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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沈哥哥,我会的。”他既然这样做了,所有的可能性就都想过了。但是他要当这个皇后,当给所有人看。
有时候他会想,有什么可报复的,这一世的陆乾珺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做再多也伤害不到前世那个罪人。可更多时候是怨念难平,他前世也无辜,难道就应该被伤害吗。
“陛下看起来似乎大权在握,实际仍有很多看不见的势力,在与陛下一争高低,阿容你在宫里能做到独善其身最好,若是做不到,也不要留下把柄。”
“嗯,我懂的。”姜家和沈王爷,一直就是保皇党,向来也是不掺和这些势力争锋,而且入了宫,陆乾珺不见得会让他有机会接触其他势力。
“好了。”沈以珩摸着姜容的头发,有些感慨道,“当年的小团子一眨眼也长大,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有些话不是我该说的,阿容你,保重好自己。”
入了宫就不再有自由了,他们也就不可能时常有机会出去踏青游玩,而且嫁人后总要拉开距离,再次相见,他就该行礼问安了。
姜容知道沈以珩在想什么,他最是知礼,怕是想起以后心里伤感,姜容于是抱住他的胳膊道,“难道我嫁了人,沈哥哥就不对我好了吗?”
“自然不会。”
“那便是了。”姜容洒脱道,“我也会一直惦念着沈哥哥,有了夫君,沈哥哥也是我一同长大,两小无猜的哥哥,没有什么改变。还是说,沈哥哥若是娶了嫂嫂,就不愿与我好了?”
“那更不可能。”沈以珩斩钉截铁道,自认说不过姜容,沈以珩也就由着他闹了。
时候不早,二人各自去休息,姜容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姜厉站在门前,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父亲。”姜容走过去低着头道。
“嗯。”姜厉身上也带了些酒气,被风一吹尤为明显,“我儿长大了,记得你刚出生时……”忆起之前,姜厉的声音变得晦涩,“罢了罢了,这些年,是为父忽视了你,更害了你爹爹。当年的事,确有蹊跷,你爹爹应当恨极了我,如今看着你出嫁,为父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我早就不怪父亲了。”历经两世,姜容也想通了,那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人,都没有别的选择。他没了爹爹,姜厉没了朝夕相伴的爱人,还娶了个自己不爱,甚至厌恶的女人,心里应该比他还要痛苦吧。
“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梳妆。”
“嗯,父亲也早些休息。”
明日就是封后大典,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翌日寅时一刻姜容就被叫起梳妆,他两辈子也没有成过亲,对于流程不甚熟悉,就跟着下人走。
他起了,姜厉他们也起了,等着姜容梳洗完毕,宫里人也很快来了。
这一日要跪听宣读册文,随后从午门进入皇宫,帝后一同穿戴礼服,行册封礼,等等,姜容还是不被允许吃东西的。
姜祁虽然一夜未睡,还是早早起来,偷偷准备了些点心塞到了姜容手里,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饿了就吃,咱们才不讲究这些陋习。”
姜容拍了拍他的手,由喜娘牵着走了出去。
宫里迎亲的队伍声势浩大,不少百姓出来凑热闹,姜祁他们把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裹的铜钱撒出去,孩童们争相来抢,一时间更为热闹。
人走远了,姜祁神色复杂地看着沈以珩,只见沈以珩一眨不眨看着姜容的背影,姜祁低垂着脑袋想了想,随后使劲摇了摇头,把胳膊搭在沈以珩的肩膀,整个人挂在沈以珩身上,嬉笑道,“阿容都走远了,还看!”
