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魇落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了。
符铃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成功了,只是可惜,束灵咒也控制不了魇落多久。
等他出来,想来自己就会被撕扯成碎片吧。
如果这是他最终的结局,那他也欣然接受。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符铃谁也不怨,只是会无法控制地想到徐随。
他也想替他好好地活一辈子,可是似乎,没人会放过他们。
对不起啊。
他在内心十分抱歉地倒了个歉,腰间的铃铛也是在此时发出了一声十分清脆的铃声,似乎是在安慰符铃。
符铃伸手摸了摸那颗铃铛,然后,指尖突然触及到了一颗宛如琉璃一般的透明碎片。
而魇落,也是在此时,冲破了束灵阵。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
第119章
沈书白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因为他现在正被迫在看以自己为主演的电影,并且,电影的速度还是倍速播放的,沈书白不仅完全无法感同身受,甚至被迫理解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
被迫想起来自己的以前,是会觉得尴尬的。
沈书白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他已经尴尬到快要脚趾抓地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然后现在他被迫回想起了原来是自己亲手封印的记忆。
为什么要封印呢?
沈书白想不明白,而除了他自己,也没人能给他答案。
另外一件尴尬事情是什么呢,上辈子的回忆里居然出现了萧无,并且,与萧无相关的片段似乎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有什么比看自己主演的电影更尴尬的事情吗?或许就是倍速播放的悲情戏吧。
沈书白只来得及感受到尴尬,其余的多余的情绪,或许就是为萧无觉得尴尬了吧。
姑且将之称之为上辈子吧,浅浅分析一下,萧无走到那一步,他这个师尊还是有点问题在身上的。
比如一开始收了人家做弟子,分明第一眼就看出了萧无身上系统的存在,可是他偏偏不点名萧无关于他那个系统不是个好东西,还十分自负地觉得这是在锻炼萧无的道心。
后面,等总算醒悟了自己身为师尊的责任后,徒弟萧无已经被逼到快要黑化了。
而此时,他这个师尊是怎么处理的,暴力解决一切。
沈书白:……
他只能用——“这都是沈辞干的,关他沈书白什么事情”这个借口来麻木自己。
但是再怎么逃避,他与沈辞都是一个人。
好不容易熬过了前期,萧无总算黑化了。
然后,惨的就是他了。
他被萧无抓到了魔宫,而在这段回忆中,沈书白总算有了一些代入感,给他一种自己好像经历过的熟悉感。
可是他这辈子真的经历过吗?他回想了一下,想不起来。
沈书白没有印象,他对自己这辈子的唯一印象就是自己的经历太过顺风顺水,直到下到天妖裂谷之下,他才开始处处碰壁。
他认真地看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选择封印这段记忆,而这段记忆为什么会以金铃的形式出现在天妖裂谷,在看见萧无手臂上的如同诅咒一样的印记的时候,沈书白觉得前面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条蛇纹从肩膀处蜿蜒而下,几乎快要到手腕的位置,缠绕在他的手腕之上,看起来阴冷又可怖。
那瞬间,沈书白的内心几乎要被难受填满,脑袋也因此而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他究竟忘了什么。
沈书白的头一下变得剧烈疼痛起来,而那几日的梦境也一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沈书白只觉得头疼欲裂,却在某个瞬间,他看清了梦中那人的脸,他大为震撼——
居然还是神来?
他与神来,或者说与萧无之间,是有什么特别的缘分吧。
*
齐白没有出浮生梦,而是在这里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血契仙十分老实地待在他的手心,没有作妖。
他怎么可能会让血契仙再次回到萧无的体内呢?
在血契仙初有这个苗头的时候,他就一直注意着了,萧无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才会阻止沈书白避免露馅。
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完全就是意外了。
虽然迟早两人都会融合,但是在浮生梦里融合,绝对不是神来所预料的。
外界是否会因为这场浮生梦而发生改变,完全取决于身于梦中的沈书白究竟能不能自己醒过来,目前这个情况,若是沈书白真的也有那一世的记忆,那神来计划破灭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罢了罢了。
作为棋子的他,此时也到了行棋的关键时刻。
他叹了口气,他们二人的事情,齐白搞不清楚,往后或许,只能祝他们可以平安了。
那道他所等待的气息逐渐靠近,齐白的神色一如往常,最后,暗中那人停留在了他的身边。
齐白总算在此时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散发着死气的灰色光团,齐白轻轻瞥了一眼,嗤笑一声。
“怎么,这么多年没见,就混成这样?”
