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过完这一生。”
楚佛谙的表情深情且诚恳,这种诚恳模糊了他过分艳丽张扬的容貌,使他焕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恰巧这种魅力对与麟岱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小年轻来说,是致命的。
“我会和你,一起把这人世消磨。即使阴曹地府,我们都要牵着手,一起赏忘川河。”
“哈哈哈……”麟岱本来是想哭的,听到这话却笑了出来,“前辈,这是我听过最伟大的承诺了。”
他一边笑,一边擦掉眼角渗出的泪花。
“我愧对于你,我活不……”
楚佛谙眼睛里满是细碎的光芒,出言打断了他,“你相信我,即使你变成雪花一落地就化了,我也会想法设法留住你的。”
“就算你是你只短线风筝在天上乱飞,我也会紧紧拽住你的小尾巴,让那些烂树枯枝丫子刮不到你的小翅膀。”
麟岱其实没听过这样的话,他这种过分务实的人是不屑于听任何甜言蜜语的,但眼下情景,他愿意放下捍卫他多年的冷漠与警惕,去大胆一试。
“小麟岱,从前我没有插手你的人生,是因为我身为外人,不宜有过多干预。可是一眨眼功夫,你就陷入了危险之中,好像只是来人间历劫的,因果轮回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所以我只能把你留在身边,如果你是当时是清醒的我绝对会过问你的意思,但可是等我赶到时,你已经醉了,脚上还带着伤……”
麟岱没想到楚佛谙还惦记着昨天直接把他带回涅罗宗的事,想到自己一路上被当作猫猫狗狗戏弄的经历,心口顿时被撞了一下。
他还年轻,不知道何谓心动,只是这种感觉太难以言述,怕是要铭记一生。
“剑尊救我于水火,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仙尊。只是我已是一介废……”
嘴巴被捂住,楚佛谙似乎非常避讳麟岱的自弃,他隔着手掌吻上去,嘴唇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麟岱顿时感到下半张脸都烧起来了,他紧紧闭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楚佛谙这次吻的很久,灼热的呼吸轻轻抚弄着麟岱的脸颊,烧的他快死了。
就在麟岱觉得自己要昏过去的时候,楚佛谙撇过了脸。
他似乎很愤怒自己的失态,急促地喘了两口气,闷闷地咳了一声。
麟岱甚至看见了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楚佛谙在生气什么。
他在气自己没办完挽回麟岱的修为,麟岱把男人想得太神通广大,忽略了他的脆弱与自责。
有什么好自责的呢?又不是他的错,要错也是上修界不作为……
想起上修界,麟岱猛地记起了人魔结界。他悄悄看向男人的胸口,那里被衣裳裹住,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楚佛谙对此讳莫如深,改天,得找个机会看看……麟岱想。他又联想到自己短暂如火花的前半生,所有事情都不在掌控之内,择日不如撞日,麟岱干脆将心一横,脱口而出:
“那前辈什么时候对我强豪夺呢?”
麟岱问出了一句自以为毫无破绽的话
楚佛谙却一脸严肃。
“麟岱,你是自由的,虽然我把你带到了太阿宗来,但是你还是你,没有什么能拘束你,也没人能将你当作物品一样争来夺去,尽管……”
麟岱正被铿锵有力公义无私的言论震惊到无以复加时,楚佛谙说完了后半句:
“尽管外界都传你是受尽凌·辱的娇弱美人,但是我知道,你比谁都要强,是宁折不弯的高洁之士!”
“受尽……凌·辱的……娇弱美人?”
这几个字让他羞于启齿,况且……麟岱听到最后几个字时还怔了一下,随即很心虚的想,要不要告诉楚佛谙,自己少年时答应那些女修拧一下脸蛋给一块灵石的事呢?
还有为了争夺一块灵石和人打架滚到阴沟里的事。
把许妄骗到山洞里封了三天的事
为了逃离太阿宗对自己师尊使了两次媚术的事。
差点脱身假扮孕妇还差点断了楚洵命根子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麟岱都难以启齿。
“麟岱你放心。”楚佛谙揉了揉他的耳垂,微笑着说:
“强取豪夺、蹂·躏□□、趁虚而入、攻城略地、占为己有、掠脂斡肉这种事情,我想都没有想过!”
瞥见男人眼中的点点幽光,麟岱莫名打了个寒战。
“我、我相信前辈的为人。”
但他还是做出了回应,他是真的信任楚佛谙,只好将看楚佛谙胸口的事暂且作罢。
无论如何他都是天记录册封的济世仙尊,人族的守护者,总归是要比他麟岱活的久的。
既然做不到长久陪伴,那就珍惜余生,好好贪恋一番风月,一处长情。
或许他死后剑尊会痛苦好久,但是麟岱心中仍然抱有对感情的执着渴望,尽管受过伤,尽管受过骗,可当炙热告白忽然降临时,他依旧敞开怀抱。
反正他顶多活个四五十年,剑尊会慢慢忘却他。人世间沧海桑田变幻几轮,百年之后男人依旧是那个矜贵而略带轻狂的仙尊,这份感情应该不会影响他太久……至少,请上苍看在麟岱倒霉了二十来年的份上,让他浅尝一口余生的甜吧。
他也是孤独的孩子,渴望有人施予三两分薄爱。师尊当年的一点温情便能驱使他赴汤蹈火,如今爱意如山洪般将他濡溺,叫他如何不沉沦,如何不生死相许。
楚佛谙怕青年乱七八糟地猜想,有损神思,便小心开口:
“小麟岱想不想去看看涅罗宗?”
麟岱也可以避免自己过分忧思,回到:
“好,正有此意。”
涅罗宗号称上修界第一武修大宗,他早有耳闻,只是鲜少有机会细观。上次来也仅是匆匆一瞥,未见真容,如今身在宗门之内,怎么也得好好观赏一番。”
96/173 首页 上一页 94 95 96 97 98 99 下一页 尾页 |