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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漱流:“……”
“嗷呜!”始作俑者还在乐癫癫地蹦蹦哒哒,又是踩泥,又是打滚的,把一身漂亮的银毛弄得脏兮兮。
见沈漱流看他,狼崽崽还高高兴兴地跑过来,踩在水田里,溅出的泥点子都飞到了沈漱流脸上。
“嗷呜嗷呜……”狼崽崽摇着尾巴,全身上下只有那双银色的眼睛是干净的了。
沈漱流放下手里的秧苗,把狼崽崽拎到田垅上,“自己玩去,不许再下田了。”
“嗷呜……”狼崽崽眨巴着大眼睛,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装傻,还摇了摇尾巴。
沈漱流又问:“你哥呢?”
“嗷呜~”狼崽崽叫了一声,大眼睛看向一处,沈漱流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片水光,没看到熊崽崽。
“你哥不在这?”
“嗷呜嗷呜~~”狼崽崽扯了扯沈漱流的手指,然后跳进水田里,蹦蹦哒哒爬到一个小隆起,嗷呜叫了一声,那个“小隆起”忽然动了一下,慢慢转过来,沈漱流才发现那是他家白白胖胖的熊崽子。
一身泥,只有正脸还是干净的。
“啊呜~”熊崽崽朝着沈漱流奶呼呼地叫了一声,小爪子里还抱着一条小鱼。
小鱼活蹦乱跳的,熊崽崽抓不稳,给它跑了,熊崽崽啊呜一声,又在水田里摸爬打滚,去捉小鱼。
狼崽崽也跟着他一起抓,两只幼崽,什么也不会干,到时没一会就把兽人们刚插好的秧苗给踩了不小一片。
看向远处,不知道是谁家的幼崽也进来捣乱,滚着泥水,嘻嘻哈哈地捉鱼捉虾,他们的阿父母父看见了,就跑进来抓人,骂骂咧咧地拎了回家。
当然,两只幼崽也被沈漱流拎走了,顺便还把玳带走了,洗了洗身上的泥水,就打道回府。
两只小崽子太脏了,沈漱流把他们拎回家了才给他们洗澡,也不大水,温季温暖,直接把两只小幼崽扔进小溪里,让他们玩水顺便冲走那些泥。
溪水里也有小鱼,不过凶得很,见了两只小幼崽也不怕,见他们没有什么威胁,反而作威作福,一口咬在了狼崽崽的尾巴上。
“嗷呜!”狼崽崽疼得跳起来,沈漱流闻声赶来,好笑,“小笨蛋,一条鱼也把你咬了?这么弱的?”
说着,帮狼崽崽把鱼拿下来,那条鱼的嘴巴一张一合的,看着像在骂骂咧咧,沈漱流笑了笑,“今晚就吃了它,看它还敢不敢嚣张。”
“嗷呜~”好~
狼崽崽开开心心地叫了一声,又跑回水里,和熊崽崽玩水。
–
麦子也种了下去,满满当当的一片,兽人们看着都露出了自豪的笑。
“我们部落应该是第一个种东西种的这么好的部落了!”一个兽人呵呵笑道。
“那是!我看兽神都都没有我们种得好呢!”
“等到秧苗长大,稻子麦子一收割,嚯,又有好吃的吃了!”
“哈哈哈哈就知道吃!”
兽人们其乐融融,在树荫底下,遥想着稻香麦熟。
温季温暖,秧苗长得很快,转眼就从羸弱的小秧苗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清风吹过,绿浪翻滚。
小虫子被稻田麦田吸引来,躲在叶子底下生儿育女,部落里的小崽子们也找到了新鲜事,每天都跑去田里抓虫子。
狼崽崽闲不住,也拉着熊崽崽过去抓,金色的会唱歌,红色的好看,绿色的会飞,水里还有小鱼,狼崽崽扑着扑着,一个不小心就把小鱼吞进了肚子里,吓得一懵。
“嗷呜……”我把小鱼吃了……
“啊呜?”熊崽崽也懵住了,“啊呜?”吃的什么鱼啊?
“嗷呜~”红色的鱼。
狼崽崽比划了一下,又冲着熊崽崽嗷呜嗷呜叫,“嗷嗷,嗷呜~”它太小了,我嘴巴大,就给吃了。
说着,狼崽崽又吐了吐舌头,“嗷呜……”有点苦……
“啊呜~”熊崽崽担心地叫,“啊呜啊呜……”有的鱼有毒,会不会有毒啊?
“嗷呜!”狼崽崽惊了,然后快速上了田垅,跑向沈漱流,可怜兮兮地在他脚边蹭蹭,“嗷呜嗷呜……”我不会中毒吧?