“希望陛下好好待他。”沈以珩终于收回了目光,看了看姜祁说道,“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接下来就是册封大典,虽然只有十日的准备时间,但是陆乾珺早早就有了封后的意思,内务府也是早就准备,整个大典隆重又庄严,比起陆乾珺登基之时也不差什么,这也正合陆乾珺的意。
牵着姜容的手,陆乾珺领着他一步步走向太庙,“朕此生只许你一人,当白头偕老,不负今日好光景。”
姜容面相正前方,并没有看身旁的男人,他本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不愿说了。
究竟是否辜负,姜容已经不在乎了。若是前世有这样的排场,受百官拜见,名字被写入皇室宗祠,入主中宫,从此能与身旁之人岁岁年年相见,他恐怕做梦都是带着笑的。
可如今不负好光景又有何用,他早已没了当年的期许,也不是奢望帝王之爱的傻子了。
像个木偶一样,一步步完成了所有的繁文缛节,已经快至深夜了,姜容一整日只在轿子里偷偷吃了点姜祁给他的点心,现在四下无人,他忍不住把手里捧得苹果啃了一口了。
盖头掀了放到一边,姜容吃着苹果实在太累,忍不住靠在床旁睡着了,等陆乾珺处理完其他事宜,激动来掀盖头的时候,却发现他想了一整日的人已经自己睡了。
身后的喜娘大惊,直呼不吉利,这新皇后真是太大胆了,盖头不等着皇帝来掀,怕是要惹怒圣颜。
“都先下去吧。”陆乾珺除了有些失望外,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既然盖头掀了,那也用不着喜娘了,陆乾珺干脆把所有的下人都挥退了。
殿内只剩他们二人,陆乾珺放轻了脚步走到姜容面前,细细打量着姜容。
因着不是女子,姜容脸上并未上厚重的妆,他本就生的眉目精致,只在唇上抹了些红色的唇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媚,与火红的喜服相得益彰。
陆乾珺坐在姜容身旁,刚想把姜容抱到床上,这才注意到姜容手里还拿了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有些忍俊不禁。
“容儿……”他没见过这样的姜容,觉得新奇,更觉得庆幸。
实在是累极,姜容被陆乾珺脱了衣裳,擦了脸,又卸掉了头上的发饰,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竟还没醒,陆乾珺只得搂着人睡了,洞房花烛夜也没了。
皇帝大婚,百姓同乐,只有陆瑾不高兴,拉着赫连琤喝了一夜的酒。
“陆兄,喜欢就去抢,实在不行将他抢到床上,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陆兄你畏畏缩缩,反而不像你了。”
陆瑾压根没听赫连琤在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喝酒。他的爹爹成亲了,估计不久后就有孩子了……想着想着陆瑾心里更加难受,干脆仰头灌了一整坛酒。
“陆兄,再喝该醉了!”
他早就醉了,陆瑾摇摇晃晃用手臂撑着头,眯着眼嘟囔着什么,赫连琤听不清,“陆兄,你在说什么?”
又见他嘴唇动了动,仍旧听不清陆瑾在说什么,赫连于是凑近了些,终于听见陆瑾念叨的几个字。
“爹爹,唔,不要丢下我……”
第53章 洞房
赫连琤觉得奇怪,陆瑾口中的爹爹是指谁呢?据他所知,陆瑾是先皇的皇后所生,应当没有爹爹吧。
想不通赫连琤就没有再多想,只等着陆瑾喝的不省人事了,才把陆瑾送回了府,只是这个疑问一直存在在他心里。
大婚之后要去拜见太后,姜容是第一次见太后,前世这个女人在宫里就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只是陆乾珺用来堵住悠悠之口的, 没有什么实际权力。
跟着陆乾珺一同去了永安宫, 太后早早在等他们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他们十分熟悉的人。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 在看到陆乾珺和姜容携手而来时,崔涟竹还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愤愤不平地盯着姜容。
“给母后请安。”陆乾珺只是来走走形式, 口头请安后就牵着姜容坐下了, 太后对他的做法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慈爱地看着姜容,“哀家早就听闻淮安侯家的孩子, 姿容绝色, 女子都难比,今日一见才知不是假话。”
“太后娘娘过誉了。”姜容没什么表情道。他看到了太后身边的崔涟竹,自然对太后也没什么好感。
好在太后也不是非要跟他聊家常, 几人聊了几句后, 话题就扯到了崔涟竹身上, 太后看了看二人的脸色, 随口道, “皇帝如今已有皇后,是否也该选秀女充盈后宫?”
“朕有容儿一人足矣。”陆乾珺道。对于崔涟竹,陆乾珺没什么特殊感觉,前世动了封他为后的想法,自然也不是因为喜欢,只是逃避对于姜容的感情,加上权衡利弊,才让他有了这个念头。
至于这辈子,他已经想通了 ,自然不会再做这种伤害姜容的事。
“帝王怎可独宠一人,这是害他。”太后不赞同道,“陛下纵观历史,有几个皇帝是独宠一人的,而那些备受宠爱的妃子,又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朕与他们不同,再说容儿是朕的皇后,不是什么妃子。”
陆乾珺此番话没让姜容生出什么感情,倒是让崔涟竹心动不已,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是自己是姜容就好了,自己一定会珍惜陛下的感情,而不是像姜容一样,冷着一张脸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太后之所以能坐稳太后的位置,就是因为她识时务,知进退,见陆乾珺这个态度,太后也知道不能再说了,因而只与姜容说了体己话,就让他们走了。崔涟竹还是内心不忿,想跟太后说几句话,想让太后再替他说几句话,太后却以累了为由不见他了,让崔涟竹更是气愤。
