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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师又在努力分手(玄幻灵异)——醉又何妨

时间:2022-03-21 12:20:59  作者:醉又何妨
  林雪旷笑了笑,说道:“触景生情,我是觉得任素有点让人惋惜。”
  她这样的人,家境好,相貌好,智商高,难得的是性格也坚毅,原本应该有着令人人称羡的人生,可惜命运从来没有道理可讲,非得教她遇上了李向强。
  这样一想,又不知道他和谢闻渊的相遇,对于两人来说,各自是幸运抑或不幸了。
 
 
第63章 爱情
  对于林雪旷来说, 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当时再悲伤,现在也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但谢闻渊每当听林雪旷提起这种事情来的时候却还是会觉得很心疼,于是总想试着说点什么来讨林雪旷高兴。
  “你要是想妈……想阿姨了, 咱们现在就去扫墓。”
  林雪旷道:“不去了, 挺远的呢。再说别人不知道, 你我却清楚,我爸妈这回投胎都挺大的人了,所谓的墓地也就是个象征,去不去都一样。”
  有时候像他们这种人, 活的太清醒, 对世界洞察的太多, 反倒更容易痛苦。
  谢闻渊心里琢磨着林雪旷喜欢做的事,正又要开口,迎面忽然过来一个人,将他们两个给拦住了。
  那人问道:“哎, 哥们, 你们是要去看电影吗?”
  林雪旷朝前面一看,发现他和谢闻渊竟不知不觉溜达到了一家电影院的外面,今天放的好像是一部文艺爱情片。
  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人也是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青年, 脸上的表情有点郁闷,说:“我买了两张电影票,约人过来看电影, 但是人没来。我也不想去了,你们要是需要, 这票给你们吧。”
  这个时间看电影的人本来就不多, 谢闻渊刚想说不用, 转头看了看林雪旷,心里一转念,说道:“小雪,去吧?”
  林雪旷道:“啊?”
  谢闻渊笑着说:“反正也没事了,去看看呗。”
  他说着看了下票价,拿钱给了对方,青年一开始不要,见谢闻渊坚持要给,也就收下了。
  他把票递给林雪旷,冲两人笑了笑,说道:“祝你们看的愉快。”
  两人进去之后,发现电影院里一共也只有不到十个人,位置都坐的很分散,这样一来互相之间倒是不会打扰。
  不是什么叫座的大片,这电影的节奏很慢,剧情也有些单调无聊,但是画面十分唯美,每一帧都能直接截下来当成屏保。
  里面的男女主角在校园时期因为误会而分手,经年之后兜兜转转,还是没有找到比对方更加合适的那个人,反倒因为一场车祸重新相遇了。
  醉驾的司机开着轿车在人群中乱撞,两人随着人群仓皇逃跑,却不慎四目相对,男人扑上去,毫不犹豫地护住了女人,车子便已经开了过去。
  在医院里,女主角坐在男主角的病床边,含着眼泪说:“为什么我们只要在一起,就会伤痕累累的?”
  男主角笑了笑:“可是我们在一起。”
  他拿出戒指求婚,动听的配乐响起来,女主角含着眼泪微笑,画面看上去那样甜蜜。
  空荡的电影院后排,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林雪旷也淡淡笑了笑。
  生活终究不是电影。
  他转头去看谢闻渊,对方的眼睛也在凝视着大屏幕上的画面,但表情中却是带着沉思的,像是思绪已经游离在了剧情之外。
  林雪旷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谢闻渊一转头,见是林雪旷,便微笑起来,说道:“我是想,你看电影的画面一定格,结局就成了大团圆,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会一生一世在一起了,但不过就是求了个婚而已。如果继续演下去,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分手呢?”
  两人的性格都对这种慢吞吞谈恋爱的矫情片子不怎么感冒,其实刚才林雪旷也是这样的想法,但被谢闻渊说出来之后,他又忍不住想要反对一下。
  “两人所有的重要的时刻都是一起度过,无论日后的人生有多长,无数个点滴里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对方,也是一生。”
  谢闻渊含笑看着他:“是吗?”
  林雪旷把目光转向屏幕,片尾曲在播放着,上面的画面还是两人戴上戒指那一瞬,他淡淡地说:“所谓的永恒,本来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有时候,仅仅是拥有过已经很圆满了。”
  谢闻渊摇摇头,并不怎么赞同,但也没再跟他争,而是将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攥着拳头递到林雪旷面前。
  林雪旷低头看了看,道:“什么?”
