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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有点担心,问山雨:“怀孕的人能吃吗?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吧?”
“不会,我试了,没毒。”
草莓汁水饱满,咬下去的一瞬间,口舌生津。
晚秋眼睛亮晶晶的,他自怀孕后胃口就一般,好不容易吃点稀罕东西,呱唧几口就吞了一个草莓,想吃第二个的时候没舍得。
晚秋将草莓放好,擦着嘴问山雨:“夫君准备做什么吃的?我帮你,天都这么黑了,两个人快点。”
自晚秋月份越来越大后,灶房就彻底成了山雨的天下,不止是做饭,家里的一应大小事务,都是山雨一个人来。
晚秋虽欢喜自家夫君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但也心疼他,就算如今肚子大到快生了,晚秋也不忍心看山雨一个人忙乎,想着力所能及的帮些忙。
山雨闻言一笑,问心,是感觉非常温暖的。
他虽吃苦耐劳、独立自主,但事实上他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少,家里培养他成为优秀的继承人,教他坚强不屈、迎难而上,但其实……
穿越前的山雨顺风顺水,是有钱有势的天之骄子,自他成年接管家族后,一双手唯一干过的重活,就是签字时磨出来的软茧。
虽然生火做饭、洗锅涮碗这些粗活,山雨的确是做的越来越顺手了,但他愿意吗?他一点都不愿意,可他能不做吗?当然也不能。
家里就三个人,晚秋怀着孕,山雨肯定是不能让一个孕夫操劳的,至于莲舟……
他只要乖乖听话不惹事,山雨就千恩万谢了。
“不用,我只煮个面,很快就好。”山雨觉得自家小孩真的挺懂事的,摸摸晚秋的头。
他是家中独子,没有至亲的兄弟姐妹,从小就很羡慕莲舟。
山雨想着要是自己能有个哥哥,那他就也能像莲舟一样无拘无束的游戏人间,若他能有个弟弟或妹妹,自也会心甘情愿的担负起一切哥哥应该尽的责任,把自家小孩宠的像莲舟那样,无忧无虑的。
而晚秋就很好,他很适合弟弟的角色,又乖又体贴,头发……还挺滑的。
山雨的手指沿着晚秋的发顶落在耳畔,将他滑落在脸侧的长发别在耳后,想到什么似的,摸了摸晚秋的脸。
莲舟说的没错,晚秋的皮肤又光又滑,因着泽兰的滋润和吃食上的细心调养,他这一头长发变黑了、密了、顺了,一张小脸也变白了、细了、紧致了,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与之前不同的光彩。
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山雨细细看着晚秋越来越通红的脸,手指沿着他的领口滑进去,摸索着……
晚秋只感觉一颗心砰的一跳,大脑都昏眩了。
山雨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温凉适中的热度,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暗示,晚秋不好意思说自己怀孕后身子有点敏感,忍不住轻轻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山雨摸着晚秋的骨头,就跟花农爱惜珍贵的奇葩一样,默默掐算着晚秋的骨龄。
十八岁,还没完全长开的身体含苞待放。
晚秋这朵被风霜无情吹打过的小花花,在山雨精心的照顾下慢慢重活,他的风华一日更胜过一日的同时,也让付出了心血的人看到了想要的回报。
第32章 偏心
山雨很满意晚秋如今的身体现状,他两指如蛇,一只手顺着晚秋的领口一直往下,滑过胸膛沿着肋骨到圆滚滚的小腹,奇怪道:“叫什么?我力道太大,弄疼你了?”
他语速慢,声音温和,整个人都带着老酒一样的醇厚,晚秋咬着唇窝在山雨的怀里摇头,衣衫凌乱的有点醉。
晚秋之前曾红着脸问过哑巴爷爷……
“爷爷,我月份这么大了,胎相也挺稳的,想问问……如果小心点,能行房吗?”
哑巴爷爷摆手摇头,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晚秋多少有点失落,他觉得自家夫君是很想和自己那什么的,被山雨抱上床的时候,晚秋还在咬着牙关纠结。
一面是孩子,一面是夫君的疼爱,晚秋不确定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后,山雨会不会忍不住去找莲舟。
可是孩子……哎~
晚秋有些抱歉的推住山雨的肩膀,还来不及拒绝,就感觉身上落了一床暖和的棉被。
山雨将晚秋抱到床上,拢着他的衣衫用棉被盖住他有些犯凉的身子,温声道:“你乖乖的在被窝里暖着,我去做饭,好了叫你。”
他说着就要走,袖子被一拽。
晚秋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温澈的眸子在山雨的脸上搜寻一圈,小声问道:“夫君,我还有多久要生啊?”
