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方面,席钰廷十分自信。
曲黎钦忽然问道:“那你为什么还不表白?是生怕关系定下来吗?”
席钰廷:……
在曲黎钦面前表现得十分自信的席钰廷,一下子变得不自信起来:“那什么,现在还不到火候,还需要再处处。”
曲黎钦不免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刚刚跟我说话的时候不是很狂吗?”
席钰廷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比起刚刚面对曲黎钦的针锋相对,他现在的气势一下子平缓了下来:“这毕竟是事关终生的图谋,不能着急,不过,这一瞬间迟早会到来,我确实需要尽快做好准备,时机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把自己想了挺久的表白计划从自己的衣兜里掏了出来:“要不,大舅子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往上面添的,给深深的表白肯定需要挑一个绝好的计划,不能那么随便不是?”
曲黎钦简直要被席钰廷的厚颜无耻震惊:“你,让我帮忙看看?”
席钰廷自然地点了下头:“当然了,虽然我自觉对深深也挺了解的了,但是你毕竟跟深深相处十几二十来年了,在一些细节方面应该会比我知道得清楚,就算不能格外出彩,在深深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但也至少不能踩雷,让他在心里留一根刺。”
曲黎钦被他说服了,他抬眼看了席钰廷一眼,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表白计划:“那行,我就看看。”
席钰廷弯了弯唇。
在面对曲黎钦这种人的时候,还是需要软硬兼施。
曲黎钦现在也就是经验稍微少一点,再过个几年,等到曲颂安心退休了,他也是一个成功的上位者,哪怕是如今他也已经显现出几分气势。
要换个没本事的,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更不要说像曲黎钦这么在他面前用几乎挑衅的语气跟他说话了。
因此,在曲黎钦面前,不能一味地用强硬地姿态表明自己的势在必得,他会觉得你很不好说话,但也不能随便就服软,真正的软骨头他也会看不上,觉得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跟曲黎深站在一块儿。
跟曲黎钦的这一次谈判,曲黎深才是关键。
首先,他需要让曲黎钦看到自己对于曲黎深方面的执着,绝对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的,哪怕是曲黎深的血缘至亲也不行。
其次,他当然也需要再必要的时候服个软,让曲黎钦觉得自己可以在曲黎深的事情上面退步。
“只要曲黎深喜欢,那就可以改”,这个观念能够让曲黎钦觉得高兴。
这么一套下来,想要让曲黎钦直接转投他的阵营,支持他跟曲黎深在一块儿大概还不太行,毕竟目前只是出现在嘴上说说,实际上他还并没有做什么,但至少能让曲黎钦放弃之前那样针锋相对的姿态,不会再阻碍他跟曲黎深之间的碰面了。
而且,他并没有说谎,他跟曲黎深毕竟认识得不久,表白计划他已经细化了挺长一段时间,但依旧担心会不会在一些不知觉的地方踩雷,有曲黎钦帮忙看看,效果说不定会更好一些。
毕竟曲家两兄弟跟他们席家不一样,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相当不错,曲黎钦应该也知道不少关于曲黎深的小秘密。
席钰廷这么想,托着自己的下巴看曲黎钦帮他细化计划,十分怡然自得。
白嫖一个排雷的大舅子,这难道不爽吗?
***
在曲黎钦跟席钰廷离开了宴会大厅之后,曲黎深以及席谨席皓身边的人也跟着少了一些。
虽然还是有一些人,但跟之前比已经好一些了,曲黎深松了一口气,随手从旁边的餐桌上切了一块小蛋糕。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忽然从外面闯了进来,脚步凌乱地走到了曲黎深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深哥,你竟然要跟席董事长在一块儿了?”
曲黎深手上还握着切蛋糕的刀,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迷茫:“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只不过他还没有得到回答,席谨先开口了:“叶尧你干什么,这么在别人拿着刀的时候冲过来,万一曲黎深一下子没稳住,手上的刀没拿稳,你是想害谁?”