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看向与陆乾珺并肩走着的姜容,崔涟竹恨恨地跺了下脚。
总有一天,站在陆乾珺身边的会是他。
——
刚刚大婚不用上朝,陆乾珺带着姜容在宫里逛了逛,说来两辈子了,姜容对皇宫也不怎么熟悉,任由陆乾珺牵着他的手在他耳边念叨,姜容只不咸不淡地回几句。
走到清宴阁,陆乾珺脸色变了变,正打算绕路过去,姜容却停了下来。
“咱们去那边逛逛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陆乾珺对上姜容那双平淡的眼,黝黑的目光有些波纹,他怕姜容会怀疑他,好在姜容没有执意要进去看看,只往里望了一眼,就随着陆乾珺往别处走了。
“太后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朕不会选秀女,也不会纳妃,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陛下不必如此。”姜容抽出了自己的手,“我知道陛下处境艰难,有些事纳妃便可解决,陛下何必选择劳心伤神的方式。”
大臣们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女儿,只等着入宫为家族谋划,陆乾珺却一个都不娶,他们怎么可能甘心。
前世姜容喜欢他,所以对他纳妃的事很在意,这辈子怕是姜容半点也不在乎他了,还要主动将他推给别人。
想到这里陆乾珺心里有些酸胀,他知道是他活该,更加觉得要守好重生的秘密,不然让姜容知道自己和他一样重生了,怕是连看也不愿看他一眼了。
现在姜容对他态度还算和缓,恐怕也是觉得他没有记忆,将他和前世那个无情无义之人分开了的缘故。
一日很快过去,天色渐暗,二人用了膳就到了入睡的时辰。昨夜洞房花烛,姜容却睡了,今夜陆乾珺是要补上的。
说来姜容感到奇怪,陆乾珺对他的态度有些怪异,按理以陆乾珺的性格,昨夜见他睡了,必定大发雷霆,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或许是最近陆乾珺一直有些奇怪,不像前世那个脾性乖戾的男人,以至于让姜容有些“恃宠而骄”了,想到此,姜容有些讥讽地勾了勾唇角。
正在更衣的陆乾珺见到,以为姜容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忙问他,“容儿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姜容转头看陆乾珺已经脱得只剩里衣了,垂了垂眸,起身洗漱去了。
二人都不喜旁人伺候,所以阿楠佳音他们都被允许早早歇息,内殿无人,陆乾珺找出之前早让太医配置的脂膏。
上次姜容说他技术不好,可能有些故意的成分,但他也明白恐怕自己真是技术不好,毕竟前世只顾自己舒爽,没在意过姜容的感受,那么娇嫩的地方被自己粗鲁对待,想来也是痛极。
太医说了双儿与女子不一样,他不知道女子如何,只知道双儿确实如传闻一样,在床上总是娇娇弱弱,承受不住太多,陆乾珺这辈子好歹算是了解过,也逼迫自己改了粗鲁的□□习惯,希望别再给姜容留下阴影。
他又记起上次姜容和阿楠,恐怕姜容会愿意和双儿做的原因,就是同为双儿,能顾忌到彼此的感受,不像男人一样大开大合,粗暴没情趣。
脂膏被他攥在手里都要化开了姜容才洗漱完,陆乾珺接过姜容手上的布巾擦拭着他一头长发。
每当姜容出现在他眼前,陆乾珺内心总是复杂万分,却又有化不开的柔和。
他喜欢姜容纤瘦的身子,细腻柔软的触感,抱在怀里好像整个人都软了,闻着姜容身上的幽香,陆乾珺心跳慢慢变快了。
“容儿,我……”他是知道姜容不愿意的,但是存了一丝希望,轻轻蹭了蹭姜容的侧脸,陆乾珺声音有些哑,“昨晚你睡了,今天是不是该补一个洞房给我?”
问出来的同时陆乾珺眼眶有些红,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姜容和别人,明明是只属于他自己的,却已经和别人亲近过了。
他嫉妒,又难受,偏偏再也舍不得强迫姜容做什么。
没怎么挣扎的被陆乾珺抱在怀里,姜容手指动了动,又放下了。
从决定入宫,姜容就做好了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准备,想到冬知,有些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既然必须要做,何不选个让自己舒服的方式,姜容在扶风楼见过很多,出嫁前柳苑甚至送了他一本春宫图,加上阿楠时不时在他耳边念叨几句,姜容对这种事也没那么避讳,懂得多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坐在陆乾珺腿上,姜容慢慢转过了身面对着陆乾珺,眉眼终于泛着些陆乾珺所熟悉的柔和,声音也难得的带了几分感情,陆乾珺看着他白皙匀称的手指轻轻解开了腰上的扣子,又听他用温柔至极的嗓音小声道,“你轻点,别弄疼我了……”
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陆乾珺一把抱起姜容,将人放到床上。
极致的红,温润的白,如墨的黑,陆乾珺呼吸停了一瞬,只能听到砰砰砰的声响,是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姜容把脸埋进枕头里,半干的长发散落在脸颊上,陆乾珺拉上床边的细纱,附身将人压在身下,一切变得朦胧。
“容儿,朕会一生一世待你好。”宽厚的大手拂过柔软的发丝,陆乾珺摸着姜容的脸,在他额头烙下一吻。对上姜容有些茫然的视线,陆乾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将人亲了又亲,在姜容揽上他脖颈的一刻,陆乾珺彻底沦陷,凶狠又克制地吻上怀中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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