“怎么?等不及了?”山雨笑笑,“快了,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你就当爹了。”
“那夫君你开心吗?”晚秋眼睛亮亮的:“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夫君想好了吗?”
“……开心。”山雨有点尴尬,摸摸鼻子道:“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名字等孩子出生了再说吧。”
晚秋闻言一慌,语带急促道:“夫君你不是说我怀的是个儿子吗?怎么又不知道男女了?”
“额!”山雨愣了一下:“我之前也只是猜而已,不准的,怎么了?男女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的,不一样。”晚秋摇头,声音有些微弱道:“女儿是要吃很多苦的……”
这是男权至上的父系时代,哥儿和女人的命运都被捏在男人的手
里,他们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终其一生,都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晚秋身为一个哥儿已经过的很苦了,他想有个儿子,想有个依靠,想着如果是个男孩,那家里就有后了,山雨能收心不说,男孩子以后可以顶门立户,就不用吃自己吃过的那些苦了。
山雨没想到晚秋还有点重男轻女,看他情绪突然失落,忙安慰道:“以你的身子骨,能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已经很好了,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吗?都是你怀胎十月生的孩子,难道是个女儿,你就不疼了?”
晚秋忙摇头,拉着山雨的手小声道:“我就是知道自己的身子情况,所以才希望是个儿子,要是我以后都不能有孕……夫君你会因为我生不出儿子……休了我吗?会因为孩子不是男儿身,讨厌他吗?”
山雨有点明白晚秋在意的点了,温言道:“男女都好,我个人觉得女孩更懂事些,温柔乖巧是父母的小棉袄,比儿子强多了。”
但其实呢?他根本不在意孩子的性别。
说到底,山雨只是无端穿来这里的一缕异世幽魂罢了,无论是晚秋还是他肚子里的孩子,都与山雨没有半分的关系。
回家完全是势在必行,山雨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耽误了回家的脚步,只是在那之前,他要确保晚秋能平安生产。
这是山雨作为一个萍水相逢的过客,唯一能为晚秋做的了。
而此刻什么都不知道的晚秋,还在因为山雨贴心的安慰而开心的笑,声音有些忐忑的问道:“夫君你真的这样想?女儿……你也喜欢吗?”
晚秋看着山雨,欢喜的表情让他温柔的脸庞都明媚生动了起来。
山雨垂着眸光,已经不想再看晚秋很是期待的脸了,他起身挣脱开掌心中的手,违心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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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油泼面,加了荷包蛋和味精树叶,喷香。
莲舟瞟一眼晚秋的碗,再看看自己的,问山雨:“为什么他的分量比我多?而且他为什么会有两个鸡蛋?你光明正大的偏心是不是?”
“他怀着孕饭量大,给你那么多你能吃的完?”
“吃不完我倒了行不行?怀孕怎么了?怀孕有理了?怀孕就可以被偏心了?我不管,我也要两颗蛋,我也要那么多的面。”
莲舟和山雨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之间的感情,那是谁都插不进来的,如今山雨一而再再而三的偏心晚秋,莲舟受不了,也不乐意的很。
他心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和晚秋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为了个别人的老婆,里外不分呢?
山雨无奈,“大少爷,您老稍等,小的再给您煮一碗行不行?”
“不行!”莲舟不愿意,指着晚秋的那碗面道:“我就要吃他的!”
山雨蹙眉:“他碗里加了安胎的药,你……”
莲舟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人话了,他直接挥手将刚出锅的三碗面全部摔落在地,指着山雨发脾气道:
“这话老子只说一遍!以后我和那个丑八怪的吃食都要一样的!你敢区别对待我就对你不客气!他有的我都要有!我有的!他给我靠边站!你再敢分不清谁亲谁疏!我要你好看!”
