一切归回原位,又从窗户悄无声息的离去。
*
春宵楼.
梅寒雪身后背着一把大刀,面色冷峻的走进了春宵楼。
鸨娘热情的上前招待却只换来对方一句冷冷的“找人。”
鸨娘立刻热情全消,随不再理会梅寒雪,这种人一看就不好惹,她还是离远点较好。
梅寒雪根据指示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其中一个包间的门。
“梅大侠。”
南宫仞盘膝坐在软垫上,语气淡然的向梅寒雪打了声招呼。
梅寒雪在南宫仞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语气算不上有多友好,“找我来此有什么事。”
“本座的心爱之人至今还下落不明,本座甚是忧心。”
梅寒雪沉默了一瞬,“人不是你劫走的?”
“人若是本座劫走的,本座何苦还在这和梅大侠浪费口舌?春宵苦短,本座合该搂着爱人红帐翻滚才是。”
对南宫仞的荤话,梅寒雪千年冰封的脸也没出现一丝裂缝,他狐疑的看向南宫仞对对方所说的话抱有极大的怀疑,若不是南宫仞自己劫走了人,还能有谁会闯进璃煞门劫走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卫。
“梅大侠看看这个,就该相信本座没有骗人了。”
南宫仞将一个信封递给梅寒雪,梅寒雪打开信封里面只有简短的两句话:影九在老夫手上,想要人平安无事拿穹天心法和秘功心法来换。
信上没有署名,但这话和信上的字迹让梅寒雪一眼便认出了是谁。
“信上的字迹想必梅大侠不陌生,景洪天那个老匹夫监守自盗,暗度陈仓想要独吞武功秘籍,却是害苦本座的心爱之人。”
“为何要告诉我这个?”
南宫仞冷哼道:“本座与景洪天本就有仇,本座更是不喜欢受制于人,倘若梅大侠能助本座救回影九,秘功心法本座定双手奉上。”
梅寒雪没出声,似乎依旧心有疑虑。
“为了稳住景洪天本座已先将穹天心法交给了他,梅大侠若不信可去景洪天房中一探究竟。”
梅寒雪听到这怒气已显,猛然拍桌而起,桌上的酒壶酒杯被震的叮当作响,对南宫仞说的话明显信了几分。
“本座等梅大侠的消息。”
梅寒雪愤怒转身离去。
南宫仞一改刚刚的严肃表情,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神态也放松了不少,竟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南宫仞随即皱眉将酒杯重重放到桌面咒骂一声“该死!”
他忘记这里的酒不能喝了。
回到飞羽庄,影九一如既往的正等着他回来,这种无论去哪都有一人等候,为自己留一盏灯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南宫仞神情温柔,眼中的宠溺仿佛要将人溺死在其中,“还没睡。”
可惜影九看不见,看不到此刻他的主人是有多温柔的看着他。
“属下等主人呢。”
南宫仞边往床边走,边脱掉衣服随意的扔到地上,待脱的只剩下里衣南宫仞翻身将影九压在身下细细亲吻。
“主人喝酒了?”
酒味虽然很淡,但逃不过影九敏锐的嗅觉。
“喝了一杯加料的酒,小九帮我。”
南宫仞在影九脖颈间轻蹭,这么一杯加过料的酒微不足道,忍忍也能过去,但爱人在怀南宫仞又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
*
听过南宫仞的话后梅寒雪对景洪天起了很大的怀疑,他趁人不在时偷偷潜入了景洪天的房间,在床上的暗格里当真发现了穹天心法。
不巧的是正当梅寒雪拿着穹天心法要离开时,碰到了回来的景洪天。
“梅大侠?来老夫房间做甚?”
梅寒雪没有一丝被当场抓包的慌乱,硬气的拿出穹天心法展给景洪天看,“景门主,这是什么?”
本是一句满含怒气的质问,但景洪天看到穹天心法早已两眼放光,他不知道梅寒雪怎么得到的穹天心法,也不知道这穹天心法是真是假,但总得到手了才能确认。
景洪天按耐住想要夺过来一看究竟的冲动,语气急切,“穹天心法怎么会在梅大侠手里?”
