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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大概能揣摩出二柱的心理活动,他一边拉住骂骂咧咧的莲舟,一边对晚秋道:“明天哑巴爷爷回村,你今晚住我这,明天一起回去,正好我给孩子号号脉,看看用不用改良一下药方。”
晚秋摇头:“家里没人不行,孩子也挺好的,我这就走了。”
山雨没想到晚秋居然会拒绝自己,看二柱。
“我们今晚就住那,”二柱指指不远处的酒楼,对山雨道:“你想给孩子号脉,等我们安顿好来找你就行,用不着让晚秋住你那去。”
莲舟闻言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看着晚秋笑道:“看不出来,你长的不怎么样,勾搭男人倒是挺在行啊,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晚秋一愣,看莲舟。
他再好脾气,也不能任由莲舟将这样的脏水泼在自己的身上,况且二柱最近正在说亲,这要传出去,不是害了人家吗?
而且!而且是莲舟抢了自己的夫君,是他勾搭自己的男人在先,他凭什么这么说自己?他都把自己害成这样了,还要怎么样?难道非要逼死他才行吗?
“莲舟!我和你拼了!”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晚秋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火了。
几个人都没想到性子懦弱的晚秋居然会动手,眼睁睁的看着他冲上去扇了莲舟一巴掌,十分响亮。
莲舟也懵了,他活到这么大,何时被人在脸上招呼过?
“草!”莲舟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冲上来就打,直接将胆敢对自己动手的晚秋按趴在了地上。
“啊!”晚秋刚才完全就是一时气急,他根本没有任何打架的经验,被莲舟反击后,无法还手,只能死命的拽着莲舟的头发,死也不放。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两人被山雨拉开的时候,晚秋手里还抓着莲舟的一缕亮黑长发,连根拔的那种。
“草草草!”莲舟要疯了,他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抹额挂在脖子上露出眉心处的一点鲜红,跟个艳鬼一样。
二柱紧锁的眉头微展,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晚秋愣了一下,惊讶山雨和莲舟居然还没有同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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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带着孩子随山雨回了医馆,态度对比之前,和缓了很多。
他身上的伤要比莲舟多的多,不提脸,就说后背被家具磕出来的青紫,就够他受的了。
上药的过程有点难熬,晚秋看着山雨的房间分散注意力。
很大,很舒适,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联想到莲舟眉心处的那点代表着哥儿处子之身的红……
晚秋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山雨的手指从晚秋的后腰移到他破皮的嘴角,眉峰微敛:“不疼吗?居然还笑的出来。”
晚秋的小欢喜没人能懂,最起码某位直男不懂。
山雨看晚秋一个劲的傻笑,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知道这人是在分神了。
难道是……
山雨掐着晚秋的下巴微微靠近:“……想谁呢?”
第41章 我的枕头,分你一半
晚秋在想山雨,但他没说。
“想谁呢?”山雨又问了一遍,几乎是以一个半抱的姿势,将晚秋逼到了床角。
“我……”晚秋脸红,视线被迫停放在山雨线条流畅的下颌上:“想……想二柱……”
“哦?”山雨掐着晚秋的下巴晃了晃,语气带了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阴阳怪气:“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想了?要不我送你过去看看他?”
晚秋忙摇头,手指搭上山雨的腕子解释,“二柱最近在说亲,要是让人知道他和我在外过了一夜,免不得闲言碎语,我无所谓,他不一样,他还要娶亲的……”
晚秋很善良,担心的这些也不无道理,山雨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怨妇似的,他收回手,本不想再酸言酸语,但控制不住。
“你还挺关心他。”
“夫君这是什么话?”晚秋很奇怪山雨的态度,抿唇道:“王阿婆那么照顾我和孩子,要是因为一些风言风语毁了二柱的亲事,我以后还有什么脸见她?再说别人说我……难道对孩子好吗?”
“知道不好,你还坐他的牛车?还给他买包子?孩子眼看会说话了,你就不怕他哪天在人前喊了二柱爹?”
“我……我……”
“你什么你?以后不准坐他的牛车了。”
“我只是想来买点东西……”
“我早说过,缺什么让哑巴爷爷告诉我,我给你捎回去,你带着孩子跑这么远,也不怕他受风。”
晚秋有点委屈了,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受的苦楚山雨怎么知道?都和离了,他是有多贱还事事靠着他?山雨要真在意自己和孩子,他就不会为了一个妓子和自己和离,如今说这些风凉话,给谁听呢?