这黑天半夜的,莲舟一嗓子喊出,有那看热闹的不怕冷,披着个外衣就从被窝里钻出来了。
没办法,古代的娱乐太少,人们太无聊了。
山雨额头青筋猛跳,预感未来村里几个月的八卦热点,又被他承包了。
但不管怎么说,千错万错都是山雨的错,他对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毫无办法,只能息事宁人的给眼泪汪汪的小少爷赔礼道歉好半天,最后又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后,这才获得赦免,稳住了想要离家出走的莲舟。
而山雨对莲舟无条件的纵容也终究是C激到了晚秋,害得他早产了。
第33章 赌气
晚秋早产下一个男孩,过程虽波折,但好在有山雨在,父子平安。
二月里春寒料峭的天,一轮寒月照在窗柩上,雪白。
山雨端着药汤进来的时候,晚秋正红着眼睛给襁褓里的孩子喂奶。
哥儿本就奶水少,晚秋又伤了身子,还早产,他将自己的两个奶|头都掐破了皮,也只挤出黄豆大小的汁液,急的直哭。
“你做月子呢,别哭了,小心伤了眼睛。”山雨温声劝了一句,放下碗想抱孩子,被躲开了。
自晚秋生下孩子后,就不怎么开口说话了,也不让山雨碰孩子,日常除了哭,就只剩哭了。
晚秋心里不好过,平日里受了什么委屈都能忍,但孩子是他的心头肉,这是万万忍不了的。
晚秋只要一看到怀里的孩子瘦小的跟只猫一样,看他哭都哭不上来的可怜样子就心疼,就自责,就控制不住的怨恨山雨。
怨他说话不算数的给了自己希望又给了自己绝望,更恨他对莲舟的好伤害到了自己,伤害到了孩子。
晚秋侧身躲着山雨,想到那些糟心事就气的发抖,眼泪也流的更凶了些。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去镇里给孩子找了个奶娘吗,刚才我把人接过来了,就在隔壁暖和身子呢,你把孩子给我……”山雨看晚秋背对自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试探道:“晚秋?”
晚秋不说话,好半天才道:“让她来我屋里,我得看着孩子。”
“这有什么好看的?”山雨笑了一下,“家里又没外人,丢不了,我看着呢。”
“夫君是准备纳舟哥儿了吗?”
“没有啊,我……”
“既然没有,那他就是外人,夫君你把他当自家人,我却是不放心的很。”
山雨听出晚秋话里的意思,蹙眉道:“你把莲舟当什么人了?难不成他还能害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晚秋背对着山雨,声音委屈的发颤:“我只知道他抢了我的夫君,害的我早产的孩子没奶喝,我讨厌他,也斗不过他,就是要防着他。”
山雨对晚秋无话可说,单膝支床去抱孩子:“你先把孩子给我,他饿了,得吃奶。”
晚秋不给,抽泣道:“你心里只有莲舟,还关心自己的儿子饿不饿吗?”
这大概就是为母则刚吧!
原先晚秋在山雨面前大气不敢出一下,如今有了孩子,他突然就变成了一只刺猬,开口闭口句句带刺,堵得山雨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和我无话可说吗?”晚秋侧头,额角的胎记在眼泪的衬托下有些微微的狰狞,“也是,夫君的笑和好脾气都是给别人的,是我不配。”
山雨:“……”行吧,你们一个两个都是爷爷,就我是个孙子,都是我的错,我认输,我道歉,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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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晚秋不放心孩子,见了山雨也总是阴阳怪气的,所以山雨只能将奶娘安排进了主屋,自己搬去隔壁的同时,连面都不露了。
山雨一切都顺了晚秋的意,但晚秋却一点都不如意。
奶娘看的明白,时间长了,和晚秋相处的熟了,便好心的劝他:
“我去过不少人家,真没见哪个男人围着灶台转,也没见哪个男人能这么对夫郎好,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看你这吃的用的,就是镇里的有钱人家,也没谁每天一碗燕窝伺候的,那个舟哥儿我见过,好看是好看,但他眉心上的那点朱红还没掉呢,说明你男人还没碰他……
只是男人都好色,他现在没碰是没尝过那滋味,要是尝过,别怪我说的难听,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晚秋整个月子里的眼泪就没断过,如今稍微动点情绪就忍不住的红眼睛,很明显是落下病根了。
他看着身旁睡着了的孩子不说话,良久,才有些委屈的道:“他都不来看我,也不看孩子……”
“那不是你不给人家好脸吗?”奶娘笑晚秋:“你今天睡着的时候,他还进来了,看孩子想吃奶,就没多待,走了。”
晚秋吸吸鼻子,忙问道:“真的?夫君真的来看我了?”
“我骗你干什么?”奶娘拿来桌上的糕点给晚秋看:“这些都是你男人送过来的,让你饿了吃的。”
晚秋月子里一直没什么胃口,之前为了奶孩子他还能逼自己多吃几口,后来有了奶娘,他每天的饭菜都几乎不怎么动,所以别人坐月子是胖,他反而还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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