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桑都要被他气笑了。
大少爷真的一如既往的暴脾气,出了任何问题,他一定会立刻找个替罪羊发火。
直到现在,沈明宴依旧还觉得,他们的问题是最近才出的,跟以前的所有种种都没有关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的问题正是这三年累积起来的,并不是他忽然发难,而是所有的问题从来都没有被处理和解决过。
也不会有办法解决。
简桑深呼一口气,抬头看向他:“跟徐海洋没有一点关系,是我自己想离婚的。”
沈明宴一顿,他似乎认真的想了想,询问:“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吗?”
简桑哽住。
“你想要买什么?”沈明宴看他不说话还以为猜对了,走过来:“我的主卡不是在你那里吗,你想买什么就直接刷卡,还是说钱不够?”
“……”
简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刺痛了一下。
大少爷从来把事情想的简单化,他提到了钱,可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只在乎钱吗?
简桑启唇说:“沈明宴,你想知道原因对吗?”
“那我问你。”简桑抬头看他,也有些豁出去了:“你当初跟我结婚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沈明宴愣住。
大少爷的眉头皱起,似乎回忆了回忆,开口:“我们俩结婚方便,省事,也没那么多事。”
简桑轻轻的笑了笑,他的心底苦的发疼,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他抬头看着沈明宴,温声说:“嗯,但是结婚这几年,我没少管你吧,一点也没给你省事,你当初是为了自由,不被婚姻束缚住才结的婚,现在呢?”
沈明宴被问住了。
有一瞬间,他想反驳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仔细想想,当初可不就是因为觉得结婚会被束缚住,没有自由,一点都不想被个女人唠唠叨叨,所以才找的简桑吗。
简桑见他沉默,笑了:“你看,你也察觉到了不是吗,我们的婚姻,与你的初衷是背道而驰的不是吗?”
沈明宴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虽然他有时候会有抱怨,也有不耐烦过,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往离婚的地方去想,甚至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居然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当他忽然被简桑这样问的时候,沈明宴一瞬间居然有些哑然。
“我……”沈明宴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一杯凉水喝下去,试图冷静下来,启唇:“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一起的,反正我们都已经结了,既然都已经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还管那些做什么?”
大少爷感觉自己已经理清思路了。
沈明宴姿态放松的坐在沙发上,勾起唇角:“事已至此,反正你也不亏啊,合适不合适的不也四年了,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你情我愿,难道不好吗?”
室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宽大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时竟是飘起了雪花带雨。
这样的天气似乎连带着屋里都多了几分寒意,简桑惯是个怕冷的人,更何况是此刻,他更是从心凉到了骨子里去。
沈明宴无所谓的态度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简桑启唇:“我不愿意。”
沈明宴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
“我不想继续这样过下去。”简桑抬头看他,目光坚定:“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沈明宴坐在沙发上,他还穿着早上离开时的西装,但这会却因为烦躁,领带早已经被扯开,就连外套都扔到了一边,弯腰坐着的男人阴沉着脸,英俊深邃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凌厉,肉眼可见心情的糟糕,他从小就学打拳的,脾气也暴躁,甚至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都是有仇就报。
这还是第一次,他感觉有滔天的火在烧,却还只能极力的忍着。
沈明宴咬了咬牙,依旧开口:“为什么。”
简桑知道,如果不说真正的原因,那么他们今天的谈话,就永远都无法结束。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简桑清秀的脸绷着,他惯是清冽的声音这会甚带着些颤抖,可他的性子向来是倔的,内心已经疼到一阵阵的抽疼了,此刻也不愿意示出半点弱来:
“一生太长了,明宴,只有相爱的夫妻才能走到最后,也许你的想法也是可行的,搭伙过一辈子的是当然也有,但是我不愿意。”
话音落下后,室内一片寂静。
沈明宴缓缓的坐起身,漆黑的目光深沉,男人此刻看起来危险至极,浑身都压抑着气息,甚至有一些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他本来只是很生气,火很大。
毕竟少爷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莫名其妙提离婚,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简桑只是在闹脾气,根本不可能真的和自己离。
直到现在。
他听到了那句:
“只有相爱的婚姻才能走到最后。”
意思就是,他们不相爱,他不爱自己,他们没感情。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当初结婚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为了各自方便才凑一起的,没有感情这件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当沈明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的火却是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这是一股无名火,又觉得委屈,又有一种无从发泄的恼怒。
他开口,有些咬牙切齿道:“没有感情的婚姻?”