“怎么不说话了?”山雨问。
晚秋沉默,拢着衣衫要下床,被山雨直接一把拽进了怀里,骑乘的姿势。
“去哪?”
“……看看孩子。”
“我哄的睡着了,别吵他。”山雨指了指离床不远的一个摇篮,依稀可以看到小包子露在外面的小手手,一抓一抓的,睡得正香。
“夫君这儿……怎么还有摇篮?”
“不是早就说想把你和孩子接过来吗?这些东西一直备着,是你不愿意。”
晚秋无言了半天,小声的问:“夫君什么时候娶莲舟?”
山雨无语至极:“为什么你老是有这种无聊的问题?”
“你不要我和孩子,不就是为了他么?”
“……”
和离这事有很多原因,但绝对没有山雨想娶莲舟这一说,他解释不清,沉默的将晚秋抱放到床上,扯了被子道:“你背上抹了药,趴着睡吧。”
这就有点转移话题,逃避重点了。
晚秋心里堵得慌,趴在枕头上侧了个头,面壁。
“转过来,侧着睡。”山雨不想看晚秋的后脑勺,扣着人的肩膀转向自己,找了一个非常撇脚的理由:“就一个枕头,分我一半。”
晚秋抿唇,直接将枕头整个让给了山雨:“我不用也行。”
“不行,没枕头怎么睡?”山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是下意识的想要亲近晚秋了,他将枕头放在中间,自己枕一半,然后又拍着另一半对晚秋道:“这一半给你。”
晚秋要郁闷死了,心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说他坏吧,对自己还挺好,说他好吧,尽做了些和人不沾边的事。
晚秋对山雨真是又爱又恨,想不通他到底是在意自己?还是不在意自己?他难道就不明白,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自作多情,产生误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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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送晚秋和哑巴爷爷回家,下马车的时候看王阿婆等在村口,一旁还有几个妇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猜也是在说晚秋和二柱一夜没回家的事。
晚秋的担心成真了,但没关系,有山雨和哑巴爷爷在,没人冤枉他。
王阿婆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上前询问道:“山子?你怎么回来了?”说完又欲言又止的看向晚秋,本是想问他二柱呢?碍于媒婆也在,没好开口。
“这不是晚秋昨天去镇里寻我,今天送他回来。”山雨边说边掏出几个铜板,递给王阿婆道:“昨天医馆太忙,我也忘了谢谢二柱捎晚秋和孩子一程,这是车钱,不多,婆婆别嫌弃。”
这也算是侧面解释了晚秋昨晚的留宿问题,王阿婆心头一松,推开山雨递过来的钱,笑道:“都是一个村的,顺路捎一程给什么钱?只是二柱他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他没回来吗?”山雨惊讶状,装的跟真的似的:“我听他说镇里热闹,想到处转转,这是转了一夜都没回来吗?”
试问在这种没什么娱乐项目的古代,能热闹到让一个男人不回家,除了烟花之地,还能有什么?
王阿婆立马有点着急起来,二柱自摔伤脑袋失忆后,就性子大变,日常开起玩笑来连她这个亲娘都不放过,这要是真去了那种地方……
哎呦她的老天爷!这可怎么得了啊?
晚秋不明白山雨为什么要说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他看一旁媒婆的脸都变了好几遍了,想给二柱解释一下,肩膀被一搭。
山雨站在晚秋身后,手指弹钢琴一样的在他肩上动两下,清朗的声线带了显而易见的低沉:“要我直接坐实,让他一辈子都娶不到亲吗?”