  谢闻渊晃晃拳头:“猜。”
  林雪旷嗤笑一声,啪地在他手上打了一巴掌,把谢闻渊的手掰开了。
  掌心中,躺着两枚款式简单的男式戒指,林雪旷不禁一怔。
  谢闻渊柔声道:“你还认识吗?”
  林雪旷从他手心中捡起一枚戒指,指腹稍微在内侧摩挲了一下,摸出上面刻的是“谢闻渊”三个字。
  还有一枚,写的是“林雪旷”。
  林雪旷道:“你模仿我的字迹,模仿的不像。”
  谢闻渊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道:“是,当初咱们两个的婚戒,我那枚上面的名字是你刻的。我想起之前的事情后,定制了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可惜模仿不好你的字。”
  林雪旷道:“你一直带着?”
  他们今天来看电影只不过是临时起意,谢闻渊事先不可能会预料到里面演了什么情节,提前准备好了戒指哄他。
  谢闻渊道:“本来也是想自己留着,有个念想。但是现在又想给你看看。”
  对于两人来说,前世今生,物是人非,他们的关系更加不知道要何去何从,此时的心情酸涩中又弥漫着几分尴尬,好像说点什么都不合适。
  但可能就像林雪旷说的那样,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总难免会在对方的心中留下些去除不掉的痕迹,比如对于他来说,他最根深蒂固的习惯之一——就是挑谢闻渊的刺。
  于是听了谢闻渊的话,林雪旷顺手就把戒指给扔了回去:“就给我看看?那还你吧。”
  林雪旷:“……”
  谢闻渊:“……”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谢闻渊连忙说,“不光看看,给你也行……呸,不是也行,是给你!两个都给你。”
  林雪旷也有点乱了,这也不是能随便要的东西,他一边暗骂自己嘴欠不过脑子,一边跟谢闻渊推让:“不不不,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你留着吧!”
  谢闻渊道:“你拿着,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也不代表什么,喜欢你就拿着!”
  “我不用,我没想要,真的!”
  谢闻渊:“……”
  林雪旷:“……”
  两人突然觉得这种情景模式有种莫名的熟悉,好像过年时亲戚之间推让压岁钱的惯常套路。
  这时放映厅里的人就剩下他们两个了,管理员走过来清场,见状笑着冲谢闻渊喊道:“小伙子,你求婚连个花也没有,谁能答应啊?出去买花吧!”
  他喊完之后走进了一点才看见被挡在内侧的林雪旷,发现也是个男生,一时有点尴尬,挠头嘿嘿笑着,连声道:“弄错了,弄错了。”
  这么一打岔,谢闻渊和林雪旷也都笑了。
  林雪旷将谢闻渊的手推回去,道:“我刚才真是说着玩。嗯……你先拿着,以后再说,先出去吧。”
  两人出了电影院,谢闻渊仰起头望向天际,只见正午的阳光亮的刺眼,像是电影里男女主重逢的那个街头。
  他笑了一笑,收回目光,听到有人满含诧异地叫了他们两个的名字:“闻渊,小雪?”
  谢闻渊转过头,一辆车子停在他们跟前,降下了车窗,易奉怡从里面探出头来。
  “还真是你们,我还以为看错了。”
  易奉怡惊讶地说:“你们不是去李殷宁家了吗?怎么跑电影院这边来了,是有什么新情况?”
  谢闻渊含着笑意,说道:“办完了事还不让人看电影了?”
  易奉怡一怔,竟发现林雪旷也跟着在旁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易奉怡愣了好一会,才喃喃地说道:“太神奇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样的一幕,你俩简直和谐的好像地球要爆炸。”
  他从钱包里摸出一摞符篆放在林雪旷手上,郑重地说:“这是请了磬宁峰的专家针对本次事件专门研制出来的防夺舍符,你收好,我看你的状态可不对劲。”
  谢闻渊道:“快滚你的吧,嫉妒别人的嘴脸真丑恶。”
  易奉怡呵呵一声:“不跟你们扯了,我今天约了聂玉成,不好迟到,先走了。”
  林雪旷道:“聂玉成?”
  易奉怡道:“对,就是玄学协会的会长。哎,我记得他一直对你挺照顾的是吧?要一起去见见吗?”
  林雪旷还没说话,谢闻渊已经把易奉怡的脑袋塞回到了他的车里,笑着说:“你还是走吧。知道我今天能约个会多不容易吗?挖墙角的缺不缺德啊。”
  谢闻渊被阻止谈恋爱可是会一秒钟原地变身疯批的,易奉怡绝对惹不起,抬起手表示投降:“好好好,走走走。”
  林雪旷在旁边围观,一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样子,但易奉怡开车一走,他脸上那点极淡的笑意就如水面上散开的墨迹一样慢慢地化开了。
  林雪旷问谢闻渊:“你不想让我见聂玉成?”