简桑如玉般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一般,外面的天气阴沉,甚至隐隐有雷声响起,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这是他最讨厌和最怕的天气,而此刻,他望着沈明宴,轻轻的点了点头。
“明宴。”
简桑低声的唤了他的名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拿过桌子上的电子日历器,看了一眼后递给了他:“你想要自由,而我却受够这样的日子,明天是元旦民政局不上班,我们周二就去把手续给办了吧。”
这话像是最后一锤砸在了沈明宴的心理防线上。
“轰!”
接过来的电子器被人直接砸到了地上,可怜的电子产品几乎在瞬间就四分五裂碎了一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想让心跟着一颤。
暴躁的男人此刻像头危险的雄狮一般,沈明宴气上了头,戾气裹满了全身,甚至连浑身的骨头似乎都在咔嚓作响,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这是大少爷从来到底第一次心肝肺都在疼,疼的他这会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自幼他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任何烦心事让他苦恼过,感情上更是顺风顺水,从不缺乏追求者。
这是人生第一次,他感到了挫败和无力感来的是那样的剧烈。
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简桑那副恨不得逃离,不想跟自己纠缠的模样,却又激发起了少爷极其骄傲的自尊心,沈明宴冷笑出声:“行啊,周二民政局见,谁不去谁是孙子!”
第19章 你真不是个东西
当晚
枫华丽致大厦的顶楼,灯火通明。
这里是整个A市最黄金的地段,整个酒吧大厦灯火通明,这里是繁华,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不夜城,整座大厦由第一层到27层,越往上层的消费越贵,越难订,因此,能在那里消费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这会儿,顶层大厦热闹非常。
最中间的卡座,昂贵的真皮的沙发被当做是垫脚的脚踏,各种好酒就仿佛是不要钱一般摆了满桌都是。
这会儿,传来有人震惊的声音:“离婚?!”
这有些尖锐的声音吵的人耳膜一痛。
沈明宴不耐烦的瞥他一眼,修长的腿一踹:“你差点把老子耳朵吵聋了。”
王阳被踹了一脚,却没有反应,相反,他震惊的差点就连手里头的酒杯都快要拿不稳了,拿酒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对面的李广也大为震惊:“简桑跟你提的?”
沈明宴将手中的酒杯端起,仰头喝了下去,他的动作潇洒还带着股子狠劲,修长的颈脖仰着,有丝丝的酒液滑落,徒增了几分性感,将一杯酒饮尽,男人有些随意的向后抓了把头发,惯是凌厉的眉眼此刻更带着些杀伤性,瞥了朋友一眼:“对。”
旁边的王阳还在震惊,喃喃道:“简桑真是世界第一牛人啊。”
沈明宴漆黑幽深的眸子侧目瞪着他。
对面的李广狠狠地赞同了:“我靠,从小到大,只有沈哥甩别人的份,居然有人甩了他!”
王阳也点头说:“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明天就能上咱们圈子里的头版头条,过去那么多年追沈哥的男孩女孩们能哭晕在厕所。”
李广笑的捧腹,他向来比较风流:“NONONO,你们都错了,他们应该会非常开心的,毕竟他们又有机会了。”
两个人聊到这里,又好笑的看向沙发上的主人公。
沈明宴阴沉着一张脸,从刚刚起,就好像是老婆跟人跑了,别人欠了他几百亿没还一般,这会凉凉的扫了朋友们几眼,阴恻恻的勾了勾唇:“很好笑吗?”
“……”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刚刚还乐不可支的两个人瞬间闭了嘴。
虽然说他们两家也算是非常富有的家世,平时在圈内更是小有名气的存在,但是比起沈家的权势到底还是差了点。
最重要的是,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的情谊时沈明宴就是老大,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危险性,其实要是动起真格来真的很疯,而且关键时刻很有魄力,所以其他人都服气。
王阳轻咳一声:“沈哥,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离婚?”
沈明宴下意识的骂骂咧咧:“老子他妈的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
王阳又愣了愣。
李广也说:“不离?”