梅寒雪将景洪天的表情尽收眼底,也将景洪天的紧张和急切当做了做贼心虚的表现,这是怕穹天心法被自己拿走。
偏偏梅寒雪还真就这么做了,他冷哼一声似对景洪天失望透顶,揣着穹天心法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景洪天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然而从梅寒雪那次离开璃煞门后景洪天便没见过对方了,若是少了这一大助力还要怎么对付南宫仞,景洪天自是心急如焚,派手下四处找寻梅寒雪。
“景门主就如此信任梅寒雪?”
景洪天斜睨了一眼千面书生,“你有什么话想说?”
千面书生不卑不亢,“几天前我可是亲眼看到梅寒雪与南宫仞在春宵楼会面。”
景洪天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看向千面书生,声音提高了不知几个分贝,:“你说什么!”
“在下不敢欺瞒景门主,梅寒雪私下会见南宫仞却没有告知与您,其中定是有猫腻,说不定二人已经联手,梅寒雪已背叛了景门主。”
景洪天想到了梅寒雪手中的穹天心法,若是南宫仞以此收买了梅寒雪也不是全无可能,只是另一个疑问来了,梅寒雪为何要将穹天心法给他看?是在向他炫耀吗,想到这点景洪天怒不可遏。
“景门主,梅寒雪此人不可再留了啊。”
不用千面书生提醒,景洪天依然对梅寒雪动了杀心。
*
几天后璃煞门找到了梅寒雪的踪迹,景洪天在璃煞门摆宴,厚起脸皮请梅寒雪前来一叙,说是要向梅寒雪道歉。
好歹是曾经的合作伙伴,既然对方知错了要道歉,梅寒雪自是赏脸应约。
彼时已是晚上酉时,饭桌上景洪天殷勤尽现,首先举杯敬了梅寒雪一杯。
“那天梅大侠愤然离去,想必你我之间有什么误会。”
梅寒雪冷面道:“景门主不必对梅某耍这些伎俩,你我之间更再没有什么话可说。”
梅寒雪对景洪天的欺骗依旧心存芥蒂,而景洪天却将这话当做了梅寒雪的招认,明言想要与他一拍两散,再无瓜葛。
景洪天极力压住心中怒火,“那梅大侠的穹天心法可否给我看看?”
梅寒雪眼神冷冽的扫过景洪天,“看来景门主这歉道的毫无诚意。”
景洪天也怒了,明明是对方背叛在先,怎好意思厚着脸皮反而让他道歉,他只不过想要看看穹天心法的真伪竟要这般防他。
“梅大侠是不是无理取闹了些。”
梅寒雪冷笑,“道不同不相为谋,梅某告辞。”
景洪天眼中寒光一闪,“梅大侠以为自己还走的了吗!”
梅寒雪起身的动作忽然一滞,身体发软,一手撑在桌面上维持身形,看向景洪天的眼神中更是怒火中烧。
“你在酒里下了毒。”
“不过是软筋散而已,梅大侠还是把穹天心法交出来为好。”
他这边话音刚落,梅寒雪便抽/出身后的大刀砍了过去,景洪天迅速闪躲,桌子被劈成了半,木削菜碟噼里啪啦的乱飞挡住了景洪天的视线。
梅寒雪身中软筋散不宜久留,趁着这个时机击退了几个拦他的人匆匆飞掠而去。
景洪天不可能让人就这么跑了,刚要吩咐人去追,一群手持兵器的人便突然闯进了璃煞门瞬间与自己的人战作了一团。
这群人皆是江湖中人打扮,服色各异,显然不止一个帮派,有几个甚至还是景洪天认识的,而为首之人竟是飞羽庄的楚慕青。
景洪天眼睛微眯望向战乱中的楚慕青,他不知现下是怎么一回事,却总看的出来者不善,只是还未等他做出任何举动一把长剑便斜刺了过来。
寒沁招招致命,拼尽全力向景洪天攻去,而景洪天成名多年,武功高强,对付一个寒沁显然是迎刃有余,毫无压力。
*
另外一边,梅寒雪跌跌撞撞的逃出璃煞门,看身后追兵未至,以为逃得生天,却不想迎面又碰到了一个人。
南宫仞手拿琉金扇,面带微笑朝梅寒雪拱手一礼,“梅大侠,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安喜乐
第20章
看到南宫仞出现在此,梅寒雪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将刀插在地上维持住身子,不让自己软倒下去。
“南宫仞,你怎么会在这?”