“什么中毒?”沈漱流挑眉,狼崽崽老老实实地说了,沈漱流一笑,“一条小鲤鱼,没毒。”
“嗷呜?”真的?
“真的。”沈漱流道,“看你以后还敢乱吃东西,知道怕了吧?”
狼崽崽半信半疑,又给他自己的小舌头:“嗷呜嗷呜~嗷嗷~”可是有点苦,平时的小鱼都不苦的~
“吃到泥巴了吧?”沈漱流笑了笑,挠了挠狼崽崽的小下巴,狼崽崽舒服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看你,还生龙活虎的,那一点有中毒的样子,和阿哥去玩吧。”
“嗷呜~”狼崽崽摇着尾巴,开开心心地窜进田里,又跟熊崽崽嬉戏打闹。
“小幼崽感情真好。”玳笑了笑,沈漱流闻言,也笑了笑,捉过他的手亲了亲,“我们感情也好。”
“我们一辈子都好。”
–
温季快要结束的时候,沈漱流又拉着玳去了当初那个开满宣格花的小山谷。
白瓣金蕊,青枝绿叶。沈漱流摘了一朵带到玳地发鬓上,人面白花,相得益彰。
玳扶了扶那朵宣格花,问他:“好看么?”
“好看。”沈漱流笑了笑,“戴也好看,不戴也好看。”
玳抿唇笑了笑,又碰了碰那朵清新淡雅的小白花,问他:“怎么忽然想起来这里?”
“传说中的兽人宣,用一朵美丽的宣格花赢得了亚兽阿格的欢心,和他结成了伴侣。”沈漱流看着他,神色认真,“但在我原来的部落,兽人们用一枚戒指,去求娶心仪的兽人。”
说着,沈漱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圆环,然后单膝跪下来,玳吓了一跳,“怎么还跪下来……”
沈漱流笑了笑,举起那枚戒指,认真专注:“你愿不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顺利还是失意。”
玳脸上忽然有点热,这么郑重其事的,莫名有点尴尬又忍不住心口发软,轻声道:“我愿意。”
然后拽了拽沈漱流的手,“你快起来,别被其他人看到了……”怪丢人的。
“哪里丢人?”沈漱厚得很,坚持把那枚戒指戴上玳的左手无名指,又掏出另一枚,“给我戴上。”
“嗯。”玳轻声应了,慢慢给他戴在无名指上,日光下,那枚银色的戒指闪着微微的光,仿佛冥冥之中,有谁见证了这个许诺。
–
夜色入幕。
玳看着手上的银色戒指,忍不住摸了又摸。
沈漱流把人翻了个身,跟他面对面,低声问他:“怎么还在看?看了一天了,还不腻,嗯?”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明显很愉悦。
“好看。”玳轻声道,眼睛盯着爱不释眼,“银色的,还闪着一点光,像星星一样。”
“嗯,像不像你的眼睛?”沈漱流摸了摸他的眉眼,凑上去亲了亲,“我一眼就相中了,特意挑的这个料子。”
“是有点像。”玳抿唇笑了笑,银色的眼瞳星光熠熠,比那枚戒指的光泽好看千万倍,“什么时候挑的料子?在兽神都?”
“嗯,在星鼻鼹的摊位上看见的,藏在一堆宝石里,趁你不注意,我就拿了。”
“什么时候做的?”
“有时候是早上,你没醒的时候,有时候是下午。”沈漱流道,“这个星光石还挺硬的,我也不怎么熟练,做坏了好几次,才做出两个看得过去的。”
玳笑了笑,又看那枚戒指,“好看,我很喜欢。”说着,凑上去亲沈漱流,“你,我也很喜欢。”
–
稻子和麦子长得很快,入了炎季,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太阳越烈,叶子越黄,几乎是一晃眼,稻子就弯了腰,麦子金灿灿一片,有风吹过来,就是一阵金涛。
终于到了收割的时节。
兽人们在手上弹出利爪,一手抓住一把稻子,另一手轻轻一划,稻子就服帖地到了下去。
兽人们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攒了高高一堆,然后就被装进小木车上,搬到宽阔的广场,这里已经堆成了好几座高山。
“那我们开始磨了!”一个熊兽人向沈漱流招呼一声,见沈漱流同意,就招呼着人开始磨磨。
金灿灿的稻子还带着叶子和秧,放到石磨上碾压几遍,稻子脱落成谷,谷子被扫下来,扑簌簌落进大木桶里,扬起一阵谷子的清香。
“好多谷子……”玳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能吃好久了。”
沈漱流点点头:“雨期过后还可以再种一茬,到时候可以中种少一点,换成萝卜果暑之类,加上一些厚水菜,这样寒季就不用找其他的食物了。”
“还是第一次依靠我们自己就有了寒季的食物,”玳看着沈漱流,脸上庆幸,“还好我们往这边迁徙了,还加入了黑狼部落,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如果你们不往这边迁徙,我也不会定在黑狼部落,到时候在大陆上游历,我也会遇到你。”
“那万一你遇到我的时候,我结契了呢?”玳故意道,“阿哥以前一直催我结契,说不定我烦不过他,就……”
“你不会。”沈漱流笃定道,“我有预感。”
“什么预感?”