不怪他们,从小到大,他们都很了解沈明宴的。
这个人真的非常骄傲,虽然他也有骄傲的资本,老天赏的一张俊脸让他受尽了欢迎,而傲人的家世更是如虎添翼,本身也有头脑和手段,这让沈大少爷从小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从来都只有他甩人的份,哪轮得到居然有人来嫌弃他?
这实在太丢面子了。
本来不过就是个用来搪塞催婚的新鲜玩意,既然不听话,就换了呗。
王阳当然也这样想:“虽然理解简桑为什么有情绪,但是闹归闹,怎么就非得到离婚这一步,不是我说,咱们A城不说当年想嫁到沈家的,就算是现在想嫁给沈哥的人,从这里都还能排到城外去呢,这是多好的日子啊,放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不过,有什么好闹的。”
李广的思想永远都很现实:“沈哥,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婚,该不会……是舍不得他吧?”
坐在沙发上的沈明宴浑身一僵。
顿时,大少爷又回想起了今天下午时的争吵。
简桑口口声声的跟自己没有感情,字字珠玑要离婚的模样,他的心里头又是一阵心头火往上冒,气的直冲天灵盖。
沈明宴低咒一声,冷笑:“放屁,谁舍不得谁是孙子。”
李广和王阳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
……
王阳试探道:“那这次的原因到底是?”
沈明宴一把捞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就闷了下去,他最近几年在公司应酬多了,胃不好,很就没这么喝了,可是他五脏六腑都气的难受厉害,好像只有靠酒精才能缓冲一点,将酒杯扔到一旁,沈明宴开口:“因为简桑觉得我们这段婚姻没有感情。”
提起这个沈明宴就火很大。
“我整天就这么点破爱好,从结婚开始他就管这管那,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说什么了,他先委屈上了。”沈明宴眉眼都带着股子委屈,又狠又委屈:“就因为这点破事就要跟我离,这天底下都没这样的道理,不是要离婚吗,离就离!”
旁边两兄弟一看就知道沈明宴这绝对是真的会气狠了。
说起来简桑也是个牛人,能让这个有仇必报,一点委屈都不吃的大少爷一个人在这窝火,那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王阳轻咳一声:“就是啊,这些年你还不惯着他吗,主卡都在他哪,结婚后连咱们聚会基本都不来了,赛车也不怎么玩了,都做到这样了,简桑也该知足了吧,沈哥我觉得他就是今天跟你闹闹小情绪呢,我有些小女朋友也喜欢这样,想让你多在乎在乎他而已,其实过几天就会好,就会服软了。”
沈明宴深以为然。
应该就是在闹脾气呢,只是这次闹出了新的方式。
虽然话是那么说,不过如果周二的时候简桑忽然想开了不离婚,那么他也是可以不离的。
李广在对面说:“沈哥你也别气了,不至于,既然咱们都出来玩了,那得好好开心才行。”
派对的灯光璀璨,狂嗨的曲子,舞池里跳动的人群,来来往往的个个光鲜亮丽又漂亮,这么多人大多数都是听到今天这局有几个顶尖的富二代们来的,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超这边卡座看,跃跃欲试。
李广笑眯眯的说:“今天的消费我买单,咱们沈哥心情不好,都玩的开心点啊。”
众人都一片欢呼。
王阳凑到沈明宴跟前小声说:“反正不都离了吗,放开了玩玩呗?”
沈明宴撩起眼皮,有些凌厉的目光在舞池一群人的身上扫了扫,这里面大部分的人其实模样个顶个的美,甚至仔细看好像好有几个网红小明星,身材也都十分火辣清凉,真真是不错。
但是莫名的。
沈明宴看着这些网红锤子脸就很反感,他的脑海里第一个跃出来的,却是简桑那亭亭净植的身影,还有那张清冷温玉的面孔,他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就想他。
派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沈明宴心里更烦了。
忽然,手边的手机响了,几乎在一瞬间,沈明宴的眼睛就亮了,他连忙的掏出手机,在发现是自己妹妹的电话后,目光又暗沉了下去。
沈明月的声音文文弱弱的:“哥,元旦了,我刚从机场落地,明天咱们家聚餐对吧,你可别忘了。”
14/126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