“自然是,来取你的命!”
南宫仞依旧笑的温和,但下一刻却忽然变了脸色朝梅寒雪袭来,他睚眦必报,自然容不下曾与景洪天同流合污算计过他的梅寒雪。
而梅寒雪虽然中了软筋散,可他自身内力强劲,便是此刻强撑着身法依旧不慢,一时半刻南宫仞在他手上难以讨得半点便宜。
夜色朦胧,二人一人持刀一人持扇打的难舍难分,刚劲的折扇碰撞上刀刃时不时发出峥然之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的格外刺耳。
南宫仞应付的从容不迫,着急的却是梅寒雪,以他现在的状况不宜打持久战,而他也看得出,南宫仞在有意拖延时间,梅寒雪一边拼尽全力应付南宫仞攻来的招式一边在心中想办法脱身。
忽然,梅寒雪感觉丹田内一痛,气血翻涌而来哇地吐出一口血来,这口血像是吐出了他全部精气,梅寒雪浑身无力再难维持身形而半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
梅寒雪不敢置信,他只是中了软筋散而已,为什么现在他感觉浑身血液正在逆流,痛的他额头青筋暴起。
南宫仞嗤笑一声,“穹天心法梅大侠练的可还好?”
梅寒雪是个武痴,得到穹天心法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此刻他知道了,问题出在穹天心法,他被南宫仞耍了。
“那本穹天心法可是本座新抄的,在抄的时候本座在某些地方稍微改动了一下,若非对穹天心法十分了解之人难以看出,但也就是这一处细微改动便可使修炼之人血液倒流,走火入魔。”
前世南宫仞并没有骗景洪天,穹天心法确实被毁了,且还是南宫仞亲手毁的,为的便是防止穹天心法被人盗取,但穹天心法的内容早已被南宫仞熟记在了脑海之中,再默写一份出来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卑鄙!”
“多谢夸奖,希望梅大侠来世可要多长点脑子,别那么容易被人骗了。”
南宫仞持琉金扇的手猛然一挥,梅寒雪的喉间便多了一条血口,梅寒雪只来的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身体便砰然倒地绝了气息。
南宫仞冷笑一声,从梅寒雪身上搜出那本假的穹天心法用内力毁去,随不再多看那尸体一眼负手离开。
*
待南宫仞来到璃煞门时,地上尸体遍地都是,金戈铁鸣之声能震响半边天,楚慕青和寒沁正联手对付景洪天,看局势二人一时也吃不了亏,南宫仞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而是离开战场去了景萧的住处。
千面书生的绝技是易容术和用以逃命的轻功,武功却算不得多好,不过武功再差对付一个不能动弹的景萧也绰绰有余,早在楚慕青领人打进来的时候千面书生便控制住了景萧,这事也是南宫仞交代过他的。
看到南宫仞千面书生松了口气,“南宫殿主你可算来了,这人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千面书生知道南宫仞与景萧有恩怨,南宫仞此时要对景萧展开怎样的报复不是他该看的,他识时务的将人交到南宫仞手上后便脚底抹油的跑了。
景萧看到南宫仞心中怨恨便愤然爆发,双眼布满血丝,若不是不能动弹他定会扑上去将人撕成碎片。
“南宫仞!”
南宫仞看他这模样也是好笑,一切都景萧咎由自取,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恨自己。
“留你一条命苟延残喘,就是想要你亲眼看到璃煞门是怎么被灭的,如今你们父子二人欠下债是该还了。”
南宫仞忽然靠近景萧,琉金扇抵在对方喉间要害,声音冷道:“尤其是你欠影九的债!”
“哈哈哈哈哈,”景萧忽然仰头大笑,状若癫狂,“影九的债?影九若是讨债,第一个也该是向你南宫仞讨才是。”
南宫仞眼神微冷,“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影九,但景萧话中的意思绝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景萧冷笑,“你知道影九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
“是你假借我的名义下毒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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