叶尧像是才发觉到不对劲,连忙松了手:“对、对不起,我就是太激动了。”
曲黎深放下了手上的刀,端起自己切好的蛋糕,又找出了酒店准备好的勺子,看也不看叶尧一眼:“那你也太容易激动了,以后自己注意一点,没人会一直原谅你。”
叶尧似乎是觉得委屈:“我就是刚刚听到席董事长在跟钦哥说他要跟深哥表白的事情,一下子激动,这才没注意……”
曲黎深几乎被叶尧的话给吓得震惊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席钰廷怎么会跟他表白,叶尧他耳朵出毛病了吧?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旁边另一个声音十分清脆地问叶尧:“虽然但是,席董事长要跟曲黎深表白,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误会】
曲黎深听到有人说话之后, 便从自己震惊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朝对方看了一眼。
说话的人也跟曲黎深那样,手上端着一块蛋糕,并且十分好奇地看着曲黎深跟叶尧。
他看起来年纪还挺小, 表情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稚气, 只不过他的发型看起来格外桀骜不驯, 十分狂野,不过此时他应该只是单纯地好奇罢了。
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中,没有得到答案的年轻人又问了一遍:“当事人又不是你,你着什么急哦?”
叶尧似乎是被这个人的问题给问得有些懵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想要反驳一下, 不过在他开口之前,已经有人赶了过来替那位年轻人道了歉:“抱歉抱歉,我们年年年纪还小,不太会说话, 你们随便听听就行了, 不用太往心里去。”
年轻人很不高兴对方这么说话,不满地撇着嘴:“我怎么就年纪还小了,我成年了!”
后来赶过来的人敷衍地应着:“对对, 你成年了,上个月办的成年礼。”
曲黎深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但是他对于这个人还挺有好感, 能帮他怼叶尧的都是好人!
他轻咳了一声,看向了叶尧:“其实他问得挺有道理的, 不管我跟钰廷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最后又会变成什么关系, 这些都是我跟钰廷之间要处理的事情,跟你叶尧有什么关系呢?”
叶尧揪着自己的衣服,抿着唇:“深哥,我们……”
还没等他狡辩,曲黎深继续说道:“我跟你早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我妈妈跟你妈妈都已经决裂了,你还指望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成?以往我还能看在我妈的份上,照看你一些,但现在,你又凭什么出现在我面前呢?就凭,你妈想要借用曲家的势力把你那位从来没有提起过的现在还没从监狱里出来的父亲捞出来吗?”
还没正式离场的年轻人险些拿不住手里盛着蛋糕的盘子,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就连原来过来制止他管闲事的另一个人都小小地踉跄了一小,跟他小小声地说道:“行了行了,小祖宗你没事不要多事了,人家处理自己的事情呢,而且我看人曲家的小公子有自己的想法,你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小心打断了人家的计划。”
年轻人撇了撇嘴:“哪有,我看人小哥就是顺势应付那个什么人而已。”
旁边吃瓜的人群也不仅仅就他们俩,周围稀稀落落的声音让叶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深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曲黎深的语气十分淡然,甚至还反问他:“怎么,我那句话说错了吗?”
没有,曲黎深说的都是事实,经过这段时间,叶尧早已经从自己母亲那里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
叶蓉在一开始找到曲家的时候,就是希望曲家能够成为他们母子俩的一条退路,倒是后来叶尧跟曲黎深关系好,是意外之喜,只可惜所有的计划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都已经没有用了。
叶尧惨白着一张脸,但依旧在质问曲黎深:“我们好歹也认识了这么久,曲黎深你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甚至连最基础的体面都不愿意留给我,要把这种事情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曲黎深偏了偏头,似乎不太理解:“怎么,就你可以把我跟钰廷之间的关系拿到大庭广众之下瞎比比,就不许我说个既定事实?你父亲的事情好歹是已经确定了的,有心人能查就能查到,但我跟钰廷之间的关系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盖棺定论,就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谁知道最后会传成什么样子,那为什么你就可以随便说,我就是不给你基本的体面?”
“这倒是,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曲家的小公子跟席董还处于暧昧期,但毕竟席董的地位与众不同,就算席董可能要退出席氏成立新公司了,但胆敢到席董面前硬刚的有几个人啊,特别是年轻人,可能也就刚刚那位跟着一块儿走的曲家的大公子了。”
“但凡换一个人,这明天的流言八成就完全不能看了,要是较真一点,可能原来好好的你情我愿的一段感情,最后只能以很难看的方式收场,啧啧,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存心想拆这一桩婚啊!”