“你不结契,肯定是在等我。”沈漱流言之凿凿道,“除了我,你肯定不会喜欢别的兽人。”
玳好笑:“你也被黑蛟蟒附身了?这么普信。”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沈漱流从后面抱住他,埋在他的脖颈边嗅了嗅,“我是为你而来,你也是。”
“好吧。”玳偏头亲了亲他,“算你说得对。”
“本来就对。”沈漱流捏住他的下巴,好好亲上去。
“嗷呜~”在一旁的狼崽崽看着沈漱流和玳,阿父又在亲亲。
“啊呜~”熊崽崽奶声回他,阿父喜欢和母父亲亲。
“嗷呜嗷呜~”狼崽崽歪了歪脑袋,为什么阿父和母父的亲亲和阿父跟阿随的亲亲不一样?阿父就亲阿随的额头,却跟母父亲嘴巴,还亲好久。
“啊呜~”熊崽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嗷呜~”我要去问阿父~
说着,狼崽崽就跑过去,小爪子扒拉沈漱流的小腿,“嗷呜嗷呜~”阿父阿父,为什么你不跟阿随亲亲啊?
沈漱流正忙着呢,抬脚把狼崽崽踢开,扣住玳的后脑勺,不让他分心。
“嗷呜……”狼崽崽锲而不舍,又扒拉上去,沈漱流又抬脚把小崽子踢走,狼崽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耷拉着飞机耳,委委屈屈地走了。
走到一半,突然看到一只熟悉的大白|熊,狼崽崽眼睛亮起来,摇着尾巴飞过去,围着大白|熊嗷呜嗷呜叫。
“嗷呜~”又见面了~
“嗷呜嗷呜~”你还记得我么?我是阿随~
“嗷呜~”你叫什么呀?
白|熊京低头看了眼那只狼崽子,那么小一只,他一只手指就可以捏死。
狼崽崽看见大白|熊看自己,笑得一脸灿烂,朝着他使劲儿摇尾巴,“嗷呜~”
蠢萌蠢萌的。
白 熊京漫不经心地想,却并不理狼崽崽,自顾自地抬脚走。
“嗷嗷~”狼崽崽跟上去,自顾自地说着话还开开心心的,熊崽崽就这样看着自家阿弟跟着别人跑了,还是他自己送上门,别人还不要的那种。
“啊呜……”可怜的阿弟……
熊崽崽摇了摇小脑袋,见阿父母父终于分开了,抬起小腿跑过去,蓝色的大眼睛看着玳,一脸天真纯净:“啊呜啊呜~”母父不亲亲了~
玳脸上有点红,嗔了沈漱流一眼,蹲下来摸摸熊崽崽的小脑袋,“阿和乖。”
“啊呜~”熊崽崽睁着大眼睛看他,奶声奶气地叫,“啊呜~”阿和也想亲亲~
“咳,好。”玳抱起熊崽崽亲了亲他的额头,熊崽崽歪着小脑袋,“啊呜?”为什么只亲阿和的脑袋?
说着,熊崽崽又抬头看沈漱流,“啊呜啊呜~”阿和也想跟阿父一样~
玳一听,脸上红得厉害,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沈漱流,觉得舌根更疼了。
沈漱流闻言,则是点点熊崽崽的小脑袋,一本正经道:“别闹,这是阿父专属,小幼崽不能亲。”
“啊呜~”熊崽崽大眼睛眨了眨,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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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灿的谷子慢慢堆起来,又变成好几座高山,兽人们看着这些谷子,笑开了花,族长洌一巴掌拍上沈漱流的背,哈哈大笑:“好啊,这么多的食物,就算碰上难得一遇的旱季,也不怕了!”
“嗯。”沈漱流道,“这几天天气好,把谷子晒干晒透,就可以放进地窖储存了。保存得好的话,放个七八年不成问题。”
“能放这么久?”族长洌惊住了,随即狂喜,“妙啊!哈哈哈!要是再种多一点,那不是几年不出部落都不成问题了?”
“不对,能储存这么久的食物,要是带着出门,去走大陆……”族长洌眼睛冒出绿光,满眼都是铜钱味,“能换好多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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