那道灰色的灵体一下就气急败坏了,如果是在别人面前,他或许还会假惺惺地伪装一下,但是这是在齐白面前,他甚至连伪装都懒得伪装,直接破口大骂。
“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吗?”
他的语气阴翳,沙哑得像是嗓子里含了好几吨的砂石一样。
“闭嘴,难听死了。”
齐白十分嫌弃地掏了掏耳朵,那人果然被气极了,好半天连话都说不出。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不尊重他。
看着面前胆敢反抗的少年,那人眸色阴郁,也不再呈口舌之快,手轻轻一捏,打算直接给点惩罚瞧瞧。
齐白的面色瞬时变得苍白了不少。
“怎么,不打招呼就动手?”
即使面色苍白,但是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几分因为忍受剧痛带来的颤抖。
“教训一条狗而已,需要打什么招呼。”
那人说着,并且十分不满意齐白此时的反应,手下的动作直接加重,然后一瞬不瞬地盯着齐白,想要从他的脸上窥见几分痛苦。
但是齐白注定会让他失望了。
那人还没看懂齐白眼里的狠厉,下一秒,他的灵体也不受控制地传来剧痛。
他一下尖叫起来。
而吞噬了血契仙的齐白此时也并不好受。
自从这人出现,手里的血契仙就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而那人也是十分反常地与齐白寒暄了这么久。
所以齐白很快判断出了他的来意。
就是为血契仙而来的。
这人的身份其实齐白也没有搞清楚过,即使上辈子他还在罪渊之下与他朝夕相处了大概一月多的时间。
那也是他最为单纯的一月,十分轻易就被此人的表象所疑惑,若不是后来萧无和沈辞察觉到了罪渊的不对劲前来查探,他估计永远都发现不了此人的异样。
可是,这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齐白永远记得,那一日,他被迫装扮成谷老的模样引诱着沈辞和萧无去镇压那□□的魔气,那种身不由己的感受让齐白第一次怀疑了那人的身份。
好在沈辞还是有自己的基本判断的,认出了他,可是当时□□的魔气也是真实的,最终,萧无出手将这魔气镇压了,但是这可是沉淀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魔气,萧无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所以在镇压后,他也是受到了反噬,整个人陷入昏迷之中,修为也倒退了不少。
而那段时间,罪渊底下的魇落也是寻到了机会,不断作妖。
萧无应付不了,最终只能沈辞上。
所以只有他知晓,在那滔天的业障前,沈辞一人,以自己的半边灵魂为引,为罪渊分担了部分的业障。
而之前操控他的那人,也是在此时突然出现,将他们所有人都推入了罪渊之中。
想到这里,齐白对那人愈发厌恶,在那罪渊下所经历的一切,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这一点,从沈辞在魔族见到他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看清楚了。
他与符铃不同,如果说符铃是徐随心里所有的善意,那齐白则与他恰恰相反。
他是一人,所有的恶。
眼前这人,就是那人,但是齐白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实样貌,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然后就过了被人操控的一生。
这让齐白如何甘心。
命运似乎要将所有人都推向悬崖,以筛选他们是否忠诚于他。
只有走向命运,才能得到救赎。
而反抗命运的,注定会被抛弃。
齐白曾经想过,两条路对他来说,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在此世,命运似乎垂怜了他一瞬。
给了他另外一种选择的机会——
看清真相的机会。
血契仙融合入体的滋味并不好受,齐白忍受着这种难受的同时,也确认了一件事情,两世,萧无体内的血契仙应该都是此人所下。
刚刚他冒险吞下血契,是赌这人与血契仙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而他就是这人的恶念。
此时齐白不由得思考起了一个问题,那即是,此人与萧无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他的思考到了点子上,从小环境使然,萧无一直都是一个十分谨慎的性子,他不会轻易答应签订血契。
除非,让他签订血契这人是他十分熟悉甚至十分信任的人。
这又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上辈子萧无是因为没有记忆的原因,会签订血契。
而这辈子的萧无为什么明明知道是陷阱,也要答应呢。
他本来可以通过体内的血契仙知道一些信息,浮生梦里,神来是主场,所有的记忆都会变得极其混乱,尤其是神来刻意想要回避的事情,所以血契仙的记忆也是变得十分混乱。