后来二柱的亲事还是黄了,他自己搅黄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二柱对王阿婆这样说,“除了他,我谁也不想娶。”
再后来……
二柱时常来山雨的医馆前卖家具,每次都要来号个脉,如果碰巧莲舟在,准得吵一架。
这日二柱又来,带着晚秋和孩子。
山雨一见着他两同框就很不舒服,说不清的感觉,就好像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不开心的很。
更重要的是……
那个越长越大的小包子开始认生了,山雨一抱就哭,呆在二柱怀里的时候吧,就很乖,乖不说,还糯糯的来了一句:“爹……爹爹……”
晚秋大喜:“呀!儿子会说话了。”
二柱大笑:“来!乖宝,再给爹叫一声。”
某人:“……”心情糟糕,情绪复杂,不爽极了。
第42章 跟我走
后来山雨又和晚秋说了几次,说想把他和孩子接到身边照顾,被拒绝了。
……
医馆价格公道,大夫良心,开张后的生意不错,口碑也不错,唯一让人遗憾的,就是开关门太准时了,而且……
开五天,关两天,哪家医馆这样的?
“哑巴大夫,您这样子不行啊,本来看病挑时辰就够耽误人了,还得让您徒弟试手,这不是白费功夫吗?大家伙儿可都忙着呢,况且阎王也不等人啊!”
提意见的是个上了年纪的村妇,表情、语气都挺不好的。
她听人说这个百草堂药到病除不说,药钱也便宜,可惜来了好几次,不是碰巧关门就是休息中,她家住的远,一来一去费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等到开门,还因为人多需要排队,排队就算了,看诊前居然还要给山雨试手?
就很不高兴。
而这样想的人也不在少数,附和。
哑巴爷爷一身灰色长衫,白发鹤颜的端坐在山雨旁边,听着大家的议论有点紧张。
他在这里装菩萨已经有段日子了,进来的病人都是先经山雨在经他,看着是他这个大夫在培养徒弟,拿大家伙给山雨试手,其实吧……
哑巴爷爷擦了擦头上的汗,真想告诉大家自己才是那个耽误工夫的,不给山雨看,怎么治啊?
“镇里的医馆很多。”山雨正给手里的一个病人号脉,闻言回了一句,意思不乐意的可以走。
他开医馆是为了糊口,糊口的方式多的去了,才不受一些无聊的闲气。
而且……
自上次二柱领着晚秋在医馆对面摆过一次摊后,就时不时的来碍他的眼,山雨听着医馆外面传来的叫卖声,心烦的慌。
大家都被噎了一下,妇人也知道得罪山雨对她没什么好处,干巴巴的笑了一声,“这不是听说哑巴爷爷医术好,才来的嘛。”
“那你就闭嘴。”山雨脸色不好,语气虽还是温和的,但说出口的话已经很不客气了。
妇人被呛了个大红脸,想发火,又顾忌看病的事,只能忍了。
山雨也在忍,忍着等会儿吃午饭的空档,得去找一趟晚秋,和他说道说道。
他这么想着,莲舟就来了。
“吃饭时间到啦!各位下午再来!”莲舟拿着锣,很是欢快的敲了一下,着急忙慌的赶着点下班。
妇人当场就不干了,死活非要哑巴爷爷给她看完才行,看就看吧,还不让山雨看,惹的着急吃饭的莲舟火冒三丈。
山雨听着他们的吵闹越加心烦,他直接挂了休息的牌子,站在医馆门口看和二柱摆摊卖家具的晚秋。
——拉着人回村。
深秋十月,天气又干又冷,就快要入冬了。
山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晚秋和二柱走的近,他只知道自己很不痛快。
他再一次同晚秋说,让他带着孩子搬来医馆与自己同住,毫无疑问又被拒绝了。
“既然已经和离,夫君就不要再做一些引人误会的事了。”晚秋说:“我已经是个笑话,就不要一笑再笑了。”
山雨负手而立于窗前,闻言微微侧首:“如果你觉得和离后就不该与我有任何关系,那是不是也应该改口,不要再叫我夫君了?”
“夫……”
“还叫?”
“我……”
“你什么你?”
晚秋对山雨是有感情在的,尤其是知道他们和离后,山雨也没有碰过莲舟,晚秋这心里,不免就又有了期待。
关于搬去医馆这事儿,山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他一次都没说过,他要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要稀里糊涂的生活在一起吗?
晚秋不愿意这样,他要是无名无分的跟着山雨,哪天被赶出来,他去哪?灰头土脸的回村子吗?
他可以鬼迷心窍,可他不能不考虑孩子。
晚秋愿意和山雨走,也想和他过,但前提是他得给自己和孩子一个名分,当然,山雨也得把莲舟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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