  谢闻渊笑着反问道:“你想见吗?”
  林雪旷笑了一下。
  两人沿着长街向前走去,谢闻渊告诉林雪旷:“我本来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最近我得带人去一趟玄学协会,以考察交流的名义在那里住几天。”
  林雪旷道:“你准备去查什么?”
  谢闻渊道:“查一查聂玉成。也顺便了解下协会总部目前的现状,我手头其实已经掌握了一些资料,但不亲自甄别一番,总是不放心。”
  林雪旷知道谢闻渊的意思,其实他的心中也同样存在些微疑虑。
  林雪旷和唐凛之间的那段渊源,按道理说是不会有外人知道的,就连林雪旷自己,都是到了暗礁见到唐凛之后,才发现他就是小时候见过的那个人。
  可玄学协会偏偏就一下子挑中了林雪旷去暗礁卧底,接近唐凛,那么多人没有完成的任务,果真就被林雪旷给做到了。
  当年因为这件事,会长聂玉成被不少人夸奖慧眼识英才,可是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雪旷自从回国之后就几乎没有再跟玄学协会接触过,一直选择住在学校,甚至谨慎地连自己的同门都疏远了。
  林雪旷问谢闻渊:“你之前的记忆中,有没有相关情况?”
  谢闻渊摇了摇头:“因为我不停试图扭转命运,一个小小的细节又有可能造成其他人经历的改变,所以每一次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同样一个人,在这一世是敌,在另一世是友,又过了一世可能就不存在了,完全无法依照先前的经验来判断,甚至还必须摒弃掉这些经验,以免受到迷惑。”
  就算是一局通关游戏,不停地玩上几十次,恐怕精神也会错乱,更何况真实的人生中,变数只会更多。
  林雪旷道:“你去吧。这边的案子还没完,我留下继续调查。”
  谢闻渊道:“你还要继续追查关于笔仙的事情?”
  林雪旷点了点头:“根据任素的说法,就是李向强将七星雷火印带回家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偶然买到。但刘纤的死,那些孩子们被夺舍,以及一中多功能馆的建造,背后全都有所谓‘笔仙’的影子,我认为他至关重要。”
  谢闻渊有点不安,又不太想走了:“你小心点。”
  林雪旷道:“我会注意。但说实在的,既然怎么样都有可能出事,一个人躲在卧室里都有可能会被塌下来的天花板砸死,睡觉的时候还有可能突然就咽气了呢,那倒不如该干什么干什么,反倒有希望让这一切早日结束。”
  谢闻渊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反正这回咱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你要是死我也活不成,我要是重生你也得重生。你答应过我,不会放弃。”
  林雪旷微哂:“当然,我也不喜欢这种被愚弄摆布的感觉,就算是死,最后,我也得死个明明白白。”
  虽然俗话说生死有命,人生在世难免多生变故,可像是林雪旷这种情况,明显不是单纯的命里带衰,而就是在冥冥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偏不让他活下去。
  要不是遇上谢闻渊这个撞的满头血也一定要达成目的的傻子,林雪旷甚至到死都不会发现这一点。
  他想起父亲曾经提到过,自己出生的时候就是难产,是后来碰见唐凛给了一个平安符,林雪旷才顺利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或许那就已经注定了他坎坷命运的起点。
  人很难把生死问题看淡,林雪旷也不能免俗,就这一条命,他又怎么可能不希望自己平平安安,活的更久一些呢?
  但当着谢闻渊的面,林雪旷并没有过多地表现出这种情绪,他不想给谢闻渊太多的精神压力。
  大概是由于母亲的身体不好,他出生时又不太顺利,从小也是被父母呵护备至,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只可惜变故太多,全家那样幸福生活的时光,实在是太短暂了,就连承载着全家美好记忆的房子,都已经为了给母亲治病而卖给了邻居。
  后来林雪旷和父亲一直住在租来的房子里,他长大后曾经很想回家去看一看,可惜那个家其实早已经没有了,即使去了也是面目全非,倒不如不看。
  林雪旷还记得,在同唐凛合作以后,父亲变得越来越忙碌,但心情却很好。还跟他开玩笑说,一定要在他结婚之前再买一套大房子回来,给他的新娘子住。
  可惜,爸爸没有活到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娶到新娘子。
  玄学协会的总部在临省的灵山上,谢闻渊走后,林雪旷终究还是故地重游了一次。
  他们家过去也在A大分给教职工的家属楼里,离学校很近,林雪旷出了图书馆,顺着后广场的小路出了校门,再穿过一处便民广场,就到了A大的教职工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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