他只能感知到血契仙对神来体内的神格的贪婪。
难道上辈子的萧无,体内也有神格吗?齐白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最后萧无飞升的时候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么看来,就剩另外一个猜想了。
这人这番大费周折让萧无签订血契仙,他一定对萧无是有所企图的,只是齐白不知道这血契仙究竟是以什么为契,但是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一直都好奇,为什么此人通身的死气,却可以坚持这么多年,现在齐白觉得自己隐隐摸到了部分真相。
上辈子,萧无身上是有花死咒的,这件事情他是少数知晓的人,而花死咒也有另外一个名字——
换命咒。
那换命咒,与这人也有关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卡文……呜呜欢迎指出bug
第120章
齐白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虽然还有疑点,但是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人之所以留着萧无这么久,应该就是为了萧无的那副躯壳。
可是, 这辈子的萧无还会修花死咒吗?
齐白不知道。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上辈子他们一直以为魇落最终图谋的是萧无的躯壳, 可是直到罪渊都被萧无净化了,他都没有出手过。
齐白对萧无的事情不算了解,上辈子在沈辞走后他就一直都呆在了罪渊之下,替沈辞守着他那半分的神魂, 他知道萧无身上有花死咒还是因为最后萧无与魇落的最后那场大战, 就是在罪渊。
那时候他还不清楚为什么萧无会修习这么阴邪的法术,此时倒是提点了他。
齐白不知道系统的存在, 只是将这件事情安在了那人的头上,却阴差阳错地猜对了那人的想法。
齐白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契蠢蠢欲动似乎是在响应谁的召唤一下,想要出来。
他也快要压不住了。
而刚刚那个人此时也是从刚刚的攻击之中休整好。
此时看着面色煞白的齐白, 他可以说是愤怒到了极致。
自然再出手时毫不留情, 齐白感受到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震碎,他蓄力打算再次催动一次血契仙,但是刚刚攻击那人所留下来的反噬让他暂时都动用不了灵力。
所以最后,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血契从他的丹田之处破体而出, 然后渐渐融入那人的体内。
好痛……
原来剧烈的疼痛之下,人是不会觉得疼的,他只感觉自己浑身的灵力好似破了一个缺口, 从丹田的地方, 不断地涌出去。
而他渐渐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随着齐白眸中渐渐出现的死气, 那人灰败的灵体好似得到了滋养一般, 变成了乳白色。
而在最后一刻,齐白总算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竟然是他。
可是,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而那人在吸收了齐白身上的灵力后,身上的死气总算被压住了不少,想起刚刚齐白居然敢那么对他,对着齐白就是两脚。
不过是他的恶念,都敢随意骑到他头上来了?
神秘人最终还是没能气过,看着从远方蔓延而来的业障和因果,他冷笑一声,眸中闪过几分阴鸷,在齐白身上留了一个符,然后挥了挥衣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虽然现在还不能对齐白动手,但是总有一天,他会让齐白身不如死。
*
苍梧境。
韦乐将画好的阵法交给了顾一。
这是他所知道的他们宗门的阵法,他之所以能知道这么全面,还多亏了孟长念。
上次将他们一网打尽,孟长念收集了不少的腰牌,然后在临走的时候,孟长念一股脑都交给了顾一,本意是他现在拿着这些腰牌,反而是一种累赘。
不如给顾一,若是碰上了符铃道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而顾一本来是想给符铃看看的,但是符铃现在下落不明,而韦乐展现出了他的配合,所以顾一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将所有的腰牌给了他。
还好,韦乐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腰牌之上大部分都是束灵,少部分是寄灵,韦乐只在宗门要举行一些十分古老的仪式的时候见过这种阵法,但是此时居然出现在了腰牌之上。
78/89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