“能以这样的身份进入宴会厅的,哪有什么简单的人物,我看八成是故意的,没听吗,之前他妈妈似乎还跟曲夫人关系不错,就是瞒着曲家人他父亲的缘故,我以前跟曲夫人问起过叶家母子俩,当初还觉得他们被渣男抛妻弃子可怜兮兮的,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曲家这些年可帮了他们不少了。”
“……”
叶尧被周围不大不小的谈论声说得格外委屈,他抿着嘴唇,不愿意接受现在的这一切,只是看着曲黎深。
曲黎深只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比起叶尧,他现在更在意的,还是席钰廷跟他哥究竟在隔壁的休息厅谈了些什么,又让叶尧听到了些什么,现在的情况让他感觉自己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叹息了一声:“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啊?”
似乎是看他有些急躁,最开始帮他说话的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我们都知道那个叫做叶尧的就是居心不良,他们就算真的想传什么坏消息也传不出去的,不如吃块蛋糕,甜食能够让人心情变好。”
面对对方的好心,曲黎深自然也没有推拒:“谢谢。”
见曲黎深似乎缓和了一些了,年轻人也渐渐放开了胆子:“认识一下,我叫做程年,是个赛车手!”
他旁边的人补了一句:“以后,现在也就一个刚刚高考完的小屁孩,不用理他。”
“程年,你好,我是曲黎深。”曲黎深跟他握了握手,只不过伸出去的手有一些微微的颤抖。
程年啊,就是原书里主角受的最后一个小狼狗,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小狼狗似乎并没有被叶尧所吸引。
曲黎深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叶尧,又回忆了一下程年的设定,觉得倒也正常。
程年的父亲是一家车队的老板,在程老板的影响下,程年从小就喜欢光鲜亮丽的场面,以及人。
比如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瞬间。
再比如,原书后期出现在娱乐圈里万众瞩目被无数人奉为男神的叶尧。
但现在的叶尧,距离光鲜亮丽,不能说相差无几只能说毫无关系,他甚至连进娱乐圈的路都还没有走出来。
这么一想,曲黎深也就了然了。
敏锐地发现曲黎深又放松了一些的程年又凑近了曲黎深一点点:“呐,我们现在也熟悉了一些了,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跟席董事长跟叶尧之间的爱恨情仇?”
简直就把“我想吃瓜”四个字刻在脸上。
不过,他旁边的人很快就捂住了对方的嘴:“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席董事长的感情生活是我们能随便听的吗?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说着,他还特地跟曲黎深说道:“不用听他胡说,他年纪小,还不知道什么事可以说什么事不可以说,我们以后肯定会好好教他的!”
曲黎深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刚刚也差不多都说完了,就是……”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门外。
就是他哥跟席钰廷怎么还没回来,他们到底再说什么,为什么叶尧竟然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单单从目前来看,曲黎深还深信这应该就是误会。
他跟席钰廷之间的关系确实亲近,跟其他人比起来,他们之间可太亲密了,甚至比席钰廷跟他的那几个亲兄弟亲侄子都要亲近得多,也确实容易让人造成误解,特别是叶尧这么个恋爱脑。
一旦席钰廷跟曲黎钦在休息厅里面一些关于他跟席钰廷之间的事情,会被误解倒也不奇怪。
但是,现在旁边的所有人在叶尧的影响下,几乎都觉得他跟席钰廷是你情我愿,甚至都快要进阶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这误解也未免太大了,闹大了实在有些不好收场!
跟曲黎深比起来,叶尧的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包括原先站在他身边的罗淮安。
虽然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开去,但他们好像就是确定了叶尧想要破坏曲黎深跟席钰廷之间感情的险恶用心,连带着看罗淮安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
罗淮安毕竟也是影帝,知名度不低,而且他为了出席今天的宴会跟宴会中的老板们套交情,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哪想到交情还没开始套,就已经给一部分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罗淮安甚至都有些后悔了,他就不应该陪着叶尧去什么休息厅。
要是没听到曲黎钦跟席钰廷之间的对话,叶尧也就不会吵着要来跟曲黎深确认,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刚刚那被几乎所有人鄙夷的一幕。
而且,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叶尧的父亲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罗淮安看了身边的叶尧一眼,暗自“啧”了一下。
叶尧好看归好看,但也没好看到那个份上,娱乐圈好看的人多了去了,而到了现在,叶尧的人脉关系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曲黎深已经跟叶尧决裂了,席谨忙着跟自家人争,听说之前还因为叶尧的关系落了次下风,总之暂时是管不到叶尧的,就连之前认识的那个叫做蒋烨的新晋设计师,似乎也不再跟他来往了。
33/52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